第61章 60天地靈實,代打副本
第61章 60天地靈實,代打副本
他如今成了鏢頭,手下得有幾個做事的人,魏河這種憨厚剛烈的性子就很對他的胃口。
原本李存孝在秋獵回來後就有狩獵妖魔的想法,碰巧對方又是獵戶出身,以今日這般救命的恩情,想要從魏河手中得些經驗竅門理當不難。
如此一合計,李存孝看向魏河姐弟倆的神情越發柔和起來,隨後,他只是稍微流露出幾分意向,兩姐弟便表示一切聽恩公吩咐。
對方如此上道,李存孝也不墨跡,當即便招呼眾人,立刻去鏢局向張力士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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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倆聞言,看了看對方身上的髒污,不免有些窘迫。
因為柴幫的追索,他們來得匆忙,趕路出了一身汗,一天一夜沒有洗漱,此時看上去未免有些邋遢。
「恩公,要不然我倆先洗一洗吧」
「不,這樣去最好,而且立刻就要走」,李存孝的笑容意味深長。
「否則再遲一點兒,魏河的傷就褪了。」
「三郎,你有心了。」
張力士看著那根須蜿蜒、宛如老者一般的山參,鼻翼間縈繞淡淡的清香,不由對李存孝露出笑容。
「可惜,差一點就是甲子老參,那樣的參寶,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靈藥,州府的丹鼎道人看到了,也會為之一擲千金。」
「不過對你來說,這參倒是來得恰到好處,等鐵子打來二階妖虎,為師就用這老參炮製一批新藥,效力會比你現在用的玉髓膏和大力酒強出至少一倍。」
李存孝早猜到這藥會有自己的一份,畢竟張力士向來不是小氣的人,聞言朝著張力士和石鐵拱手:
「那徒兒就謝過師父和大師兄了。不過師父,您看方才那對姐弟」
「既然那魏河會養馬,那就讓他跟著義夫做事,回頭也能替你照顧天馬。」
「至於那魏英,為師聽說你府上連個粗使婆子都沒有,乾脆你自個兒收了吧。」
張力士隨意地擺擺手。只是柴幫的兩個逃戶而已,收就收了,這些小事還不讓他放在心上。
倒是方才魏家姐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魏河手上的傷,他都看在眼裡,想到便問了出來。
李存孝心想等的就是現在,便一五一十,一點沒添油加醋地把沈鶴逼迫魏家姐弟的事說了。
上眼藥這種事兒,也有講究,也要看對象。
張力士是掌權的上位者,在鏢局說一不二,這種人往往都很討厭下面的人欺瞞、甚至操縱自己。
沈鶴事情做得夠丟人,以李存孝對師父的了解,都不用歪曲引導,只用原原本本地說明,沈家大公子必然遭殃。
果不其然,一番話講完,別說張力士,就連石鐵都皺起了眉頭。
「沈師弟還是出身大族,做事卻這般暴戾,強搶不說,竟然還要迫人剖腹自證,一點體面都不顧了。」
「體面?」張力士冷哼一聲。
「往日那般謙和有禮,如今遇事便原形畢露,這般心性,遲早入魔瘋癲。」
要不是現在沈家的關係對於鏢局還有用,他真想立刻把這麼個噁心東西逐出師門。
李存孝心中大定,知道沈鶴在張力士這裡已經失去了弟子身份的護身符了。
日後只需找個恰當的機會,便可以幫這位好師兄體面體面。
「師父,我看魏河根骨不錯,他跟著史鏢頭養馬,也算鏢局的夥計,能否讓他跟著學虎形拳?」
張力士聞言,眼底精光一閃,狀似隨意道:
「我既然說了讓他跟著義夫,便有這層意思在裡面,你如今已經是教習,不用事事向為師請示。」
「不可」,李存孝態度越發恭敬。
「武學乃是鏢局立身之本,魏河給我養馬,不等於徒兒可以私自傳授武學,這樣做是沒有把師父定下的規矩放在眼裡。」
「武學能不能傳,傳給誰,傳多少,都得師父說了才算。」
見弟子如此知分寸,張力士心中越發滿意。
說真的,一個兩月破入第二境的天驕,他是既寶貝,也難免有幾分防備。
石鐵也好,馮勝也罷,都是五六年、十來年才成長起來。
作為師父,也才有時間去了解其人品秉性、天賦優劣,因材施教的同時,信任的基礎也在這過程中培養起來。
可李存孝滿打滿算,到鏢局也才兩個多月。
張力士不會無故猜疑自己的弟子,但這不意味著無條件的信任。
就算早年一起創立鏢局的夥伴,都有人反水背刺的,如今他家業越大,越不可能掏心掏肺地完全信任一個人。
李存孝謹慎守己的態度,讓他安心。畢竟,對方的天賦太妖孽了。
張力士越是要器重他,相應地,就越是要考驗、敲打。這不是無端懷疑,反而是為了他好。
李存孝或多或少能猜到對方的幾分心思,倒也不會生出不滿。
換做是他在這個位置,同樣會這麼做。
「師弟做事妥當,若非趕著要回莊園,為兄倒真想和你多親近。」
「這麼急?」
李存孝心中一琢磨,對方這次回去,只怕要年關時節,也就是兩個月後才回來了。
兩個月的時間,誰知道天坑湖那裡會發生什麼變化?
人魔破繭而出?還是異寶現世,引得城中勢力爭奪?
李存孝當機立斷,確認屋中只有師徒三人,試探著道:
「方才師父說,真正的靈草,是州府的丹鼎道人也稀罕的寶物?和尋常草藥,又有什麼不同?」
張力士端起茶盞,就著辛辣香料一飲而盡。
「所謂藥是天地之靈實,以藥制魔,以靈壓邪,以實克虛。」
「只有蘊含真正靈氣的靈草,經過丹鼎道人的真火鍛鍊,那樣得出的,才能叫『丹藥』。」
「如楚丘縣這些藥鋪的丹藥,不過是藥材熬煮後用藥泥捏的丸子罷了,和真正能降服魔頭的靈丹妙藥不可同日而語。」
「晚些時候我讓月兒帶幾本書給你,日後或許用得著。」
說到這,張力士看見李存孝的表情,忽然反應過來。
「三郎,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不瞞師父,我之前被風鼬鼠王擄走,意外來到一處山谷」
李存孝知道探寶的主力正是眼前之人,果斷將水魈、神秘刀劍、活屍、黑樹寶花等信息毫無隱瞞地告知。
張力士和石鐵聽著這一段堪稱離奇的經歷,臉上的表情不斷變換。
水魈和人魔的存在讓二人眉頭緊皺,而神秘刀劍和黑樹寶花又讓張力士喜形於色。
等一番話說完,張力士臉上陰晴變幻,閉上眼睛,手指敲打著桌面。
片刻後再睜眼,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三郎,把你兩位崔師伯叫過來。」
「是。」
李存孝恭敬地轉身離開,心底卻有些驚訝。
他本以為張力士會對此欣喜若狂,畢竟按對方教給他的知識,那神秘刀劍八成是一件魔寶,那黑樹八成是靈草,至於那水魈和活屍
李存孝思緒忽然一滯。
他是不是把張力士的實力想像的太強了?
那天在平秋山下,張力士力壓三家的表現實在是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以至於想當然地認為,三家家主是第三境,那作為楚丘雙雄的張力士和慕容柏就是第四境。
第四境武者打第三境妖魔,不是手到擒來?
可現實,似乎並非如此。
李存孝出了書房,先把好消息告訴了魏家姐弟,讓其安心跟著秦羽去休息。
接著快步來到內院,先找到了崔煒,又在值房裡找到了偷偷喝酒的崔耀。
等三人一同來到書房,這裡的護衛都已經被撤走,三人踩在青磚上,腳步聲徑直穿過了木牆。
石鐵打開了門,「兩位師伯,請。」
「老張,你整這個架勢,屋後埋了刀斧手啊?」
崔耀還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崔煒卻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不等他開口,張力士便叫住了關上房門的李存孝。
「三郎,把你剛才說的事,仔仔細細再說一遍。」
隨著講述的深入,崔家兄弟的神色逐漸嚴肅,講到水魈時還沒什麼,但一講到那活屍,崔煒立刻臉色大變,脫口而出:
「是人魔!」
崔耀聞言也變了臉色,但他先是凝重,隨後卻是一喜。
「人魔神智混沌,嗜殺嗜血,怎麼會留在鳥不拉屎的深山?除非有靈草!」
「靈草雖好,也得有命拿!」
崔煒的臉上再找不到往日的懶散,臉上筋肉虬結,氣血逆沖發紅。
原本富態臉龐一時間好似張馬面,旁邊的崔耀趕緊伸出手按住他。
「老大,冷靜點!都是過去的事了!」
李存孝旁觀著這一幕,心漸漸沉了下去。
不管這人魔是什麼,能讓兩個藩鎮出身的牙兵這麼失態,八成是個狠角色。
張力士特意喊來崔家兄弟,顯然是一個人辦不下來。
可看崔煒這個表現,難道這行動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崔大,崔二,咱們相交多年,都清楚人魔是多麼兇險的東西。」
「咱們是過命的交情,廢話我不多說,就提一點。」
張力士右手不自覺握住了扶手,身體前傾:
「那個曳落河的人魔,身上大概率帶著妖魔肉種」
崔耀的鼻息忽然粗重,崔煒的臉上更是陰晴變幻,一如方才的張力士。
而李存孝在聽到曳落河這三個字時,腦中轟然一下,所有信息串聯,一時間醍醐灌頂。
那天坑湖中的人魔,是當年逃脫的曳落河校尉?!
湖底除了靈草,還有安史叛軍搜刮來的資源,底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