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突破之法

  第820章 突破之法

  轉眼已經數日過去,段融在第一步,也就是凝結出兩個分身元嬰的胎體這裡,卻是一直失敗。

  

  他反覆嘗試根本不可能做到。

  原因無他,還是他的神魂不夠強大。

  這第一步原本就很複雜,並不是要簡單凝結出兩個分身元嬰的胎體就可以了。而是這兩個分身元嬰的胎體在凝結出來之時,就要和本命元嬰之間,以及兩個分身元嬰之間,彼此都要有一種深度的關聯,鉚合交織在一起。

  只有這種彼此間的深度關聯一直存在,最後才能三嬰合一,成就原神靈體。

  這是需要極度強大的靈魂,才能保持本命元嬰和分身元嬰間的這種深度關聯性。因為無論是本命元嬰還是分身元嬰,一旦產生胎體那刻,它就會對於強加於它的這種關聯性產生抗拒。

  而重要的是,是本命元嬰和兩個分身元嬰的胎體產生並保持這種深度關聯性,而兩個分身元嬰胎體間要一樣要保持這種深度關聯性,因為他們最終是要三嬰合一,這有點類似三體問題,而在前世藍星,三體問題其實是無解的問題。

  而且還要在這種複雜背景下,來不斷成長分身元嬰胎體,最後完成會三歸一,這整個過程就需要極度強大的神魂,一直在場。

  段融一直以為自己的神魂很是強大,但現在來看,顯然還是不夠用的。更要命的是,假如他第一步無法完成,這個所謂的成就之法對他而言就是廢紙。

  那靈基就會殺了他。

  段融試了幾日後,他很快就停了下來,因為他知道,他再試下去也不會成功。就在他剛剛確定自己再試下去也不會成功的那刻,就立即停止了。

  因為他明白,現在的靈基大約還不能確定他成功不了,因為他自己也不過是剛剛確定而已。但假如他再遷延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靈基就也能看出來他必定成功不了。

  段融陡然睜開眼睛,不再盤坐,而是直接站起了身來。

  靈基就在不遠處的走廊那裡,他盤坐在一蒲團之上,一直注意著段融的修煉情況。段融陡然起身,顯然引起了靈基的疑惑,他看向段融,目色關切地問道:「怎麼了?何故起身?」

  段融道:「我想停一停。」

  「停一停?!」靈基眉頭一蹙,臉色疑惑,道:「你剛開始摸索這成就之法,一時進入不了狀況也很正常。不要輕易言棄!」

  段融道:「是狀態不太對。可能是有些緊張,我想出去走一走,放鬆放鬆心境,也許更容易進入修煉狀態。」

  靈基冷哼了一聲,目色冷冽地看著他,道:「你怕不是有什麼想法吧?」


  段融道:「大祭司,你我同是神魔一族,我豈會懷有異心呢?實在是修煉之時,有些心神不定,才在第一步那裡,卻一直進入不了狀態。強行修煉,萬一走火入魔,豈非大大不妙。」

  靈基的目色微動,的確段融方才在第一步那裡,連續試了數日都沒進入狀況,他也覺得奇怪。因為段融畢竟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突破了元嬰境初期的桎梏,而且成就了元嬰境後期大圓滿,段融這方面的速度,甚至比自己當年還要快。這表明,在神魂強度方面,段融起碼不應該比他弱。依次推斷的話,第一步對段融而言,應該不成什麼問題的。

  但段融現在,竟接連數日沒進入狀態,也許的確是心神不定。

  靈基長吁一口氣,道:「也許是我給你的壓力太大了,你離開妙闊別院散散心也好。」

  段融道:「多謝大祭司體諒。」

  靈基是覺得也許他一次給段融講的東西太多了,從三界結構圖到飛升大陣,然後直接就開始讓他修煉功法,成就原神靈體,回想一番的確逼得有些太緊了。

  靈基笑道:「出去緩解消化一下是可以的。但最好別太久。而且我已經講很多秘密告訴了你,難免要有些手段,希望你可以理解。」

  段融目色一動,道:「是,大祭司,我明白。」

  段融早已經料到,靈基絕不會毫無手段就放他離開的。但他再呆下去,就會露餡,被靈基看出來他無法成就第一步。因此,無論如何他只能離開。

  靈基見段融如此配合,滿意地點了點頭,下一刻,他袍袖一抖,一張符籙便飛了出來。

  那符籙飛入空中,陡然化為一團黑光。

  黑光散去,只見一團物什掉落下來。

  那是一團人頭大小的肉乎乎的肉球。

  那團肉球掉落的瞬間,段融就感應到了濃郁的邪祟氣息。

  「邪祟符籙!?」

  方才靈基顯然是用了一張邪祟符籙。

  那肉球滾到了段融的不遠處,兀自停住。

  段融這才發現,那肉球之上別無一物,只有一隻巨大的鼻子,鼻孔高高的隆起著。

  那兩隻鼻孔忽然長吸了一口氣,那瞬間段融甚至覺得有淡淡的風從臉邊吹過。

  靈基道:「這邪祟,名曰鼻涕蟲,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嗅覺極其靈敏,而且一旦聞過你身上氣味永遠都不會忘記,可千里尋蹤。有此物在,就算你此去躲入九幽之下,它也能將你找出來。我使用此物,並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此事甚大,不能將如此大事托在一念之信上。這一點,你可明白?」

  「我明白。」段融瞄了那肉團一眼,心頭泛起一抹噁心。


  靈基隨即手翻,就一枚陣尺扔給了段融。段融抄手一接。靈基道:「這是出入此地的陣尺,你現在就可以走了。不過你此去,不可故意遷延。若是等我去找你,到時就休怪我無情。」

  段融道:「大祭司放心。不會太久。」

  靈基道:「你且去吧。」

  「是。」段融抱拳一禮,緩步走出了院落。

  他的臉色恬靜,看不出一絲表情,直到出了妙闊別院,飛入高空。

  段融扭頭看向身後漸漸隱去的一大片青光,心頭才湧起一陣後怕。

  他現在雖然逃離了妙闊別院,但靈基隨時可以找到他,他絕不懷疑靈基的手段,那邪祟必定可以鎖定他,要不然靈基也不會放他走。

  現在暫時離開了妙闊別院,但他的危機並沒有消除。

  只要他無法成就三嬰合一的第一步,靈基早晚要殺了他。

  縱然九州之大,也根本沒有他的容身之地。邪祟隨時可以鎖定他,而他無法成就三嬰合一的第一步,靈基也必定要殺他。這是一個邏輯閉環。

  逃,是絕對不可能逃的。

  雖然他成就了元嬰境後期大圓滿,但在靈基這位原神境強者手中,加上其邪票符籙的詭異能力,自己是毫無招架之力的。

  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想辦法,成就三嬰合一的第一步。

  段融反覆推演,這幾乎是絕境的唯一出路。

  而這個出路似乎亦是個深淵啊!?

  因為他的神魂強度已經無法提升了,他已經成就了此界的最高神魂功法,而且也成就了如來的大寂滅海。

  在神魂這塊,九州的功法他已經練到頭了。

  那神魂無法提升,這第一步他如何成就呢?

  段融要離開離開妙闊別院,就是想在外面好好想想這個問題,因為若是在妙闊別院內,很可能要不了多久,靈基就能看出他是成就不了第一步。

  所以,段融他用的其實是緩兵之計。

  他的想法是找個藉口離開妙闊別院,為自己參想三嬰合一的第一步儘量爭取時間。至於想從靈基的手段里逃脫,他壓根沒做這個心思。

  因為那根本就是無用功,靈基成就了原神靈體,他很清楚元嬰境後期大圓滿是何境界,更兼其是掌握邪祟符籙的神魔大祭司,他所用的手段,一定是能牢牢鎖定自己的,他如果妄想擺脫,就是在浪費極其寶貴的時間。

  這絕不是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的怯懦,而是一種絕對的冷靜。

  他不可能從靈基手上逃脫,在靈基的追蹤之下,此界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遮蔽保全於他。這一點必須徹底清楚。


  這一點清楚後,他的出路就剩下唯一的一條,就是在他用緩兵之計爭取來的這段時間裡,想辦法突破三嬰合一的第一步。唯此,他才能活命。

  但似乎這條路也很難走通。若是在此界已經沒有能繼續提升他神魂強度的方法了。那麼,這三嬰合一的第一步,到底該如何突破呢?

  段融在漫漫沙漠中,緩步行走著,他沒有化為一縷青煙,直接離開莫賀延磧。因為他知道靈基暫時還不會對他動手,除非確定他不可能成就原神靈體,那時就是他的死期。

  段融像苦修的僧侶,跋涉的行者一般,在如血的殘陽映照下的沙漠裡,緩緩而行,他臉色凝重,目色深邃閃動著————

  夕陽落下,大漠陷入黑暗,氣溫急劇下降。但這一切對段融來說,毫無感覺,他沉浸在自己思考的世界裡。

  腦海里盤桓的就是三嬰合一的第一步的難題。

  其實,段融之所以會選擇緩兵之計,除了他別無他法外,就是還有一種隱隱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個難題他是能夠解開的。

  好像有一個現成的答案就潛伏在他的腦海深處,等著他去挖掘出去。

  但那個隱隱的答案,到底是什麼呢?

  段融遍搜腦海里的那些信息,但那個答案卻一直未浮現出來。

  他在黑暗裡的大漠中跋涉,不覺間,天色已經逐漸亮了起來,大漠的日出很是美麗,但段融仿若沒看到一般,他深深地沉入了自己的思考中,禹禹獨行,宛如行屍走肉一般,連步履都有幾分僵硬。

  段融就這般無白天無黑夜地在漫漫的大漠中走著,仿若無世間、無歲月一般。

  也不知走了幾日,這一日,在黑夜中禹禹獨行了很久,曙光漸起,段融沉思無果,陡然抬頭,只見不遠處就是玉門關,他已經走到了莫賀延磧的邊緣了。

  此時蒼涼的玉門關的關隘城樓之上,一輪紅日正冉再升起。

  大漠、關隘、城樓、紅日,如此奇景,段融的心陡然沉寂,也就在這個瞬間,他搜腸刮肚多日尋覓不得的那個答案,竟忽然浮現而出,仿若與眼前的奇景相應一般。

  「晨昏陰陽,大漠紅日!」

  段融深邃的眼眸陡然清澈,心頭更是透明燭照。因為就在這一刻,他已經想到突破三嬰合一的第一步的方法了。

  此法,必然可行。

  段融隨即化為一縷青煙,從紅日升起的玉門關的城樓之上,倏忽而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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