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離開法相宗

  第722章 ?離開法相宗

  

  一個多月後,段融他們就進入了達摩院。

  因為是保養修補法器,段融光明正大地吞噬了達摩院內的大批器靈。

  兩個多月後,他們從達摩院回到匠人樓。那時,段融幾乎已經身具法相宗所有高深的秘法。

  其中一些秘法之神妙,縱然他已經成就了洞冥境,依然需要反覆參悟才能徹底了悟。

  從達摩院回到後,轉眼又過了半年了。算起來,段融已經在法相宗內呆了將近一年了。

  而到了年關,匠人是會放假的。

  段融已經準備要借這個年關,離開法相宗了。

  唐雄探過毓岱的口風后的結果,在他們進入達摩院之前就已經告訴段融了。

  那毓岱自小就在法相宗長大,他的話已經頗為可信了。

  段融覺得很有可能,他的推斷並沒有錯,數萬年過去,大金剛界曼陀羅二十五層以後的功法也許已經在法相宗失傳了。

  若真如此,他耗在這裡,也毫無益處。

  不過,即便後面的功法失傳,他這一趟也沒白走。不僅得了四層功法,還有無數法相宗的秘術。

  其中一些秘術即便是以段融洞冥境的修為看起來,也是頗為神妙的。

  而且,那四層的大金剛界曼陀羅功法,段融回到太一門,設法修煉後,精神力就可以再攀升四個等級。

  隨著精神力的進一步提高,他就可以重新開始通過吞噬蘊含香火歲月法則的器靈,來精進修行。

  四層功法,說不定已經足夠他成就元嬰境呢。

  收穫已足,再待無益,而且又到了年關,段融便覺得離開的時候到了。

  年關放假後,法相宗啟用了多艘慈航舟,載著這些匠人們離開了法相宗。

  法相宗地處莫賀延磧的中央地帶,漫天黃沙,荒無人煙,這些匠人都是凡人,是走不出去的,就算是騎了駱駝,帶著水和糧食,若是路上遇到大的沙塵暴,也會全部死去。

  故而,用慈航舟載他們出莫賀延磧,是法相宗每年都要做的事情。

  這日,十多艘的慈航舟,閃著金光,從法相宗飛起。每一艘上,都坐滿了密密麻麻的人,頗為擁擠。

  但和段融他們那次入宗不同,這次這些慈航舟只載他們到玉門關內,就將這些匠人們放了下來。

  至於從玉門關到西都府的路,就需要這些匠人們自己回去了。

  不過玉門關處,是有商行,專管行旅事宜的,有車馬駱駝可以租賃的。


  段融和唐雄,各租了一匹馬,打馬沿官道,往西都府而去。

  到了西都府,天色已晚,眼見城門已經要關了。

  段融卻忽然勒馬,看了唐雄一眼,道:「唐雄,我不進城了,就此別過。「

  唐雄亦勒了馬,抱拳道:「大人,保重!」

  段融在踏上慈航舟的前夜,已經告訴了唐雄,自己要離開了。

  段融嗯了一聲,便拉著韁繩,調整馬頭,向官道的另一頭走去。

  唐雄站在城門口附近望了一會兒,眼見城門欲關,才匆匆進城。

  段融沿著官道奔行很遠,也已經離西都府有些路程了,而且此時已經入夜,野外更是黑魆魆的,一片死寂。

  段融忽然勒馬,手一揮,一道法則之力打出,那馬身上的馬鞍、轡頭等物,皆為齏粉,在夜風中飄散。

  段融輕輕拍了一下馬屁股。「你且去吧。」

  那駑馬去了諸多束縛,頓覺自在,宛如能聽懂一般,嘶鳴了一聲,便奔入了曠野。

  段融隨即便化為一道黑芒,射入了高空消失不見了。

  段融回到了太一門後,剛好也是年關,便在呂氏宅院內,和家人一起好好過了個年。

  他既已經回來,過年的時間,少不得走親訪友,朱鶴那邊他是親自拜訪,至於雲浮峰的那些師兄弟們則讓西門坎坎去送了禮物。

  過完年後,段融便到裁決宗正司去了一趟。

  畢竟,他乃是裁決宗正司的司座,雖說他已經離開了一年了,而且這裡又有樊紅蕉坐鎮,但他好歹回來了,總要打個照面的。

  段融和樊紅蕉他們隨便聊了幾句,便坐在了自己的房間內喝茶,段融跟他們聊的主題,就是自己雖然回來了,但就跟沒回來一樣。諸事不問。

  樊紅蕉自是對段融猛批了一頓,但段融只是呵呵笑著,也不還嘴,也不吐口,樊紅蕉使遍渾身解數也無法,只得作罷,任由段融繼續做甩手掌柜。

  段融一邊在房間裡喝茶,一邊著人叫了沈覓芷過來。

  沈覓芷現在是大忙人,堪稱在樊紅蕉在裁決宗正司的第一心腹。

  樊紅蕉頗喜歡沈覓芷的性情,不僅在事務上重用她,在修行上也常指點她。倒是西門坎坎和楊易,現在都被樊紅蕉給邊緣化了。平時就管些雞毛蒜皮的事。

  段融並不知道這種變化,他著人叫沈覓芷,沈覓芷半天才過來,但他也不以為異,只說道:「你去天柱峰一趟,請姜寒煙過來,就說我有事找她。」

  「是。」沈覓芷抱拳應下,便轉身出了房間。


  雖然她現在事務繁忙,但段融既然吩咐了她跑腿的話,她也不能拒絕。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沈覓芷便走回了房間。

  段融注意到只有她個進來了,便問道:「怎麼了?」

  沈覓芷冷道:「她不肯來。」

  段融問道:「她說什麼了?」

  沈覓芷道:「上次已經兩不相欠,何必再來攀扯。」

  沈覓芷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都沒動下。

  段融嘆了口氣,道:「你去吧。」

  沈覓芷轉身而去。

  段融呷盡了杯中茶,他想叫姜寒煙過來,是因為裁決宗正司這邊聊事情比較方便一些,既然她不願意來,少不得他得過去了。

  段融隨即化為一道黑芒,離開裁決宗正司,往天柱峰而去。

  天柱峰皆是女弟子,但即便如此,段融還是隱匿在山谷內,將神識放了過去,籠罩著天柱峰上的整座樓閣。

  自然是看到了很多旖旎香艷的風光。但偷窺只是順便,段融主要是想探查一下,姜寒煙的在樓閣內的位置,還有就是林幽劍在不在樓閣內。

  此時,姜寒煙正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發吊。而林幽劍並不在樓閣內。

  段融沒有選擇讓那些守衛在天柱峰的女弟子通報,因為姜寒煙有可能並不願意見自己。而此時,林幽劍也剛好不在樓閣內,正是他過去的好時機。

  段融化為一團青煙,就竄進了樓閣內。

  以他現在的修為,那些守衛的女弟子們壓根發現不了他。

  段融身影一晃,已經出現在姜寒煙的房間裡,姜寒煙猶在發吊,並未發現他。

  方才,沈覓芷過來說段融要見她,姜寒煙拒絕了她,此時她坐在這裡,卻不免有些後悔。她雖然有些後悔,但若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依然會拒絕沈覓芷。

  段融站在姜寒煙的身後,忽然道:「寒煙,冒昧來訪,唐突之處,還望見諒。」

  姜寒煙聞言,竟然嘴角微微一揚,然後方是不動聲色地冷了臉,站起身來,轉身冷臉看著段融,許久方道:「段長老好大的本事,入我天柱峰,如入無人之境。「

  姜寒煙這句話,既有怒氣,又有嘲諷。

  段融只得說道:「事出奈,為了見你,少不得冒犯了。」

  姜寒煙冷哼了一聲,沒有搭理他。

  段融翻,便將紋令捏在了。

  他走了過去,雙手捧著黑紋令,向姜寒煙作了一揖,道:「多謝相贈黑紋令,事已辦完,特來歸還。」


  姜寒煙微微一愣。她一直以為段融從她這裡挖走法相宗那支情報暗探,乃是他師父朱鶴的意思,但他現在既然還回了黑紋令,可見很有可能並不是朱鶴的意思。

  若是朱鶴,是絕不會將吃到嘴裡的肥肉給吐出來的。

  姜寒煙捏過了那枚黑紋令,目色清亮地看著段融,忽然問道:「你借用我這裡的這支情報,是做什麼的?」

  姜寒煙不指望段融回答多清楚,她只是好奇。原本她以為,借用情報暗探只是段融的搪塞,現在看來,他好像是真有事要辦。

  段融道:「我藉由寸木堂,進了法相宗一趟。」

  「你進了法相宗?」姜寒煙的臉色一驚。

  段融點了點頭。

  姜寒煙道:「那你能活著回來,倒真是命大。」

  段融笑了一下,道:「這一趟過去,我少不得要給你提個醒了。水月、楊若水、唐雄都不錯。但那個寸木堂的東家王遜,此人做事粗枝大葉,頗多疏漏,你以後若要用人,需多注意他。」

  姜寒煙目色動情地看著段融,笑道:「用了別的東西,還這麼挑三揀四的?!」

  段融笑道:「不敢。我也就隨口一說。」

  姜寒煙隨即沏了茶,兩人邊喝邊聊,盡釋前嫌。

  一壺茶喝盡,段融方才離去。

  飛離天柱峰後,段融直接去了雲浮峰,因為他找朱鶴還有事。

  但他到了雲浮峰,卻發現朱鶴並未在房間內,倒是吳師道正在房間裡整理文續。

  段融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吳師道的房門外,他打了打門。

  吳師道打開房門,一見是段融,馬作揖道:「屬下拜見段司座。」

  段融笑道:「吳師兄不必如此客氣。對了,師兄,師父他好像這會兒沒在峰上?」

  吳師道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道:「剛過了年,今日是長老院的開年會。門主他這會兒應該在長老院呢。」

  段融哦了一聲。怪不得方才在天柱峰那邊,林幽劍不在樓閣內,應該也是去參加長老院的開年會了。

  段融道:「師兄,這長老院的開年會,般開多久呢?」

  吳師道說道:「開年會一般就一二個時辰就結束了。估摸著這會兒也差不多了。」

  段融抱拳道:「多謝師兄。」

  吳師道立馬回禮道:「不敢。」

  下一刻,段融的身形便兀自消失。

  吳師道看了空蕩蕩的門口一眼,便關門回了房間,繼續坐在那裡整理文牘了。


  段融飛離雲浮峰,直接到了翠微峰上,站在長老院大門外的一處平台那裡,等著朱鶴結束會議出來。

  他是怕朱鶴萬一結束會議後,不回雲浮峰,那他就在雲浮峰那邊空等了。既然吳師道說這會議很快就結束了,段融便決定來這邊堵朱鶴。

  其實,段融也是長老院的長老,而且還是裁決宗正司的司座,他完全有資格進去長老院內列席會議的。

  但他寧願在這兒等,也不願進去聽那些傢伙們聒噪。

  果然,沒多大會兒就散會了。

  朱鶴當頭第一個走了出來,一眼便看見了段融。

  朱鶴身形一晃,便出現在段融身側,道:「不是等我的吧?」

  段融道:「廢話。不等你等誰?」

  朱鶴道:「什麼事?」

  段融道:「走,回雲浮峰聊吧。」

  兩人化為兩道黑芒,到了雲浮峰朱鶴的房間內。

  房間的几案上,只見吳師道整理好的文續,已經放在那裡了。

  朱鶴坐在那裡,沒去翻看牘,而且看著段融,道:「說吧。」

  他可知道,現在段融這小子,絕對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指不定又跟他要什麼呢。

  段融笑道:「我想徵調一下,太僕堂的石匠坊和兵器坊的匠人們。」

  段融已經要開始著手修煉大金剛界曼陀羅的那四層功法。

  但還是頗有些東西要準備的。

  大金剛界曼陀羅和胎藏經,本質上,乃是同一套神魂功法,故而段融前二十一層已經成就了,倒是可以直接從二十二層開始修煉。佛門功法也有了。

  但,現在有兩個問題需要解決,一個是修煉的繁瑣的儀軌的問題,另一個是山體彩繪神像的問題。

  段融找朱鶴徵調太僕堂的石匠坊和兵器坊,就是想解決這兩個問題。

  修煉大金剛界曼陀羅的儀軌雖然繁瑣,但吞噬的功法裡,都有詳盡的記載,關鍵就是各種法器的打造,頗為麻煩,若不徵調宗門匠人,他一個人得干到猴年馬月去。

  朱鶴目色一動,不知段融又打什麼鬼主意,便問到:「你徵調那些匠人們幹嘛?」

  段融道:「這你別管,我有我的用處。」

  朱鶴道:「好吧。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我今日就給你下調令。」

  段融道:「還有一件事。」

  朱鶴道:「還有何事?」

  段融道:「師父你知道宗門的山體神像嗎?」


  朱鶴道:「知道啊。怎麼了?」

  段融道:「我想把那四尊山體大像弄成彩繪神像。」

  朱鶴臉色抽了一下,道:「你這是發的哪門子瘋呢?那般大的神像怎麼弄成彩繪?怪不得你要徵調匠人呢?」

  段融沉聲道:「我自有我的用意。你且別管。你就告訴我這事能不能做?」

  朱鶴看著段融認真的表情,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他想了想,段融這小子,一直行事就有些疑異,但也絕沒有胡亂行事的先例,便說道:「徵調匠人我會給你辦。但那宗門山體像,乃是褚先生在管,你想弄成並公神像,需得去問問他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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