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進化態的熒惑
在段融盤膝修煉胎藏經的符陣密室,不遠處的另一間密室內,呂青竹長吁了一口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終於將一滴高級元獸的精血煉化完畢,這段時日的苦修下來,她丹田內的氣旋,顯然已經深厚了一些。可惜,她不能常年閉關,因為她還得照看慎兒了。
呂青竹想起慎兒那可愛的模樣,便不由地一笑,從蒲團上站起身來,走出了密室。
從假山那裡走出來,午後的陽光晃了一下呂青竹的眼眸,她陡然施展身形,便如大鷹一般,飛向自家的院落。
李寶月正扶著慎兒在院子學走路,她扶著走兩步,就撒開了手,讓慎兒自己走,眼見慎兒要跌倒了才立馬抱住。
李寶月看著慎兒兩步、三步,這一次竟差一點就到五步了,才搖晃得要跌倒,一時眉眼都是笑意。
李寶月剛扶著快要跌倒的慎兒,忽然一個身影飄落在不遠處,正是從密室趕來的呂青竹。
慎兒一見呂青竹,頓時咿咿呀呀的叫著,他推開了李寶月扶著他的手,就往呂青竹那走去。
一步、兩步……他走到第五步小腿明顯晃了一下,呂青竹差點就要過去扶他,但下一刻慎兒卻並未跌倒,而是又站穩了。
呂青竹眼神期待地看著慎兒,笑道:「慎兒,過來,來阿母這裡。」
呂青竹眼眸盯著慎兒的兩隻小腿,只要他再晃一下,她就立馬過去抱起他,以呂青竹的身手絕對可以在慎兒跌倒前把他抱住。
慎兒看著他的媽媽,流著口水,咿咿叫著奔了過去,竟身體搖晃著又連跑了三步,撲進了呂青竹的懷裡。
呂青竹笑著抱起她的慎兒,摟在懷裡親著。慎兒這次竟足足走了八步。
「我的慎兒長大了呢!」
之後呂青竹便又抱著慎兒逗玩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李寶月忽然道:「段融前兩天也進了密室了呢。」
呂青竹目色一動,道:「夫君也在密室里?」
李寶月道:「他去的是修煉胎藏經的符陣密室,在你那間密室的後面。」
呂青竹聞言想到,段融進入符陣密室肯定會經過她修煉的密室,彼時她應該在煉化高階元獸的精血,段融並未打擾她。
呂青竹陪慎兒玩了一下午,晚上就親自將慎兒哄睡熟了,到後半夜她才離開。在一片黑魆魆的夜色中,呂青竹離開院落,來到了假山那裡,從機關進了密室。
來到了平素修煉的密室,她緩步走到了打坐的蒲團前,但卻兀自站在那裡,久久不動。
呂青竹看到那密室的一面石牆,她知道,段融修煉胎藏經的符陣密室就在那石牆後面,看了一會兒,她不覺莞爾一笑。
知道段融就在不遠處,雖有石牆相隔,卻感覺他們的心意是相通的。因為現在他們都各自知曉對方的存在。
呂青竹隨即在蒲團盤坐,繼續開始煉化高階元獸的精血。她知道段融天賦異稟,故而她在修煉上更不能懈怠,要跟得上段融才行。
七日後,段融在密室內陡然睜開眼睛,而此時他面前的三個黑玉盒子都已經空了。
七日加上之前的兩日,一共九日,他就接連成就了十四、十五、十六層的胎藏經。
十六層後,神魂幻術熒惑,也終於再次進化,能形成小範圍的群攻。
但這並不是熒惑的極致,段融看過了胎藏經後面的秘籍,若他能成就二十二層的胎藏經,神魂幻術熒惑,會進化為終極態的熒惑,以他那時的神魂強度,甚至能一次控制上萬人進入幻境。
段融對於後面的胎藏經不由地一陣神往。
不過,眼前他首先要解決,十七層和十八層的輔助藥物問題。
十七層的輔助藥物是惑心青瞳貓的青瞳,十八層的輔助藥物是九幽獓的腦髓。這兩隻可都是幽暗森林裡的高階元獸啊!
褚無傷叮囑過他,抓高階元獸得有幫手,而且最好是有兩個洞冥境的強者,幫他掠陣,三人聯手,才不至於讓元獸逃脫。
不過,他師父朱鶴並未在宗門裡,而且朱鶴就算回來,他現在是太一門的門主,事務繁雜,也沒有時間陪他去幽暗森林裡抓元獸啊。
段融決定先去找他岳父問問看,呂鍾棠倒是很閒,幫他應該沒有問題。但還缺一個人呢?
他如此想著,便出了符陣密室,停在了呂青竹盤膝修煉的地方。
段融看著面容嫻靜的呂青竹,數日不見,她已經在煉化另一滴高階元獸精血了。
段融看著呂青竹,不由一笑,便忽然如鬼魅般消失了。呂青竹正在煉化高階元獸精血,他不想卻打擾她。
他剛走進呂鍾棠的宅院,便看到管家韓成在數落一個小廝。
韓成一看見段融進來,立馬變臉,笑著作揖,道:「大人,您過來了?」
段融道:「我岳父可在府里?」
韓成笑道:「在呢,老爺剛拿了茶具,在花廳煮茶呢。大人過去剛好能品到剛煮的新茶。」
「那就好。」
段融隨即便往花廳走去,他對於茶不茶根本不感興趣,他是要跟呂鍾棠聊去幽暗森林抓高階元獸的事。
自己的這個岳父大人,平素閒散慵懶,雖然成就了洞冥境,怕是都沒怎麼出過手吧。段融心頭是有些打鼓的,不過現在他也找不來別人幫他。
褚無傷雖然利害,但請褚無傷出手,也太冒昧了些。而且段融覺得褚無傷是不可能答應他的。
段融一走進花廳,果然看到呂鍾棠坐在那裡,頗有些悠閒得洗著茶具,便笑道:「岳父大人好興致啊!」
「賢婿,來……」呂鍾棠一見段融進來,便笑成一團,但下一刻忽然感覺不對勁,便問道:「你不是閉關修煉胎藏經了嗎?怎麼這就出來了?」
段融道:「修煉出了點問題。」
呂鍾棠眉頭一蹙,問道:「出了什麼問題?」
段融道:「輔助藥物的問題。」
呂鍾棠隨即笑道:「我當是什麼問題呢?若是輔助藥物的問題最好解決了。孫伏伽就在執掌藥閣,我給他說一聲,什麼藥物都能搞來。你倒說說,要哪種輔助藥物?」
段融看了呂鍾棠一眼,道:「惑心青瞳貓的青瞳,還有九幽獓的腦髓。」
呂鍾棠聞言臉色一滯,手不由抖了一下,他正在用熱水燙洗茶具,差點燙到自己的手。
呂鍾棠眼神古怪地看了段融一眼,道:「我若沒記錯,那惑心青瞳貓的青瞳應該是十七層胎藏經的輔助藥物?而九幽獓的腦髓是十八層的輔助藥物吧?」
段融道:「正是如此。岳父沒有記錯。」
呂鍾探道:「你已經要修煉十七層的胎藏經了?」
段融點了點頭,道:「是。」
呂鍾棠的眼中閃過懷疑的冷芒。胎藏經乃是次第修行的秘法,也就是說,必須成就了十六層,才能繼續修煉十七層。
但段融不過還不到二十五歲,滿打滿算,他成就親傳弟子也不過就兩年多罷了。
兩年時間,就能將胎藏經練到十六層。
別說兩年,就算他打從娘胎開始練,二十五年,他也不可能成就第十六層。
呂鍾棠嘆了口氣,道:「賢婿,你是不是對胎藏經有什麼誤解?此秘法雖然神妙無比,但卻極難成就的。」
段融沒有回答呂鍾棠的問題,而是坐在那裡,忽然心念催動,下一刻,只見花廳內,呂鍾棠的周圍,陡然浮現一片稀疏漂浮著的螢火蟲般的明滅不定的光點。
雖然是白天,那光點有些黯淡,但依舊在天光中,明滅忽閃著,肉眼可見。
呂鍾棠瞬間呆若木雞!
下一刻,那些在呂鍾棠周圍稀疏漂浮著點點光斑,陡然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光球,閃爍著青幽的光芒。
呂鍾棠看著面前的光球,目色驚愕。「群攻的熒惑?!」
段融道:「不錯!」
段融的話音剛落,那閃爍著青幽光芒的光球陡然崩散,點點光斑隨即消散。
呂鍾棠隔著茶案,眼神如同看鬼一般,看向段融。
他絲毫不懷疑,方才那就是群攻的熒惑。呂鍾棠雖然閒散慵懶,但他也是洞冥境的強者,這點眼光和感受還是有的。
群攻的熒惑,是成就十六層的胎藏境後,神魂幻術熒惑的進化態。
也就是說,段融真的已經成就了十六層的胎藏經。
呂鍾棠此時已經毫無煮茶的心思了,他看著段融,目色怔怔地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不到二十五歲就成就了十六層的胎藏經?!」
段融笑了一下,道:「可能是天賦異稟吧?!岳父莫要忘了,我不到二十五歲,不也成就了洞冥境嗎?」
呂鍾棠微微一愣,心頭暗道:「果然妖孽不能以常理度之啊!」
段融道:「岳父大人,那惑心青瞳貓的青瞳和九幽獓的腦髓,必須新鮮現取才有效。高階元獸抓捕不易,我想請您老,出手幫我。」
呂鍾棠道:「高階元獸的確抓捕不易,我自會出手,但我們兩個也未必就能建功。你才剛成就洞冥境,我也不了解幽暗森林。」
段融聞言,目色不動,他知道呂鍾棠還有話說。
呂鍾棠繼續說道:「我和藥閣的孫伏伽素來交好。而且他久在藥閣,常會去幽暗森林裡,採摘藥材與抓捕元獸,高階元獸的習性他也很是了解。若有他在,對我們抓捕惑心青瞳貓和九幽獓,定是大有幫助。」
段融笑道:「若是孫長老肯出手,自是甚好。」
呂鍾棠道:「我往藥閣走一遭,親自請他出手,他不會拒絕的。」
段融隨即起身,向呂鍾棠作揖,道:「那就有勞岳父大人了。」
呂鍾棠道:「你先在此坐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呂鍾棠說著,就站起身來,向外走去,走到花廳門口,他忽然一頓,扭頭道:「對了,幫我把茶煮了。東西都準備齊了,掌握好火候啊!」
「是,岳父大人。」段融在花廳里應道。
呂鍾棠隨即點頭,化為一道黑芒,射入一片雲霧裡去了。
次日,忽然有三道身影,身形如鬼魅一般,陡然停在了幽暗森林的某處邊緣處。
正是按約定時間,趕到了的段融、呂鍾棠、孫伏伽三人。
三人互相寒暄後,孫伏伽不由地盯著段融看了兩眼。
呂鍾棠最初跟他說,段融已經凝結了洞冥,孫伏伽還半信半疑。今日一見,此子果然已經凝結了洞冥,丹田內的洞冥,黑芒涌動,生機盎然。
孫伏伽道:「高階元獸一般都在幽暗森林的深處出沒。因為它們喜歡,神魔遺蹟和九州兩種法則之力交織的那種亂流,它們的法則之力就是在那種亂流中誕生。正常的九州世界裡的獸類,是絕不可能掌握法則之力的。」
段融聞言,目色一動,暗道:此人果然了解元獸的習性。看來,呂鍾棠沒有找錯人。
孫伏伽執掌藥閣,而這幽暗森林就是天然的藥庫,各種奇異藥草,取之不盡。孫伏伽痴於藥毒之道,自是精研不懈,常年在幽暗森林裡走動出沒。
孫伏伽道:「走吧,你倆跟著我走。我知道到幽暗森林深處的一條最隱秘安全的路。」
「最隱秘安全的路?孫兄,是什麼路?」呂鍾棠見孫伏伽有些賣關子,便直接問道。
孫伏伽道:「呂兄不必著急,到了你自會知道。」
孫伏伽說完,便陡然飛身,向密林內而去。
段融和呂鍾棠也立馬施展身形,跟了過去。
其實,他們進入幽暗森林的這處邊緣的地方,也是孫伏伽選的。
「看來,此人心中早有成算。」段融看著前面孫伏伽的背影,不由想到。
三人在幽暗森林裡飛了沒多久,孫伏伽陡然在密林中一條不甚寬闊的河流旁,停了下來。此處並不算深入,還在幽暗森林的外圍。
段融和呂鍾棠隨即也停在他不遠處,都凝目看向那在暗夜中流淌的河流,河流中浮游植物散發著淡淡的幽光,整個河流被螢光充盈著,美麗異常。
呂鍾棠道:「孫兄,你所說的最隱秘安全的路,就是此河?」
孫伏伽道:「這河流底部有一條暗流。那暗流深入地底,直通幽暗森林的深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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