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鬼影血光
他們仰頭望向夜空!
只見那輪倒懸頭頂的血月,還在變化中,血色越來越濃郁,血光潑灑,將整個神魔遺蹟照得宛如詭異的血海……
就在這時,他們赫然發現,就在離他們身後不遠處的亂石深處的黑暗裡,陡然有一個黑影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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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從亂石的陰影里飛出,迎著漫天的血光,向半空中飛去,在一片血光中懸停在空中。
在血月照耀下,眾人已然看清,那分明就鬼新娘邪祟。
原來,那鬼新娘邪祟雖未對他們出手,卻一直在暗夜中,追隨著他們呢。
那鬼新娘邪祟升到半空中,充分沐浴吸收著那輪血月所發出的詭異血光,也就在這時,那鬼新娘頂在頭上的紅蓋頭,陡然掀開,下一刻那張腐爛、噁心、恐怖的臉再次出現。
雖然那邪祟在半空中,而且距離他們還是有一段距離的,饒是如此,那張噁心的臉出現的瞬間,眾人的臉還是變得很是難看,就如同吞下了一隻蒼蠅一般。
在那紅蓋頭兀自掀開的瞬間,那鬼新娘邪祟便將頭顱揚起,讓那張腐爛、恐怖的臉,向著高空中的血月。
血月的血光照在那張爛臉上……
下一刻,詭異恐怖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張原本腐爛、恐怖的爛臉,竟然一點點爛肉向內,皮膚新生,漸漸地一張栩栩如生的俏臉,竟浮現了出來。
在一片血光的高空中,那詭異的一幕,看得眾人,周身發寒。
盧儲聲音有些打顫,道:「這怎麼辦?血月都讓咱們遇到了,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啊!」
在進入神魔遺蹟前的十日集訓中,這血月降臨是林幽劍和柳肅最後講的東西,因為出現的概率不大。
不過,林幽劍和柳肅也講過歷來進入神魔遺蹟的隊伍,有幾次的團滅,可能都和血月有關。
段融已經跳了起來,目色冷冽道:「快走!這裡不能呆了。先離開這裡再說!」
雖然他的神魂刺能夠克制鬼新娘邪祟,但那是血光滋養之前,經過血月的血光滋養後的鬼新娘,他不確定自己的神魂刺,還能不能壓製得了它。
眾人立馬離開水潭,沿途狂奔。
此時那半空中的鬼新娘邪祟,不僅爛臉變成了一張栩栩如生的美少婦,她那翻起的腐爛肚皮,也彌合了起來,肌膚如新,只是肚皮中間有一道縫……
要不是肚皮處的衣服被鬼嬰出來時給撕爛了,此時的鬼新娘簡直沒有一絲邪祟的模樣了,宛如一個嫁人的新婦。
那鬼新娘還在吸收著血光,她那蒼白的俏臉,竟然如同有了某種生機一般,她望著底下眾人逃竄的方向,竟是邪魅一笑,很是瘮人。
段融他們狂奔了一段後,忽然發現,那鬼新娘邪祟竟然一直在半空中,一路尾隨著他們呢。
高空中的鬼新娘邪祟,周身遍浴血光,就那麼在高空漂浮著,一路跟著他們。
此時,眾人的心頭都一陣發寒。
「完了!那玩意一直跟著我們呢!」盧儲的臉色因為恐懼而有幾分扭曲。
眼看明日就能走出了神魔遺蹟了,偏偏這最後一夜,竟然血月降臨了!
段融忽然身形一滯,駐足道:「不能再往前走了,我們往回走!」
「往回走?為何往回走?」郭天凝目問道。他也心頭髮急,一直在心裡思量著對策,他相信段融這麼說,一定有他的理由。
段融道:「往回走。去鬼嬰那裡!」
聽到去鬼嬰那裡,眾人都臉色難看,姜寒煙更是眼神牴觸。
段融知道眾人心頭牴觸,但此時他無暇解釋,便沉聲道:「去鬼嬰那裡,我們才有機會活命!」
段融說完,便掉頭向來路奔去。
郭天目色一凝,竟是也跟了過去。他不知道段融的想法,但他很清楚,這麼讓鬼新娘跟下去,只要那邪祟吸飽了血光,就會一個一個弄死他們的。既然前路必死,那就跟段融賭一把,也許還有生機。
郭天跟了過去後,徐晦也跟了過去。盧儲一見也跟了過去。
姜寒煙的目色湧出掙扎,但很快眼前的恐怖就壓過了心底的夢魘,她也快步跟了過去。
眾人一路狂奔,很快便又來到了那蔓延如山脈的亂石堆處。
其實,那水潭便距離此處本就不遠處,他們之前之所以走一日多才到,是因為他們是繞路而來,此時他們從水潭那一路狂奔,沒多久,那蔓延如山脈的亂石堆已經在望了。
只見血光照耀,那亂石堆竟然如詭異的血肉之山般。濃郁的血光籠罩下,聯綿的亂石如一塊塊的血肉,而且是剛剛斬開流著鮮血的血肉。
眾人距離那亂石堆還有一段距離,便赫然看到那亂石堆的上方,竟然盤膝坐著一個嬰孩。
毫無疑問,那嬰孩就是鬼嬰邪祟。
那鬼嬰周身浴血,它的腿和腹部還是青黑色,但頭顱和背部卻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膚色,閃著淡淡的光澤,宛如嬰兒的皮膚……
鬼嬰邪祟並不像鬼新娘邪祟那樣直接升到了高空中沐浴血光,因為它還要躲避鬼新娘邪祟的追索,一旦升入高空,目標太大。
在段融他們看到鬼嬰邪祟的時候,跟在他們身後的在高空漂浮著的鬼新娘邪祟,那邪祟居高臨下,視野更闊,自然也已經看到了鬼嬰。
那鬼新娘邪祟在半空的目色浮現出一抹疼愛和痴迷。「寶寶,是寶寶……」
鬼新娘邪祟不再注意地面上一路狂奔的段融等人,而是捲起一陣風便向盤坐在亂石堆上面正吸收沐浴血光的鬼嬰而去。
那鬼嬰邪祟正閉目盤坐,專心吸收血光,卻陡然他的小鼻子聳動了下,立馬臉色恐怖地睜開雙目。
在那鬼嬰睜開雙目的瞬間,就看到不遠處的高空,一個全身赤紅的血影正向他飛來。
那鬼嬰驚得一個哆嗦就跳將起來,便欲逃竄。
「寶寶,你可知道,媽媽找的你好苦啊!」
那鬼新娘的恐怖音聲已經宛若在耳旁,鬼嬰的速度顯然還是慢了一分,就在亂石堆的邊緣,它還是被鬼新娘給攔了下來。
這邊的場景,段融他們都看在眼裡。
此時,郭天他們終於有些理解,段融為何帶他們來此處了。
只是,那鬼新娘已經被鬼嬰吸引了過去,他們為何還在往亂石堆那邊跑呢。
郭天、盧儲他們都覺得,此時應該趁機找個地方躲藏起來才對,但段融卻還在向亂石堆那邊狂奔呢。
郭天道:「段融,我們現在不是應該找個地方躲起來嗎?為何還在往亂石堆那邊去呢?」
「是啊!段融,我們應該找個地方躲起來。」盧儲附和道。
但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停下腳步,因為段融還未停下腳步。他們知道,段融不停下腳步一定有他的原因,在這個詭異恐怖的時候,要活命,任何一個錯誤都不能犯。
段融一邊跑一邊說道:「對!我們現在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熬過這個血月之夜!而且這個地方必須能躲避鬼新娘邪祟的追索!」
眾人聽段融如此,跟著他的腳步更緊了。因為他們都聽出來了,段融現在知道某個地方,能躲避鬼新娘邪祟的追索。
「那地方在哪?」姜寒煙看著那亂石堆上的那兩個邪祟,目中湧出恐慌。
段融道:「就在那亂石堆下面!」
「在那亂石堆的下面?!」眾人聞言,都是臉上一片驚愕。
段融知道眾人不能理解,但此時他已經沒有時間多做解釋了。因為他很清楚,那鬼嬰絕不是鬼新娘邪祟的對手,能支持多久很難說。他們的時間很有限,必須在鬼新娘邪祟和鬼嬰對峙之時,鑽入那亂石堆的底下空間,躲避起來。
唯此,他們才有活命的希望!段融有一種感覺,只要那鬼新娘邪祟吸飽血光,他的神魂刺絕對不是對手。
這一點,從那鬼新娘邪祟一直在高空中跟著他們就能看出了,它吸飽血光的那一刻,就會對他們出手。而那鬼新娘邪祟很清楚他神魂刺的威力。若不是它知道自己吸飽血光後,能抗住神魂刺的攻擊,又怎麼會一邊吸著血光還一邊跟著他們呢……
這邊,在亂石堆的邊緣處,鬼新娘邪祟的長髮,如野草藤蔓一般,纏住了那鬼嬰的雙腳雙手。
那鬼嬰邪祟原本身形與速度極為敏銳迅疾,但此時雙腳雙手被纏住了,它眼神怨毒,奮力掙脫,但是鬼新娘的詭異的頭髮,竟不住扭曲著的如同活物一般,卻是怎麼也撕扯不開。
鬼嬰邪祟的喉嚨里發出怪異的嘶吼聲……
這時,那鬼新娘邪祟的頭髮已經將鬼嬰拉到了她的身前,那鬼新娘臉上慈愛地一笑,便俯身而下。
那鬼嬰被縛,眼神充滿了憤恨怨毒,喉嚨里更是發出了威脅的、如野獸般的嘶吼聲。
那鬼新娘卻是眼神疼愛地伸手,輕輕撫向鬼嬰的臉,這一刻的鬼新娘竟與慈母的神情無異。
只是,那鬼嬰卻忽然張嘴,一口咬在那鬼新娘的手上。
鬼嬰的牙齒極為尖銳,而鬼新娘腐爛的手,在血光的滋養下,已經肌膚如新,此刻竟被鬼嬰咬下一團肉來。
鬼新娘的眉頭,陡然蹙成一團。「寶寶,你真是太不聽話了。你連娘親也咬!你可知娘親過得多苦嗎?」
此刻鬼新娘的臉上竟浮現出泫然欲泣的悲戚之色。不過,她手上被鬼嬰咬下的傷口,在血月潑灑的血光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起來。
「寶寶,娘親很苦!你要聽話!」
鬼新娘說完此話,那纏繞著鬼嬰的頭髮,忽然一陣扭曲拉扯,將那鬼嬰五花大綁了。鬼新娘隨即俯下身去,將那鬼嬰抱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輕柔,但鬼嬰的身體一直掙扎扭動著……
鬼新娘終於將鬼嬰抱在了身前,她蒼白的臉上陡然開心一笑,就在這時,她那在血光下彌合的肚皮,卻陡然打開,就如同張開了大嘴的巨獸一般。
雖然肚皮的皮膚恢復如新,但打開的肚皮里,裡面依然是腐爛而散發著惡臭的肚子。
看到那張開如野獸的肚皮瞬間,鬼嬰怨毒的眼神里終於湧現出濃郁的恐怖,也就在這個瞬間,鬼新娘陡然將鬼嬰塞進了肚子裡。
鬼嬰奮力掙扎,但它被鬼新娘的頭髮纏得死死的根本就動不了。
「寶寶,娘親永遠不會離開你!」
鬼新娘將鬼嬰放入了空蕩蕩的肚子裡,然後兩扇肚皮兀自閉合,將五花大綁的鬼嬰包裹了進去。
就在鬼新娘將鬼嬰吞入肚皮的瞬間,段融他們已經跑到了亂石堆的旁邊,那詭異恐怖的一幕,他們也都看在了眼裡。
段融動作麻利地從亂石堆的一處縫隙里鑽了進去,他知道那鬼新娘吞了鬼嬰後,可能就要對付他們了,時間緊迫,必須趕快躲進那個地方才行。
亂石堆上面的邊緣處,鬼新娘邪祟的肚皮鼓起著,一縷縷的髮絲正從她肚皮彌合中間的那道縫隙鑽出來,就如同一條條小蛇一般。
髮絲除盡,肚子裡的鬼嬰開始掙紮起來了,將鬼新娘的肚皮撐得一起一伏的。
鬼新娘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寶寶,你弄疼娘親了!」
「娘親生氣了!」
「你真是太不聽話了!」
鬼新娘的臉上閃過一抹狠厲!
忽然她腳底下的那團濃郁的黑暗,那才是邪祟本體,只見那邪祟本體,陡然沿著鬼新娘的雙腿攀升,就如同一團影子從鬼新娘的兩腿間爬過。
那團黑暗從鬼新娘的下體裡鑽了進去,直鑽入了她的肚子裡。
數息後,她原本一起一伏的肚子便安靜了下來。
鬼新娘的臉上終於恢復了慈愛,她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宛如慈母細語般說道:「寶寶,你乖乖的,娘親會疼你的!」
鬼新娘摸了會兒自己的肚子,這時才陡然抬起眼眸來,她站在亂石堆上,看著血月照耀下的神魔遺蹟,她記住之前那些傢伙就在不遠處狂奔呢,只是她看到了寶寶,才沒去管他們,這麼一會兒時間,那些傢伙竟都不見了蹤影。
鬼新娘邪祟陡然捲起一陣風,飛到空中,一邊沐浴血光,一邊四處搜尋。她並不擔心會找不到那些傢伙。因為不僅血月將整個神魔遺蹟照得一片血亮,他們根本無所遁形,而且人身上是有人味的,他們無論躲到哪裡,都難以逃過她的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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