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李塘之死

  第578章 ?李塘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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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塘走進房間,不由地打了個酒隔。武明甫酒量驚人,他可也沒少喝,此時已經有些醉了。

  他忽然瞟警見桌子上的一盤涼拌豆腐。

  在武明甫那,下酒的都是硬菜,大魚大肉的,而且他剛在外面吹了夜風,酒勁涌了上來,正有些難受呢,剛好借這道涼菜壓一壓。

  李塘便坐在那桌子前,端著那盤子,扒拉了幾口。小蔥拌豆腐,撒了些香油,入口清爽。

  幾口下去,李塘便感覺舒服了一些。他便站起身來,準備去睡覺。

  他剛轉過身去,便看到那女子坐在梳妝檯上,從這個位置看過去,剛好看到了她白皙的脖子和縷縷的凌亂青絲映襯,也許是剛喝過酒,李塘的慾火騰地就被勾了起來。

  他大步走了過去,一把就捏住了那女子的後脖子,將她按在了梳妝檯上,一張滿是酒臭味的大嘴,就往她的臉上蓋去手更是如蛇遊走李塘忽然抓住那女子的頭髮,將其摔倒在地,他扶著梳妝檯,臉上泛起一抹獰厲,

  道:「滾到床榻上去!老子今天晚上非好好拾你不可!」

  李塘借著酒勁,竟就有些獸性大發!

  那女子摔倒在地上,疼得哎吆了一聲,她扭過臉來,就看到李塘臉色獰厲地看著她,

  不由地就打了個寒。她知道今夜,她又得在煉獄裡度過。

  她的臉色有些麻木地站起身來,繞過屏風,進了床榻裡面。

  李塘正準備跟著到床榻上去,但忽然感覺頭有些發蒙,他覺得可能是酒勁又上來了,

  但接看他的視線也開始模糊··

  「這」

  李塘感覺不太對勁,晃了晃頭,強打起精神,努力定晴一看。剛好看到了銅鏡里的人影。那人影分明就是他自己,只是臉色烏青,如同惡鬼一般。

  李塘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下一刻就兩腿一軟,如爛泥一般,癱在了地上」

  那女子懦懦不安地躺在了床榻上。李塘折磨她最凶的那次,就是第一天的夜裡,那夜的李塘就像是一頭野獸一般。但她有種感覺,今夜的李塘只怕比那夜還要兇殘!

  她咬著嘴唇,被一陣陣恐懼淹沒只是半柱香過去,李塘還沒有過來。女子心裡有些打鼓她知道李塘的脾氣,而且方才在梳妝檯那裡,她分明看到了李塘眼睛中跳動著的慾火,李塘不可能放過她的。

  除非李塘臨時有什麼急事,又出去了。

  女子這樣想著,終於有些受不了等待志芯的煎熬。要是李塘真出去了,她就不用這麼害怕了。


  她最終還是鼓足勇氣,決定出去看看。

  「爺,你在哪呢?」

  那女子一邊說著,一邊繞過屏風。

  她剛轉過屏風,便心頭一緊。李塘就倒在梳妝檯前的地上。

  她的臉上露出了遲疑的神色,因為她覺得李塘是酒醉在地上睡著了。她要是不管李塘,自己去床上睡了,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挨打!

  她在那屏風前站了一會兒,還是走了過去。

  一走近,她的臉瞬間便是一證!

  李塘滿臉烏青,哪裡像是睡著了呢?

  「這—」

  她又走近了幾步,有些心慌地蹲了下去,試了試李塘的鼻息。

  「死—死了?」她瞬間花容失色,兩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她驚慌地兩腿蹬地,向後退去,一邊退一邊道:「來人啊!來人啊!」

  守在院子裡的兩名護衛聽到叫聲,只是相視一笑,那女子來的第一晚,叫得可比這凶多了。

  那女子見無人進來,這才叫道:「三爺死了!死了!」

  那兩名護衛募然一驚,立馬沖了進來,然後便看到那女子坐在地上,而不遠處的梳妝檯前,李塘就倒在那裡。

  兩名護衛都是李塘的心腹,隨即就奔了過去,一見李塘滿臉烏青,立馬就心叫不好,

  他們試了下鼻息,發現李塘已經氣絕!

  一名護衛扭過頭去,瞪著那女子,罵道:「臭婊子,你做了什麼?俺們爺是怎麼會這樣?」

  那女子本就驚慌,被那護衛一吼,更是語無倫次。「我——.不知—.三爺——他就躺在那.」

  另一名護衛忽然道:「梁寶,你在這守著,我去稟告大爺、二爺。」

  那名護衛說完,便奔了出去。

  那個叫梁寶的護衛,隨即滋溜一聲,抽出了泛著寒光的鋼刀,目色發狠地看著那女子。在他看來,這房間只有李塘和這女子,李塘現在死了,肯定和這女子有關。

  沒過多久,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在院子外響起。

  一隊舉著火把的馬賊,將院子給圍了。

  「老三!老三!」

  一個身材魁梧的身影,大步奔了進來,正是山寨的二當家武明甫。

  「老三他怎麼了?!」武明甫聲如雷震,滾滾而出。

  那守在李塘身側的護衛,立馬抱拳半跪,目色含悲,道:「二爺,俺們爺死了!」


  武明甫這才發現那護衛的身後就有一人倒在地上,看那衣衫正是李塘。

  「老三!」

  武明甫大叫一聲,便已經施展身形,如黑虎一般蹄出,黑影一晃,已然將倒地的李塘抱在懷裡。

  只見李塘臉色烏青,氣息已絕,武明甫頓時目毗盡裂!

  這山寨中,他獨和李塘最投脾氣,而且也常在一起喝酒,不想不久前才剛剛告別,此時李塘竟已經成了一具屍體了。

  就在這時,大當家孟宗秋也走了進來,他的身後便跟著李塘的另一位貼身護衛。

  孟宗秋身穿便服,但即便此時,他頭上還是裹著那與這身寬鬆衣衫有些格格不入的頭幣,將自己的臉給遮了起來。

  孟宗秋一踏入房間,便聲音冷冽地問道:「老二,老三他是死是活?」

  武明甫扭頭道:「大哥,三弟他已經死了。看樣子,是中毒!」

  孟宗秋緩步走了過去,只見李塘滿臉烏青,正是中毒之象。他蹲下身去,搭了搭李塘的脈搏,孟宗秋頗通醫理,搭了會兒脈,便說道:「應該是剛死不久。」

  他陡然扭過頭去,掃向場上的諸人,冷道:「是誰發現老三中毒的?」

  護衛梁寶抱拳道:「稟告大當家,是這婊子在屋裡叫,我們進來才發現的。」

  梁寶說著,抬手指向那已經站了起來,只是頗為志芯驚慌站在一旁的女子。

  孟宗秋聞言,便也看向那女子。

  頭巾遮著孟宗秋的臉,但那女子分明感覺到那被遮住的陰影里,有兩隻毒蛇般的眼睛正盯著她。

  孟宗秋冷道:「老三是怎麼中毒的?」

  那女子臉色發苦,身體不由一顫。「我—我不知道。」

  孟宗秋道:「知道什麼就說什麼。要不然,我就剝了你的皮,掛在山寨門口的箭樓上!」

  那女子心頭一顫,還是有些磕巴地說道:「三爺他—去二爺那喝酒—剛回來還好好的—然後,然後他讓我去床榻上等他·過了一會兒我見三爺一直沒進去,就出來一看,三爺就已經倒在地上—·就死了————」

  孟宗秋聽那女子說完,站在那裡一陣沉默。

  武明甫能感覺到,孟宗秋那躲在頭幣陰影里的陰毒目光此時正看向他呢。

  武明甫的心頭閃過一抹怒,瞪著那女子,道:「你是說,是我毒死我自家的三弟?」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那女子因為緊張,一邊擺手一邊後退,似乎被武明甫兇狠的目光嚇得不輕。


  武明甫這時扭頭看向孟宗秋,道:「得了幾壇好酒,便叫了三弟一起去喝了幾杯。大哥,你一向滴酒不沾的,沒敢叫你。三弟從我那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孟宗秋心頭也清楚,不可能是武明甫毒死李塘,兩人的關係一向很好,而且他倆也沒有什麼利害衝突。

  孟宗秋看向那兩名護衛道:「老三他回來的時候,有什麼異常嗎?」

  護衛梁寶目色動了動,道:「一身酒味,應該喝得有些多,腳步有些發虛。不過三爺他看起來也沒啥問題,還跟我倆開玩笑呢。」

  孟宗秋略一沉默,便忽然扭頭,再次看向那站在角落的女子,聲音陡然發寒,厲聲問道:「說!李塘是不是你毒死的?!」

  按照的那護衛的說法,李塘進屋之前,應該還未中毒。而這屋子裡,除了李塘,就只有眼前的女子一人。

  雖然她此時看起來柔弱驚慌,但是她的嫌疑顯然最大!

  「大爺饒命!」那女子忽然噗通跪倒,磕頭如搗蒜。「小女子連雞都不敢殺,哪裡敢殺人呢?」

  孟宗秋忽然身形一閃,蹄到了那女子身前,他準備折斷這女子的雙手,嚴刑拷打!

  但就在這時,那女子卻忽然說道:「我想起來!我知道三爺是怎麼被毒死的了!」

  孟宗秋陡然一停,冷道:「說!」

  那女子道:「是那盤小蔥拌豆腐,三爺回來時,許是酒勁上來了,就拿那涼菜壓了壓。我當時正坐在梳妝檯上,剛好看見了。現在想來,一定是那菜有問題。」

  孟宗秋這才看到了房間的桌子上的那些菜餚。那些菜餚動得不多,只有兩道菜有吃過的痕跡,其他的菜品都完完整整的。

  那兩道被動過的菜,是粉蒸排骨和涼拌豆腐。

  孟宗秋看著那女子,冷道:「胡說!我們凡是進口的東西,都會過銀針。老三這點警覺性還是有的。小廚房送來的菜,難道他不用銀針驗菜嗎?」

  那女子聞言,頭微微一低,說道:「這幾日,三爺都是讓我來驗菜的。本來今晚的菜送過來,我正在用銀針驗菜呢,可是剛驗了道粉蒸排骨,忽然二爺的人來叫三爺去喝酒。

  三爺一走,後面的菜我就沒驗了。想來,一定是那道涼拌豆腐有毒,三爺吃了沒多久,就在這這裡毒發了!」

  那女子此時語氣頗為肯定,因為她確定李塘從武明甫那回來,唯一吃過的東西,就是那盤涼拌豆腐。現在李塘毒發,必是那盤涼拌豆腐有毒啊!

  普通人常會犯的錯誤,就是略一思考,稍有所得,便以為發現了真理。

  更何況,她那時因為有心尋死,李塘一走,她哪裡還有心思繼續驗菜呢。


  一來,她沒驗那盤菜。二來,剛好李塘一吃那盤菜就死了。這不是前後邏輯貫通了嗎?此女此時竟有一種恍然大悟之感。

  武明甫叫道:「我去抓何老頭過來!這老小子怕不是要造反!?」

  孟宗秋躲在頭幣陰影里的眼眸不住閃動。他覺得何沖不會這麼做。何沖身上背著命案,這山寨就是他的安身之地,他為何要毒殺李塘呢?這不是自掘墳墓嗎?

  孟宗秋雖如此想著,但他也沒攔著武明甫。

  只是武明甫剛走,孟宗秋就走到了那桌子上,打開桌角的鐵盒,取出了銀針,在那盤涼拌豆腐上扎了兩下,就著燈光向手中的銀針看去郭天他們在大夥房那邊,終於將晚上的活兒幹完了,這群瘦小的勞力,拖著疲憊的身體,往窩棚里走去。

  郭天最近這幾日都睡在段融的身邊,他躺下去的瞬間,就知道段融還沒睡著,因為呼吸聲不一樣。

  段融雖然不打呼嚕,但人睡著的呼吸節奏和醒著的呼吸節奏是完全不一樣的。

  往常他過來時,段融可都是睡著了,今日這是怎麼了?這會兒還醒著呢。

  段融的確一直沒睡著,他雖然躺在那裡,但實在睡不著。

  他估摸著李塘今晚就有可能會毒殺!

  一旦李塘被毒殺,後續的餘波,恐怕會波及到小廚房這邊。

  段融睡不著,就是覺得等會兒可能會有動靜。

  郭天在段融耳邊,悄聲道:「還沒睡?」

  段融壓低聲音道:「睡不著。」

  郭天道:「今晚會有事?」

  段融道:「可能。」

  段融那細弱蚊蠅的可能兩字剛剛出口,院子便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竟然有一隊人馬,提著燈籠,拿著鋼刀,沖了進來。

  武明甫一馬當先,一腳被端開了何老頭的房門,像提溜狗崽子一般,把只穿了單薄上衣和褻褲的何老頭從床上給提溜了起來。

  何老頭心頭驚慌,一見那魁梧如小山般的身形,還有那一身酒氣就已經猜到了是誰。

  「二爺,這是幹什麼呢?」

  武明甫道:「幹什麼!?你老小子幹得好差事!我家三弟,給你的菜給毒死了!」

  「二爺,這可不敢胡說!何某本本分分的,這寨子裡幹了這麼多年,幾時生過這種心思啊!」

  「廢什麼話!?」武明甫一把把何老頭扔給了跟自己來的那些馬賊,忽然目色一動,

  道:「還有那個送菜的小子,叫什麼來著?老頭,問你話呢。」

  何老頭被兩個馬賊反剪著手,說道:「叫段融。這幾日,三爺的菜一向是他送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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