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鬼嬰
第563章 鬼嬰
「鬼新娘」邪祟腳底下的那濃郁的黑暗,似乎縮小了一圈,但此時也已經不再冒裊裊白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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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腐爛的眼珠子在水潭旁轉了一圈,像是在尋找什麼一般。
「鬼新娘」邪祟在水潭旁徘徊了一遍,終於捲起一陣陰風,飛出了水潭旁的火把照亮的光圈,往黑暗裡的某處而去。
臨走之時,「鬼新娘」邪祟腐爛的眼珠子掃過了段融他們逃跑的方向,但它卻是向黑暗中的另一個方向飛走了。
顯然,段融的神魂刺,讓它有些感覺到了威脅,故而避開了段融他們。但其實,段融的神魂刺,只剩下一枚了,神魂刺的凝結頗為耗時,補充起來並不容易,只是方才為了對付這「鬼新娘」邪祟,段融不得不把彈藥幾乎打盡。
在段融他們和那「鬼新娘」邪祟都離開以後,水潭旁邊恢復靜謐一片,只有插在石縫裡的那支火把,呼呼燃燒著……
那掉落在地上的幾隻翻滾的蛆蟲,在「鬼新娘」邪祟離去後不久就化為黑水了。這些蛆蟲乃是以陰氣為食,此時那濃郁的黑暗遠離後,它們的生命就無以為繼了。
就在這時,水潭邊上忽然嘩啦一聲水響,打破了死寂一般的寧靜。
火光照耀下,只見有一團蜷縮著身子的濕漉漉的東西,從水潭邊上爬了上來。
那團東西,看大小如剛出生的嬰孩一般,只是腦袋偏大,四肢瘦小,但可怖的是,它渾身是濃郁的烏青之色。
其腦袋上的兩顆眼珠子,更是大得有些詭異,但可怕的是,那兩顆烏黑的眼珠子表面竟布滿了鮮紅淋漓的血絲,此時它竟縮著身子,抬眼望向黑暗,
段融他們方才喝水的水潭裡,竟不知何時,藏了一隻鬼嬰邪祟。
那鬼嬰警惕地抬著腦袋,向四周的黑暗打量著,它似乎在害怕著什麼東西,身體一直縮成一團,似乎隨時準備重新跳入水潭裡躲避。
旁邊的火把的火光照在它濕漉漉的身體上,它在那觀望了一會兒,似乎是確定沒有危險了,忽然手腳並用,向黑暗裡的某處爬起,它的手腳忽閃交替竟如老鼠般靈活,只嗖得一閃,就快如鬼魅一般,鑽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見了。
這鬼嬰的速度,竟很是驚人,而且它躥入黑暗裡的方向,正是段融他們逃離此處的方向。
那鬼嬰其實是在躲避那「鬼新娘」邪祟,它藏身在水潭裡,也知道「鬼新娘」邪祟並沒有走段融他們那個方向。
那鬼嬰就是為了躲避「鬼新娘」邪祟的搜尋,在段融他們到來前,才剛跳進了水潭裡,躲進了潭底。
這鬼嬰邪祟,其實是有毒的,但它前腳跳入,段融他們後腳就來,毒素根本還來不及擴散。
那鬼嬰躲在潭底深處,段融他們是在表面上取水,故而他們其實並未中毒,不過當時如果有人取第二杯水,估計就會取到毒水。
一旦取到毒水,銀杯就會變黑,他們也不會喝的。
這也是為何,有徐晦負責檢測水源,還給他們每人都配了銀杯,這都是有前車之鑑的!
鬼嬰雖然躲避進了水潭裡,「鬼新娘」邪祟還是尋著它沿途留下的氣味,找到了水潭這裡,它見一群人在水潭旁,而那裡正是鬼嬰氣味消失的地方,這才化為蘇心珏的模樣,接近過來探查。
其實,如果不是段融窺破它的身份,它只探查一圈,就會離去。
邪祟雖然天生怨毒,但現在「鬼新娘」邪祟只想儘快找到鬼嬰,並不想節外生枝!
段融他們一行人在黑暗中,一路狂奔。
他們在水潭邊休息時,就是天亮前黑暗最濃郁的時刻,此時一通狂奔,四周的黑暗已經悄然褪去,天色已然大亮。
神魔遺蹟內,蒼黃色的天空,再次浮現。
眾人跑得氣喘吁吁地,他們抬頭望了一眼頭頂蒼黃色的天空。之前很是討厭這詭異的天空,總給人一種不適應的壓抑感,但現在覺得這蒼黃色的天空,似乎也蠻可愛的,作為風景,別有一番風貌。
幾人不由對望一笑,那「鬼新娘」邪祟雖然可怕,但他們總算沒有一人死在那潭水邊。
而此時,天色已經大亮,不僅視野變好,而且邪祟在白天,其陰邪之力會受到壓制,沒有在夜晚那麼狂暴厲害的。也就是說,此時天色大亮,他們已經安全不少了。
諸人回望四周來路,遠遠近近,並未發現異常的身影,可見那邪祟並未追來,眾人都是暗鬆了一口氣。
蘇心珏也跑得氣喘吁吁,她身旁姜寒煙手中的火把都給跑滅了。
蘇心珏的臉色微微一紅,因為她發覺,郭天、杜綰他們都臉色怔怔地望著她,就好像她臉上有什麼東西一般。
蘇心珏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你們都看著我幹嘛?」
「你還不知道吧?」盧儲也看著蘇心珏,說道:「那水潭邊上的邪祟,是變成你的模樣,才接近我們的!」
「變成我的模樣!?」蘇心珏吃了一驚,臉色有些難看。
盧儲道:「對的!要不是段融窺破,當時我離得最近,說不定已經死在那水潭邊上了呢!?」
盧儲說著眼神感激地看了段融一眼。
其餘諸人也都看向段融。
一貫沉默寡言的郭天,看著段融,說道:「段融,那時我們都著了邪祟的道,跪在那裡,似乎只有你一人在和邪祟斗,後來喚醒了我們。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眾人只記得那「鬼新娘」邪祟在水潭邊現身,他們看到一張心底深處的臉,之後他們的記憶就一片空白了,再次恢復記憶時,就是那「鬼新娘」邪祟在慘叫,而且腳底的黑影里還冒出陣陣白煙,顯然是被段融給傷了,他們才有機會逃脫。
段融道:「走吧。一邊走,我一邊給你們講。」
白天視野清晰遼遠,他們不像晚上會列陣型前行,此時他們就圍著段融向前走去,段融便開始給他們講起了水潭邊的那場詭異激烈的戰鬥。
段融只是語氣平靜地講述著,他儘量將自己發現的邪祟的特點,向這些同門們講清楚。
眾人都聽得瞪大了眼睛,特別是說道那夜空之上旋轉的紅蓋頭,還有那紅蓋頭下和他們面容一模一樣的鬼臉,眾人都臉色大驚!
關於邪祟的本體是其腳底的那團濃郁的黑暗,段融也並未隱患,告訴了他們。
只是,關於他是如何傷了那邪祟本體,段融並未去說,諸人也心照不宣並未多問。
杜綰感慨道:「那邪祟的本體竟然是腳底下的那團濃郁的黑暗,真是匪夷所思啊!」
杜綰說著,眼神頗為敬佩地看著段融。
其餘諸人聽完段融的講述後,心底對於段融也是大為折服。
而且,段融能夠對付邪祟,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種依仗。畢竟,昨夜在水潭邊那裡,要不是段融,他們說不定全都死在那裡了。
只是,蘇心珏躲在人群後面,看向段融的眼神中,卻充滿了掙扎之色。
段融不僅從邪祟手裡,救下了他們諸人,還跟他們分享自己的經驗。而且段融顯然有著某種對付邪祟的手段,他們這一路往返,隨時都可能遭遇邪祟的襲擾,段融顯然是他們的一個依仗。但是師父申屠櫻的命令,她真能不管嗎?!
蘇心珏不知道,其實她掙扎的眼神,段融一直看在眼裡。她以為自己是在暗處,但其實自從她進入集訓的那天,段融就開始注意她了。
眾人之後,便繼續前行,不知道是不是昨夜遭遇邪祟的餘波,他們都有點驚恐,連採摘神藥的動作都變得小了很多。
隊伍也不再稀稀落落,眾人基本都相距不遠。
段融趁人不注意,忽然手一翻,便拿出了昨夜臨走時,從水潭邊的地上,撿起的那張殷紅如血的紅蓋頭。
此時,在明亮的天光下,那東西依舊殷紅如血一般,段融將其迭了抓在手裡,背在身後,一邊走一邊看著諸人的動靜,同時心頭暗道:「讀取器靈!」
下一刻,閃著淡淡螢光的數據面板,便浮現在他眼前。
段融的臉色一陣愕然!
竟然讀取失敗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讀取器靈失敗的!之前最多是吞噬失敗!或者器靈是白板而已,從來還未發生過讀取失敗的情況。
數據面板上,讀取失敗四個刺目紅字,不住閃爍著。下面還有一行註解:此物乃是陰邪之氣所化,並未實體器物,無法讀取!
「陰邪之氣所化!?」段融看著那行註解的小字,不由地心頭一動。
他原本順手將這詭異的紅蓋頭抄來,是想通過吞噬器靈,來更加了解那「鬼新娘」邪祟。
但不想竟讀取失敗了!
其實,他早該想到,這詭異的紅蓋頭,既然是從那「鬼新娘」邪祟的腳底的那團濃郁的黑暗裡飛出來的,而且還能回到那團濃郁的黑暗裡,怎麼會是器物呢?
雖然,他現在攥在手裡有真實的觸感,但此物卻是陰邪之氣所化,顯然並非器物。
既然無法讀取器靈,段融便順手將這紅蓋頭扔進背後的背包里了,此物雖然無法讀取,但一旦失去了那鬼臉,似乎「鬼新娘」邪祟也無法控制它了,段融決定找機會研究一下,看看它有沒有別的用處。
一行人繼續向前走去,段融依舊沿途在注意著碧焰草的蹤跡!
段融忽然發現不遠處,郭天也在某處背陰的地方觀望呢,他目色一動,便走了過去,道:「郭兄,在找什麼呢?」
郭天聞言,扭過頭來,淡淡一笑,道:「碧焰草嗎?杜綰已經告訴我們了,你放心,大家一起找,一定能找到的!」
段融心頭一動。就在不久前,杜綰已經將此事,不動聲色地告訴了每一人了。
段融道:「郭兄,多謝了!我的確是在碧焰草!」
郭天看著段融道:「段融,該說謝謝的是我們。你救了我們一命,也是我們的依仗,我們能做得的不過就是這點小事罷了。」
段融嘴唇微動,一時不知說些什麼。此時郭天臉色鄭重地看著他,此人平素沉默寡言,說話更是直抒胸臆。
郭天道:「段融,多謝你在潭水邊救了我。若是有機會,我一定會還你!」
郭天說完,便轉身向前走去。
郭天是血性漢子,他說的還,其實是很重的詞。
段融看著郭天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些同門,其實都有可交之處。
數個時辰後,眾人忽然走到一處,三面都是高大如山的亂石坍塌,好像是走到了某處絕路。
他們便在那裡,停了下來,稍作休息,同時拿出了地圖來做研究。
郭天看了會兒地圖,忽然指了指某處亂石坍塌如高山之處,道:「按照地圖的標示,從這裡翻過去就是一條大路。不過地圖在這裡還有一些注釋,建議不要翻過去,因為亂石坍塌的縫隙里有很多成年的鬼刺魔芋,如果直接翻過去,會遭到攻擊!」
姜寒煙並未看地圖,聞言便問道:「你說的那到底是翻,還是不翻呢?」
翻過去就是大路,但翻了又會遭遇鬼刺魔芋,這一聽就有矛盾啊!
郭天卻對姜寒煙沒了好臉色,冷道:「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姜寒煙便閉了嘴,她知道自己方才說話有些急了。
郭天繼續道:「地圖的注釋里說,那處坍塌底下其實是空的,可以從石縫裡鑽進入,從坍塌底下空間穿過去,這樣可以避免鬼刺魔芋的攻擊。」
盧儲也拿著地圖,抬頭道:「是的。注釋里的確是這麼講的。這是前人總結出來的經驗,我看我們還是依照地圖裡講得進行吧。」
眾人聞言,都沒有意見。能寫入地圖的建議,一定是很有參考性的,若非必要,還是不要胡亂更改。
郭天收了地圖,站起身來,道:「那坍塌底下的空間,視野可能不是很好,我看我們還是以夜晚的隊形進行吧。」
段融道:「這點我同意。大家還是列好隊形,一點有了意外,也好應對!」
這兩日下來,段融和郭天已經隱隱是他們一行人的靈魂,除了能力和才智,更重要的是,兩人都很沉穩,能給人一種很可靠的安全感。
也好是因為這一點,夜晚隊伍分組戒備,兩人便是各自那組的組長。這是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力,眾人也對他們兩人頗為認可。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