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搬石砸腳

  第504章 搬石砸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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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融抱著蕭玉,穿透了那縹緲翻騰的雲霧籠罩,如大鷹收翅一般,落在了某處的山坳里。

  他的腳步剛剛落定,便有兩個身影從不遠處的樹冠內,跳將出來,身形一晃,躥到了他的跟前。

  正是早已經等在那裡的西門坎坎和沈覓芷。

  「蕭玉!」

  「蕭姐姐!」

  兩人都喚著蕭玉而來,蕭玉聽著熟悉的聲音,頓時面露喜色。段融、沈覓芷、西門坎坎俱在,她忽然有一種回到了往昔的錯覺。

  段融一把放下蕭玉,看著西門坎坎,便道:「坎坎,你帶蕭玉先走!」

  蕭玉一驚,急道:「不行!我哪也不去!段融,我們好容易見面。就算受罰,我們一同受之就是。何苦這個時候分開?」

  段融道:「蕭玉,時間太緊,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的。」

  段融說著,便忽然冷道:「坎坎帶她走,不行就打暈她。」

  蕭玉已經急紅了臉。

  西門坎坎隨即拿了一條獸皮毯子裹在了蕭玉身上,蕭玉還想掙脫,卻被西門坎坎裹緊勸道:「走吧。你執意不走,只會妨礙他的計劃。」

  而這時,段融已經不再看蕭玉,他走到了沈覓芷面前,袖口一抖,一團藥粉就撒在了沈覓芷的臉上,然後他一把抱起沈覓芷,將她的頭埋進自己的懷裡,便陡然躍起,御風穿雲而去了。

  蕭玉見段融離去,頓時心口一疼,立馬就要掙開,西門坎坎叫道:「你再亂動,我真要打暈你了。」

  蕭玉看著段融抱著沈覓芷,鑽入了縹緲的雲霧間,卻是忽然目色一動,扭頭看向西門坎坎,問道:「沈覓芷,她為何是跟我穿的一樣的衣服?」

  西門坎坎道:「我怎麼知道?段融早幾天就讓她準備好了。」

  蕭玉聞言,淒楚的目色,明顯閃爍了一下。

  西門坎坎道:「走吧。你此時要亂跑被人逮回去了。那段融豈不是白忙活了?」

  蕭玉此時已經冷靜了幾分,便問道:「他讓你帶我去哪?」

  西門坎坎笑道:「是老地方!你還記得商象語的那座山頭嗎?」

  那三位鎮守塔林的氣旋境修士,脫離了樊紅蕉的纏鬥,一路呼嘯,眼見距離段融方才落下的那座山頭只有數丈了,卻忽然看到段融抱著方才從塔林內擄劫的女子,就從幾人的身前不遠處,如利箭一般,射穿雲層,往雲浮峰的方向而去。

  「小賊!還想逃!」


  三人立即身形陡轉,向段融圍堵而去。

  沈覓芷埋在段融的懷裡,迷藥剛撒在她臉上不久,此時她還未徹底昏迷過去,在半夢半醒之間,她摩挲著臉,按照段融之前跟她商定過的,她還能意識到現在應該是在段融的懷裡。

  這是她第一次離段融這麼近,能隱隱聞到段融身上的氣味,她強打著精神,想讓那迷藥慢一點發揮功效,她不想徹底陷入昏迷。但段融撒給她的迷藥,顯然很是厲害,段融身上的氣味,才剛剛躥了她的鼻子裡,她便失去了意識。不過她在徹底昏迷之前,還是禁不住嘟囔了一句:「不愛洗澡的傢伙!」

  趙一府從後面趕來,一見那三人和段融,在雲霧縹緲間你追我趕,隨即便劃出一道弧線,向段融包抄而去。

  段融雖然抱著沈覓芷,但也遠遠看到趙一府化為一個黑點,從遠處向他包抄,他立即便調轉方向。

  兜來兜去,趙一府卻是離他們越來越遠,連段融的毛都沒摸到,直氣得他在後面哇哇大叫。

  不過,趙一府雖然被段融繞開了,但離他最近的那三人,卻已經漸漸將他圍死。

  這三人在修為境界,都略勝他一籌,單論速度身法,他是不如的。

  幾番圍堵後,三人將段融逼在了某處山坡上。三人成掎角之勢,將段融圍在中間。

  段融手持霜紋磷晶刀,站在那裡,喘著粗氣,他額頭鼻尖上都是細汗。

  那三人也是輕喘濁氣,只見那女子已經被段融扛在了肩頭,被他單手摟著腰肢。

  三人都是目色警惕地看著段融。

  這小子的戰力,著實驚到了他們,饒是他們以三敵一,還是讓這小子,幾次三番突破了圍堵。

  要不是他有些力竭,落在了這山坡上,三人還真一時拿他沒辦法。而他還扛著一個人呢。

  段融自己也沒想到,他的戰力竟然這麼猛!

  「到底是他們太菜了,還是我真這麼厲害?」他不由地在心中想到。

  三人圍著段融,只稍歇了一會兒,便互相使了個眼色,欲再度攻上。

  段融看著圍繞著自己的那三柄兵刃上,不住忽閃著的刀芒和劍芒,將手中的兵刃陡然一丟,扎在了一丈外的地上,隨即兩手一攤,道:「不打了!我投降!」

  「小子,別耍花樣!」那三人似乎不信段融會投降。

  段融道:「大哥,我都投降了,還耍什麼花樣?那,兵刃不都扔過去了。」

  那三人中的一位老者看向段融,道:「把你從塔林內擄劫的女弟子交出來!」

  段融目色一晃,這才想起來沈覓芷還在肩頭扛著呢,扛著她殺了個三進三出,已經習慣了這個姿勢,差點忘了。


  「倒給忘了!」段融笑了一下,將沈覓芷放在了身側的一方大青石上。

  三人中那老者,給離那方青石最近的一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橫刀擋在身前,一邊目色警惕地看著段融,一邊趨步過去,察看著沈覓芷的狀態。

  那老者問道:「是塔林內的那女弟子嗎?」

  那人就近瞄了沈覓芷一眼,道:「應該是,挺眼熟的。」

  沈覓芷才出塔林不久,在塔林內足足呆了將近一年時間,他們這些鎮守塔林的人,覺得眼熟也是正常。

  老者看向段融,問道:「你這賊子,把她怎麼了?」

  段融道:「只是中了點迷藥。過幾個時辰,她自己就會醒。」

  那在沈覓芷身側的人,察看了她的呼吸和脈搏後,抬起頭來。

  老者目色詢問地看向他。

  那人道:「確實只是昏迷了!應該無礙。」

  老者聞言,輕喘了一口氣。他們有鎮守塔林之責,要是真有弟子被人從塔林劫走,他們是要受罰的。

  之前段融抱著那女子時,他們也遠遠看到過大概,衣服、身量看起來都是一樣的。現在見人已經追回,幾人終於心下稍安。

  而這時,趙一府才在不遠處氣喘吁吁的落下。

  老者眼神不滿地瞥了趙一府一眼,道:「一府啊,你把自己那麼繞來繞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逛著玩呢。」

  趙一府臉色有些難看,但他也不便說什麼,畢竟段融是從他那邊突入塔林的,而直到段融擄人折返,他才發出警報,已經有貽誤的嫌疑了。

  趙一府走了過去,老者看著他,問道:「去再確認下,是那女子嗎?」

  趙一府看了昏迷在大青石上的那女子一眼,當時他才剛躥出塔林,段融就陡然轉身一刀斬來,隨即就抄了那女子而去,老實說,他當時也沒看真切那女子的面容,只隱約覺得是個白淨的女子。

  此時,看那昏迷在大青石上的女子,似乎和他腦海里的印象也基本都吻合,便說道:「應該是的。」

  老者這時方瞪著段融,問道:「小子,你為何到塔林內擄劫弟子?有何圖謀?」

  段融嘿嘿一笑道:「我就是看那些女弟子漂亮,弄一個回去玩玩。偏偏被你們這些傢伙,死纏不休,真是晦氣!」

  那老者臉色一滯,瞄了那昏迷在大青石上的女弟子,對段融的話很是不信。

  其中的另一人,卻忽然罵道:「你這採花賊,是不是腦子秀逗了?!採花採到塔林里來了,你也是氣旋境的修士,想找女人,世俗世界哪裡不能找?偏偏來塔林這找不自在。你咋不去宗門的長老院裡擄人呢?」


  趙一府聽到長老院忽然目色一怔,他想起一件事來,叫道:「你就是前段時間在長老院內結旋,引動天地元氣的那個段融?」

  趙一府之前壓根沒往那想,因為這事雖然當時傳得沸沸揚揚,但後來已經沉寂下去了,乍一聽那人提到長老院,他才忽然將段融的名字和那條信息黏連起來了。

  老者臉色也是一動,他也想起了段融的身份,那個引動天地元氣的人,據說就是朱鶴長老的弟子,怪不得樊紅蕉會在剛才出現。

  一旦知道了段融的身份,他就更加懷疑段融的動機。

  「小子,為了一個女子,你就去塔林內擄女弟子?你蒙他媽誰呢?」

  「信不信由你?反正事我已經做下了。你們看著辦吧?」段融一臉無賴樣地坐了下來,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

  「臥槽!」趙一府道:「你小子還是個滾刀肉啊!」趙一府擼了擼袖子,但他也沒上去打段融,因為他忽然想起來,他根本打不過段融。

  那老者臉色陰沉,目色一閃,看向趙一府,吩咐道:「一府,你帶那位昏迷的女子回塔林內。我們押這小子去裁決宗正司問罪!」

  老者說完,便走了幾步,一把抓起扎在地上的那柄霜紋磷晶刀,看著段融,道:「小子,走吧。事已經做下了,就去裁決宗正司吧。」

  那老者想得很清楚,擄劫的女弟子已經追回,此事已經跟他無關了。至於段融這小子的真實動機,只要交給裁決宗正司,楊思鉉他們自會查明。他何必操這份閒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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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融倒是大咧咧地站了起來,兩手相交一舉,道:「不用綁了嗎?」

  老者笑道:「沒了趁手的兵刃,你還能在我三人手底下,討到什麼便宜。走吧!不用綁了!」

  老者的想法是不錯的,段融的修為境界的確略遜他們一籌,身法速度原本就不及他們,此時還沒了兵刃,自然戰力大損。

  他們若是知道,段融的擒拿和腿功,同樣境界高妙,夠他們喝一壺的,就不知會作何感想呢。

  不過,段融壓根就沒有想逃的意思,一路平安地跟他們到了裁決宗正司。

  這邊,在三人押著段融離去後,趙一府便背起了昏迷的那女弟子,御風而起,趕回塔林了。

  趙一府背著沈覓芷,如大鳥般,落進了塔林內。

  此時,塔林內,早已經亂作一團。

  有女弟子被人從塔林內擄走,這對於塔林內眾人的枯燥無比的生活,可以說是爆炸性的大新聞,也算是一場難得的娛樂了,他們奔走相告,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好幾個教習出動,在塔林內維持秩序。

  就在這時,趙一府背著沈覓芷落在了一位教習的身邊,他放下沈覓芷,沉聲道:「被擄的女弟子,追回來了。你安置一下,她昏迷了,應該休息幾個時辰就能醒來。」

  「追回來了?」那教習低頭看去,卻是臉色陡變。

  「沈覓芷!?」「這不是被擄走的女弟子!」

  趙一府一看那教習的反應,卻是心頭一跳,不禁問道:「不是嗎?」

  他們是鎮守塔林的人,哪有這些教習熟悉塔林內的弟子呢。

  那教習道:「這沈覓芷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成就了真氣境大圓滿,走出了塔林了。方才被劫走的女弟子是蕭玉,不是她!」

  趙一府咽了口吐沫,他已經聽懂了那教習的意思。

  「媽的,又被那小子給耍了!?」趙一府罵著,卻是忽然目色一動,道:「糟糕!女弟子沒救回來,就去裁決宗正司,這不是自投羅網嗎?這是生怕裁決宗正司不問責他們啊!」

  「你看好她!」趙一府指著昏迷在地的沈覓芷,囑咐了那教習一句,便立馬騰空,往裁決總宗正司的方向而去,想要攔住段融他們一行。

  裁決宗正司的大堂之上,楊易一身便服,坐在一張椅子上,聽著那鎮守塔林的老者的匯報。

  楊思鉉事忙,日常的案子都是楊易在負責,若是遇到大案,楊易自然會去竹林內請示楊思鉉。

  楊易聽完老者的話,目色狐疑地看了段融一眼,道:「段兄,他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去塔林內擄劫女弟子,要行那不軌之事?」

  段融道:「真的。人贓並獲,哪還有假?」

  老者看著楊易,道:「楊管事,此事塔林內的一眾弟子都是親眼所見。此子膽大包天,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去塔林內擄劫女弟子,不僅品性敗壞,而且此子直到此時還一副大咧咧的樣子,簡直是無恥之尤!」

  那老者說著,吐沫星子噴了段融一臉。

  段融伸手抹了抹臉,一臉嫌疑地斜睨了那老者一眼,諷刺道:「你老也一把年紀了。怎麼說起這種事來,就這麼興奮呢?我估計你鎮守塔林,沒少打那些女弟子的注意吧。要不然你興奮個啥?可惜就是有賊心沒賊膽……」

  「你……」那老者被段融氣得一陣噎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地說不上話來。

  其餘幾人都暗自發笑,看那老者的反應,似乎是被段融一語給窺破心思了。

  「老夫光明磊落……」

  那老者反應過來,一陣吹噓,段融已經懶得搭理他了,只低頭看著地面去了。


  楊易道:「段兄,我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這事可不是你的作風啊!要有難言之隱,你儘管說出來,裁決宗正司絕不會冤枉一人。」

  楊易跟在楊思鉉身邊,已經知道段融住進了老祖山谷的事。這段融的身份已經非同小可了。

  段融卻是笑道:「楊兄弟,不必多慮。我就是最近悶得慌,想在裁決宗門司的地牢內住兩天。新鮮新鮮!」

  押段融過來的那老者,臉上的肌肉跳了跳。這小子,狂得沒邊了。

  楊易聞言卻是哈哈一笑,道:「這個地主之誼,我楊易做得,段兄想住,我一定好好招待。」

  「來人!」

  楊易吼了一聲後,便有兩個帶甲衛士持刀進來。

  楊易道:「在地牢內,收拾一間僻靜的牢房出來,帶段大人住進去。」

  「是!」兩人抱拳道。接著,其中一人竟然拿著一條鎖鏈來,要鎖段融的雙手。

  楊易看著手下的人動作,卻是面色無動。

  段融隨即伸手,任由鐵鏈鎖住,他忽然發現那鐵鏈上,似乎有某種古怪的紋路。

  裁決宗正司的鐵鏈有許多種,真氣、元氣、氣旋,各種不同。段融所用的這鐵鏈,已經是最高級別的了。

  鎖好鐵鏈後,那兩位護衛做了個請的手勢,便押著段融出了大堂。

  段融剛走,楊易便拿了紙筆過來,看著老者那三人,道:「煩請三位,寫下口供,再畫了押,就可以離去了。」

  就在這時,趙一府在裁決宗正司外出示了宗門雲牒,腳步匆匆而來。但大堂的護衛,將趙一府攔在門口那裡。說裡面在議事,不讓他進。

  趙一府在大堂門口那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那老者正伏案寫口供,他方寫好,還未畫押,正拿起紙張,吹著上面的墨跡,卻忽然看到趙一府在門口那裡不住地向他使眼色。

  老者目色一動,心頭暗道:「這小子怎麼也來了?」

  他讓趙一府回去,一來是讓他送那昏迷的女弟子回去,二來是塔林不能長時間沒有鎮守之人。

  老者見趙一府的臉色,顯然有事,便放下了紙張,走到了門口,陰沉著臉,問道:「你又跑來作甚?」

  趙一府立即俯身過來,向那老者耳語一陣。

  「什麼!?」那老者臉色大變,他看了看大堂里兀自坐著的楊易,一時有一種搬石砸腳之感。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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