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索命鬼影

  第477章 索命鬼影

  黑夜高空中,朱鶴化身一道黑芒,在星月流光中,飛逝向長留山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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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場他籌謀許久的大戲,這次總算是如期收幕了。他不僅藉此滅掉了葛如松,而且也進一步驗證了段融的能力。

  此子可堪大任!

  朱鶴想起段融,他的老臉上便閃過一抹喜色。

  這小子他日的成就,說不定會在他和古道陵之上呢。

  古道陵站在觀星閣一樓走廊的那盞黯淡的燈籠下,望著朱鶴的身影消失在夜空天際,他的眉頭微微蹙著,自語道:「特異的空明之境?!難道世界上真有這東西?」

  古道陵想到此處,身形陡然凌虛御空而起,划過黑魆魆的夜色高空,在神雲府上空,如鬼魅般飄飛……

  很快,古道陵便來到了朱正甫的別院上空,他不像朱鶴對這裡的地形熟悉,雖然觀星閣離這裡並不遠,但他卻很少亂逛,故而他才御風而行,神識放出,邊行邊找。

  古道陵目色一動,陡然便調轉向下,他直接向別院的屋頂,飄飛而去。

  此時,星月的淡光撒在了那屋頂上。在夜色里,那屋頂反射著好看的微光……

  古道陵身形不停,竟然直接撞進了那片屋頂的微光里。

  沒有任何聲響,他竟無聲無息的從屋頂上,穿了進去。就如同真的鬼魅那樣。

  古道陵已經是洞冥境後期的大修士,掌控著法則之力。穿牆過頂,對他而言,於正常走路無異。

  他飄然進屋,神識掃視之下,早已經鎖定了段融。

  古道陵飄落之時,已經站在了段融的床邊。

  段融雖說六識敏銳,但他如何能發覺洞冥境後期的古道陵呢。

  古道陵站在黑暗中,忽然輕喝了一聲:「起來!」

  段融睡得正沉,此一聲輕喝,如同炸雷一般,直接將他轟地外焦里嫩,他睜開眼的瞬間,已經隱約看到,一個黑影,隔著床榻上垂下的透明紗幔,正站在他的床邊,如索命的鬼影一般。

  段融睜開眼的瞬間就已經跳起,但就在這時,那鬼影的一隻手,已經穿過紗幔伸了進來,抓向他的肩頭。

  段融眼見身形已經躲不過了,咔嚓一響,縮骨功直接將肩頭塌了下去。那黑影輕咦了一聲,還是一把抓住了他,將他從床榻內拉了出去。

  那人的手法飄忽詭異,段融吞噬過百家武學,卻看不出是哪家的擒拿手法。

  這一切都發生電光石火之間,段融只感覺一晃神,那黑影已經抓著他,閃出了屋子。


  一出黑魆魆的屋子,在星月的淡光下,段融看著那抓著自己的人的側影,心頭立即就浮起了一抹熟悉的感覺。

  只是他的念頭還未來得及滾動,已經被那人扔在了地上。

  段融的身法如泥鰍一般,剛一觸地,就彈跳而起,側身而立,目色驚愕地看著眼前之人。

  「古師叔!?」

  靜謐的夜色中,段融剛一出聲,院子裡在大青石上睡覺的仇鸞才有了反應,他剛欲跳起,卻忽然感覺眼前一陣恍惚,接著他便陷入了一片昏沉中。

  段融注意到原本躺在大青石上的仇鸞,已經坐了起來,只是他的身體,抖了一下後,整個人就不動了。

  段融的眉心一跳。「是神魂幻術!而且顯然比螢惑要高明得多。」

  仇鸞在坐起的瞬間,古道陵毫無聲息,卻已經用神魂幻術,制住了他。

  古道陵看著手中的刀,那是段融的兵刃,霜紋磷晶刀。這刀段融就放在床頭,但方才那瞬間,段融根本就來不及去摸那柄刀,就已經被古道陵給抓出了紗幔,不想古道陵抓住他的時候,竟然將那柄刀也拿了出來。

  古道陵在月色中,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那柄刀。剛入手的剎那,他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古道陵將那柄刀攥在手中,裹著刀刃的獸皮,兀自脫落,一片白光在黑夜中閃過。

  古道陵的目中,幾乎同時浮現出一抹異色。

  兩百年前,這柄刀,也曾經是他的兵刃。

  古道陵攥著那柄刀,站在夜色中,周身如過電一般,微微戰慄,少年時的青蔥歲月,仿若就在眼前一般……

  兩百年,倏忽一瞬,竟如大夢一般。

  古道陵微微嘆息了一聲,眼神中的蒼涼已然褪去,恢復了湛然清澈。

  古道陵看著段融,將手中的霜紋磷晶刀,扔向了他,喝道:「練給我看看!」

  段融伸手一抄,已經將兵刃抓在了手中,不過他看向古道陵的眼色卻有幾分古怪。

  他實在不明白,自己這位師叔,是什麼毛病,大半夜的,他睡得正香呢,連個招呼都不把,就直接把他從床上揪了下來。

  然後扔給他一柄刀,就讓他練,聽那意思應該是要看他練刀法呢。

  這都是什麼癖好啊!?能不能正常點?!

  這時,夜風吹過,段融忽然感到一絲涼意,他低下頭去,看向自己的下身,才發覺自己只穿了單薄的上衣和褻褲,膝蓋下面都露著呢,而且還是赤腳踩在地上。

  段融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哪有人穿成這樣練刀法的?

  這要是在抖音上播,說不定會被判定擦邊的呢?!

  段融抬頭看向古道陵,說道:「師叔,我能先把褲子穿上嗎?」

  古道陵瞥了一眼段融的光腿和赤腳,道:「穿什麼穿?快練!別磨磨蹭蹭的!」

  段融微微嘆了口氣,古道陵不僅是他的師叔,而且還是洞冥境後期的大修士,他看著古道陵不善的眼色,終於還是放棄了穿上褲子的念頭。

  段融握刀抬手,擺了個起手式,意識到自己此時風姿可能有些撩人,他頓時感覺很是羞恥。不過他很快就壓下了心頭的這抹不適感,在月華如水的院子裡,將那套游龍清吟刀耍將了起來。

  看著段融在月華下忽閃的刀影,古道陵卻是呼吸一滯,心潮翻湧,目中的神色更是陡然深沉。

  他自然不可能是真的被段融給撩到了。要真是那樣,那可就壞了!?

  古道陵是沒想到,段融修習的竟然也是游龍清吟刀!

  與少年時的他,同樣的兵刃,同樣的刀法!

  古道陵看著在月華下,身影忽閃的段融,宛如穿過了時光隧道,看到了兩百年前的那個自己。

  「這是巧合嗎?」古道陵愣在那裡,目色驚愕。

  這套游龍清吟刀,段融眼見已經耍過了將近三分之一,卻聽古道陵在階前喝道:「你不是領悟了意境嗎?你的刀芒呢?!」

  段融動作微微一點滯澀,但瞬間就恢復正常了,他在心頭暗道:「原來是要看刀芒啊!?你倒是早說啊!?」

  段融心念催動,那一瞬間,他靈明識海內的盤坐虛空的灰影的眉心處,一枚刀影陡然亮起,下一刻段融手中斬出的刀鋒,陡然一閃,宛如凝實的刀芒,如火騰起。

  在刀芒的閃出的瞬間,古道陵的瞳孔陡然一縮,他怔怔地看著那忽閃的刀芒,半天說不出話來。

  段融一趟打完,驀然轉身,只見石階前,月華如洗,但卻是空蕩蕩的,竟早已經不見古道陵的身影。

  段融抬起頭來,只見一道黑芒,划過月光如匹的夜空。

  「走也不打個招呼,真是的!」段融收刀而立,不由吐槽道。

  夜空之上,古道陵卻是目中閃過深思之色,段融領悟的意境已成雛形,比他當初領悟的還要深邃成片。

  「元氣境大圓滿還未成就呢,就將意境領悟到這般程度,這是什麼怪胎呀?!難道真是那什麼空明之境的原因?!」

  院子裡,月色涼如水,段融看著疏星朗月的明淨夜空,忽然心頭一片澄澈,剛才耍過一趟的游龍清吟刀的刀影,竟在他心頭兀自演繹了起來……


  最近他的心裡壓力還是蠻大的,可謂屢破難關,屢涉險境!再加上昨夜觀看了古道陵、楚秋山、葛如松他們幾人的鬥法,段融的心頭原本就淤積著許多東西,此時不知為何,忽然如決堤一般,轟然洞開了……隨著漫天的月華流淌……

  段融雙目湛然明亮,心頭更是澄淨透徹,他握著手中的霜紋磷晶刀,將早已經熟稔無比的游龍清吟刀再次耍將起來。

  段融越打,心中越寧靜,漸漸的,四周的景物如同全部隱去一般,他感到這個世界,是被星月的光輝,充盈著一般……

  段融一趟接著一趟,將這套刀法耍將開來,每一躺過去,他的刀鋒都有極其細微的變化。

  當東方的天際,露出一抹魚肚白時,段融的周身已經籠罩了一層稀薄的汗水,他的額頭迎著第一縷的曙光,微微發亮。

  段融的刀鋒再次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在空氣中擦出了喑啞的嗚咽一般,那瞬間段融的嘴角微微一笑。

  他收刀而立,體內元氣蒸騰翻湧,他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嘯。

  嘯聲直衝雲霄,如攀山老猿一般。

  「元氣境大圓滿之境,不經意間已然成就了!」

  其實,元氣境的大圓滿遠比真氣境大圓滿要難成就得多,但段融近來對境生心,頗在紅塵事上磨礪心境,再加上許多事告一段落,而且他和朱鶴的師徒關係也從原來的心有嫌隙到現在的以誠相見。段融原本的根基神魂也都強悍,故而才能在不經意間,一舉突破,一夕成就!

  段融的一聲嘯聲,把還猶自坐在大青石上,陷在已近破碎的幻境中的仇鸞給徹底驚醒了。

  仇鸞怔怔地看著院中,持刀而立,下身只穿了褻褲,赤腳光腿的段融,他眼神中閃過一抹不解之色,喃喃道:「大人,出什麼事了?」

  段融抹了一把額頭的一層清汗,笑道:「沒事,你只是做了個夢而已。」

  段融說完,便轉身走入了房間內。

  仇鸞猶自怔怔,目中閃過回憶,喃喃道:「做夢……」

  天色剛蒙蒙亮時,朱正甫就從小妾的床上掙扎著爬了起來。他來到書房,一邊呷著參茶,一邊看著管家朱禹整理好的文書。

  朱正甫的眼圈有些發黑,最近事很多,而且各種事都交雜在一起,光是在府內盤查細作一事就頗耗費他的心神。

  他揉了揉額頭,強打起精神看向手中的文書。

  他快速掃過了幾份,一邊看著一邊端起旁邊的參茶,正準備再呷兩口,忽然便聽到了一聲隱隱的長嘯聲。朱正甫一驚,手中斜在口邊的參茶一抖,幾點茶水便撒在了文書上,落下了幾滴潮濕的水點子。


  他抖了抖鬍鬚上的水漬,看著不遠處站著的朱禹,問道:「剛才那是什麼聲音?」

  朱禹遲疑了下,道:「怕不是雷聲吧?」

  「胡說!」朱正甫斜睨了他一眼,道:「這時節,哪來的雷聲!?你出去看看!」

  朱禹略一作禮,便退了出去。

  朱禹退出書房,將房門輕輕掩了,他看著守在門口的護衛,問道:「剛才那是什麼聲音?」

  他和朱正甫,畢竟是在屋內,聽得不是很真切,這護衛在屋外,應該聽得更清楚一些。

  「不知道!」那護衛一臉茫然地答道,然後他伸手指向東南方向道:「好像是別院那邊傳過來的。」

  「別院?」朱禹心頭咯噔一下,別是別院那裡出事了。

  他立馬向別院趕去。

  朱禹走到別院門口,見仇鸞正坐在門口的大青石上喝酒,他的心頭略安,仇鸞還坐在那喝酒,說明應該沒啥事。

  仇鸞見朱禹忽然過來,微微一愣。

  朱禹問道:「方才好像有聲古怪的聲音。這邊沒什麼事吧?」

  仇鸞目色一動,他方才在半夢半醒之間,似乎聽到一聲嘯聲,正是那嘯聲將他從破碎的夢境中驚醒的。

  仇鸞道:「好像是有聲音,我也不知那是什麼聲。不過這邊沒啥事。」

  「是嗎?」朱禹狐疑地看了仇鸞一眼。

  就在這時,段融從房間裡走了出去,他用毛巾擦了汗,穿好了衣衫,正準備出去。

  段融一見朱禹站在門口那裡,目色一動,問道:「朱管家,是有事嗎?」

  朱禹作禮道:「啟稟大人,方才聽到這裡有古怪的聲音,老爺讓我過來看看。」

  段融整了整袖口,笑道:「哦,沒事。段某醒得早,在院子裡練了練嗓子。」

  段融說完,便雲淡風輕地走過了朱禹身邊,出了別院。

  「練嗓子?」朱禹看著段融的背影,頓時一頭霧水。

  段融出了朱府,在街邊的茶樓里,吃了早茶,順便聽了些零星的風評,便到了朱澄那裡,和朱澄一起商量抓捕奸細的收尾工作。

  段融在朱澄那裡,待到傍晚,才回到了朱正甫的府邸。

  段融沒有去自己住的別院,而是直接去了朱正甫的花廳那邊。

  朱正甫治了菜餚酒水,兩人一邊吃一邊聊了起來。

  朱正甫給段融斟了杯酒,一邊讓著菜一邊說道:「大人,今日一早,天剛亮時,太和樓內記載百官和士紳的冊子,已經裝箱拉車,由樞密院的兩隊重甲鐵騎護送,府主汪茂春親自領隊,已經出了城門!」


  段融問道:「汪茂春親自押送?」

  朱正甫道:「正是!」

  段融的目色一動,看來宗門對太和樓內的那些冊子資料,很是重視。

  兩人正聊著,忽然花廳的門口處,響起了篤篤篤的打門聲。

  朱正甫眉頭微側,喝道:「進來!」

  房門打開,只見管家朱禹趨步進來,道:「段大人,老爺!吳師道吳大人來了!」

  朱禹說這話時,眼神不由地瞟了段融一眼。

  「吳大人!?」朱正甫聞言,臉色微微一驚。先是段融來,接著是盧庚,現在吳師道也來了,怕不是還有大事吧?朱正甫的臉上不由罩起了一層陰霾。

  段融卻是放下酒杯,眼睛一亮。朱鶴說過,吳師道會帶朱小七和楊震來神雲府見他。看來,這是到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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