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幽光

  第421章 幽光

  樊紅蕉他們卻都是愣愣地看著段融,半天沒有說話。

  段融頓時有些尷尬了。

  他不就是來晚了一會兒嗎?至於都這麼冷冰冰地看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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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承認他剛跳下來的時候,是適應了一段,但之後他可一直是全力下墜,甚至最後那一段,他含氣而落,直接砸了下來,在他自己看來,他算是已經用盡了全力了。

  段融還想說些什麼,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他剛欲開口,樊紅蕉卻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笑道:「小師弟,還是你夠爺們!」

  樊紅蕉的紅唇皓齒幾乎就在段融的耳畔,而且她也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她某處洶湧位置的側面,此時正緊緊地壓在了段融另一側的肩頭上。

  段融的臉,不由微微發紅。

  樊紅蕉笑看著王閱,道:「王閱你是最娘們的那個!」

  段融低頭看了一眼,樊紅蕉緊貼在自己肩頭的某處,心道:最娘們的不該是你嗎?

  王閱聞言,卻是抓狂地叫了一聲,道:「師姐,我今天才剛剛當上師兄。你不要老在小師弟面前,貶損我的高大形象。」

  「你高大形象?」樊紅蕉道:「王閱啊!我看以後還是你做小師弟吧!五短身材,還是個小雞膽。你看看段師弟龍精虎猛的,跟你站一塊,誰更像師弟?」

  樊紅蕉說著,將段融一搡,便和王閱在了一處。王閱本就個頭矮小,和段融一對比,更是顯得如矮冬瓜一般。

  段融道:「師姐莫要玩笑,這等事情自有尊卑次序,王閱師兄入門在先,自是師兄。」

  王閱笑道:「小師弟說的好!尊卑次序!知禮!知禮!」

  吳師道說道:「師姐,既然人已經到齊了,我們這就進入幽暗森林吧?」

  這些人中,吳師道是最不喜歡說笑的人,而且又心思深沉,故而其餘幾人和他相處的,都有些冷淡。

  樊紅蕉道:「好,走吧!」

  幾人這才離開此處崖壁,往某個方向走去。

  直到此時,段融才開始打量著周遭的景況。只見腳下圍繞著崖壁附近的一片,竟是一大片的幽光草地。

  他很快發現,那淡淡的幽光竟都是腳下的草葉發出的。

  段融心下好奇,一邊走著一邊彎腰探身,從地上拔出一株草下來。

  他凝目看著手中的草葉,只見那草葉發著淡淡的螢光。

  王閱見段融對那草葉很是在意,便笑了一下,解釋道:「小師弟,這叫清光草!每一處墜崖點附近,都會一片這樣的草地。這清光草所發出的幽光,能刺瞎元獸的眼睛。只是這草只要離開地面,很快就會枯死。」


  果然,王閱的話音剛落,段融手中的那株草葉,便幽光消散,枯敗而死。

  他們所處的這片清光草的草地,竟大約有半個足球場那麼,而這片幽光草地的外圍,卻籠罩著濃郁的黑暗。

  段融向那黑暗望去,他知道,那裡,才是真正的幽暗森林。

  沒過多久,幾人就走到了幽光草地的邊緣處,那裡有一堆茂密的林木。

  就在他們走到邊緣之時,段融忽然感覺到數道神識陡然放出,而且全都在他的身邊,接著樊紅蕉便帶頭穿過了面前的茂密林木。

  段融也跟著他們的身形,穿了過去。

  一穿過那茂密林木,段融便覺得眼前陡然一黑。

  在濃黑如墨的環境裡,他只能隱約看到身邊幾個模糊的人影在移動著。

  在這種環境下,他其實也想催動神識籠罩,但他知道他一旦啟用,一定會驚動身邊的幾人,畢竟身邊的幾人,除了王閱外,都已經將神識外放了。

  因為距離很近,段融甚至能較為清楚地感知到那三道神識的強弱。

  三道強弱不一的神識,交叉探測著,分別來自樊紅蕉、吳師道和盧庚。

  盧庚的神識最弱,段融感覺應該剛成就了胎藏經的第二層而已。

  而最強的那道神識,則來自於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樊紅蕉,段融估計大約是成就了胎藏經的第五層了。

  盧庚已經來雲浮峰上七年了,樊紅蕉他不是很清楚,但怎麼著也有十多年了吧。胎藏經僅僅成就了第五層而已。如果是照他們這樣的情況,他要等到宗門傳授給他十二層以後的胎藏經,還不知要到猴年馬月呢?

  走了一會兒,段融已經適應了此處的黑暗。

  他發覺其實幽暗森林裡,還是有光的,只是光比較稀微,方才又是從一片幽光中忽然踏入,才會覺得漆黑如墨。

  幾人在林中,以一字長形前進。樊紅蕉走在最前面,吳師道則在最後面壓陣,段融則是在最中間。

  直到這時,段融才算是見識了他這幾位師兄的兵刃。

  吳師道手持一柄鐵尺,既是在黑暗中,也能見其閃著淡淡的幽光。走在段融身前的王閱,則是用了一套蝴蝶雙刀。盧庚則是手持一柄瓜錘。而走在最前面的樊紅蕉則手裡拿著一根捲起來的蟒鞭。

  幾人走著,卻忽然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一株很是詭異的樹。

  那樹的枝幹黝黑彎曲,但其垂下的枝條,卻是細密柔軟,而且發著淡淡的銀色螢光。滿樹的銀白枝條垂下,如同黑暗裡的銀河一般,在這無盡幽暗的密林中,靜靜佇立,實在是美得驚心動魄。


  段融看到那株樹的瞬間,就渾身一冷。

  走在最前面的樊紅蕉這時忽然說道:「小師弟,看到那株樹了嗎?那種樹千萬不要走近!在幽暗森林裡,很多植物,遠比元獸還要危險。而且越是美麗的植物,通常就越危險!」

  段融抬眸看向最前面樊紅蕉的背影,他那喃喃重複著樊紅蕉的話:「很多植物,遠比元獸還要危險……」

  就在這時,只見旁邊的黑漆漆的草叢中,忽然三道黑影一閃,便向他們襲來。

  那黑影細長,段融未神識外放,只用目光掃去,還以為是三柄飛刀呢。

  段融剛看到的剎那,隊伍最後面的吳師道就已經閃了過來,鐵尺一揮,就將那三道黑影中前面的兩道打落在了段融的腳邊。而最後面的那道黑影竟陡然調轉,向側面斜射而去。

  段融看到最後的那道黑影,方向陡然詭異調轉,便心頭一驚!他知道,那玩意絕不是飛刀,沒有那柄飛刀能在半空中,忽然調轉方向,而且速度似乎不僅未弱,反而更快了幾分。

  那黑影方向一轉,便是射向那不遠處的那株遍垂著銀白幽光枝條的怪樹了。在銀白幽光的映照下,段融終於看清了,那從草叢裡射出的三道黑影,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竟是長著兩雙翅膀的赤鱗蛇,此時只見其翅膀忽閃,速度甚是迅疾。

  但那翅膀忽閃的赤鱗蛇,受了吳師道鐵尺的驚訝,便陡然轉向,一頭飛向這邊,此時眼見離那垂著銀白幽光枝條的怪樹已經不遠了,赤鱗蛇似乎也知道那怪樹危險,剛欲轉彎躲避,但卻忽然見那怪樹的一支枝條,竟然長鞭一般,陡然甩出,鞭影一閃,已經捲住了那隻赤鱗蛇。

  一經卷了,便拉到了密密麻麻的枝條處,那些枝條竟如蛆蟲般,裹著赤鱗蛇蠕動起來,不過片刻功夫,那些裹著的枝條散開之時,那條赤鱗蛇已經無蹤無際了,就好像壓根沒存在過一般。

  樊紅蕉他們對這種場景,似乎早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段融卻是看得渾身發寒。不過一眨眼間,那赤蛇已經屍骨全無。

  而這時,王閱卻是蹲在段融的腳邊,將那兩隻赤鱗蛇撿了起來,笑道:「這玩意可是好東西啊!」

  「小師弟,這兩條赤蛇,咱倆一人一條。師兄我夠意思吧?」

  段融道:「謝師兄!」

  王閱似乎很是開心,將那兩條赤蛇,裝進了他隨身帶著的口袋裡去了。

  幾人再往前走去,走了一段後,段融腳下忽然一亮,唬得他一跳,立馬閃到了一旁。

  段融手持霜紋磷晶刀,目色驚愕,只見他剛才踩中的地上,竟然亮起了一片乳白的幽光,那幽光忽明忽暗,竟如一顆顆小蘑菇一般。


  盧庚拍了拍段融的肩膀,道:「別緊張,小師弟,那只是幽月菇而已,不會傷人!」

  段融見盧庚如此說,才暗暗鬆了口氣。

  因為樊紅蕉剛才說過,越是美麗的植物,通常就越危險,這幽月菇,發著乳白螢光,甚是迷人,段融才警惕心大起,以為會有何異變呢。

  樊紅蕉瞄了一眼段融,道:「小師弟,你這種反應是對的。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幽暗森林裡,步步危險,你既無經驗,又無神識探路,不可不防。」

  段融點了點頭,道:「多謝師姐教誨!」

  樊紅蕉嗯了一聲,繼續帶隊向前走去,又走了幾步,樊紅蕉也踩中了一片幽月菇,淡淡的乳白光暈籠罩在她的雙腳間,確如幽幽月影一般。

  樊紅蕉眉頭微蹙,問道:「這條路上,什麼時候,長出了這麼多的幽月菇?吳師道看看堪輿地圖,是不是走錯路了?」

  吳師道聞言,將手中的鐵尺篤的一聲,扎在了腳邊的地上,然後從腰間的錦囊里,拿著那張獸皮地圖來。

  地圖在手中伸開,只見其凝目向那地圖看去。

  段融好奇,亦側頭望了過去,只見那獸皮地圖之上,此時竟也散發著淡淡的幽光,映得吳師道的臉色青幽,直如地獄惡鬼一般。

  那獸皮地圖,顯然竟是用了某種散發幽光的顏料,繪就的。看來,吳師道在繪製此圖之時,就已經想到要在幽暗森林中,能隨時察看。此人心思果然深遠。

  吳師道看了一會兒,抬起頭來,道:「就是此路,沒有走錯。這幽月菇應該是新長出來的。」

  「是嗎?」

  樊紅蕉嘀咕了一聲,便不再說話,繼續向前走去。

  幾人繼續向前走去,中間又遭遇了一些小元獸的偷襲,都被樊紅蕉和吳師道輕而易舉地就打死了。而這些小元獸,全都被王閱給喜滋滋地收斂起來了。

  隨著幾人的前行,似乎越來越走入了幽暗森林的深處,樊紅蕉的聲音,從前面悠悠而來。

  「小師弟,這幽暗森林,越往深處越危險,我們只在這外圍活動,相對還安全一些。真正的幽暗森林的最深處,就是對於大能者而言,也是恐怖之地。在太一門的歷史上,可不止一次,有洞冥境的強者,在幽暗森林的深處隕落的。」

  段融聞言,心頭震動。

  「洞冥境的強者……隕落?」

  洞冥境的強者,可是掌握了法則之力啊。

  能讓這樣的大能隕落,那幽暗森林的深處,到底是何等恐怖之地?

  段融如是想著,待他抬起頭來,已經看到前面密林的縫隙里,透出了一片一片的冰冷幽光來。


  「到了!」樊紅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來,我們到溪流岸邊的樹上蹲守。待有實力較弱的元獸,來溪流邊飲水,我們就將其斬殺。」樊紅蕉說著,扭頭看向段融,道:「小師弟,你跟我走!」

  樊紅蕉話音剛落,不由分說,已經閃到了段融的身邊,抓住段融的肩頭,身形一躥一縱,已經抓著段融一起,躍入了溪邊的一棵黑黝黝大樹的茂密的樹冠里。

  吳師道、盧庚、王閱看著兩人的身影,隨著一陣晃動,沒入了一團漆黑的樹冠里。

  王閱道:「我有一種感覺,小師弟他早晚要被師姐給玷污了!」

  盧庚道:「我怎麼感覺你是在發酸呢!」

  王閱道:「你胡說什麼?我明明是在替小師弟鳴不平!」

  盧庚道:「也就是你這五短身材,師姐才沒霍霍你,你就偷著樂去吧!再說小師弟有啥可不平的?師姐有啥不好?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多成熟啊!」

  「是成熟,不過就是太成熟了。我怕小師弟他吃不消啊!」王閱故作嘆息道,他一說完,盧庚便看了他一眼,兩人竟是不懷好意地相視一笑。

  「行了!」吳師道說道:「各自找地方隱蔽吧。」

  吳師道說完,身形一躥,便躍入了樊紅蕉、段融藏身的那株大樹旁邊一棵的樹冠里去了,盧庚、王閱也施展身形,躍入了旁邊另一棵樹的樹冠內。

  樊紅蕉、段融藏身在那一棵大樹的茂密的樹冠內,兩人能透過枝葉的縫隙,將附近溪流岸邊的情況,看得很是清楚。

  黑暗中,樊紅蕉故意將臉貼了過來,她的呼吸吐氣如蘭,吹著段融的耳朵眼裡一陣酥癢難耐……

  段融的小腹處,不覺間便湧起一抹燥熱。

  段融緊閉雙目,暗中告誡自己是有家室的人,要守身如玉。

  他念叨了一會兒,再睜開眼時,心中的悸動已經平復不少,段融深吸了一口氣,不理會身側的樊紅蕉,只透過枝葉縫隙,看向樹下的溪流。

  只見那溪流表面,在暗夜裡,發著淡淡的青綠幽光,他很快發現那並不是水流發出的,而是水中的一種浮游植物,所發出的幽光。

  那幽光,點點斑斑,隨著水流而緩緩上下浮動著……

  樊紅蕉一番調弄,見段融卻如石雕一般,毫無所動,頓時便興趣索然,心頭暗道:好一個不解風情的傢伙!白瞎了老娘的一片心。

  段融見樊紅蕉不再往他耳朵眼裡吐氣,便輕聲問道:「師姐?」

  「什麼事?」樊紅蕉的語氣明顯有些不悅。

  段融道:「那水裡發幽光的浮游植物叫什麼?」

  「那叫水白草!」樊紅蕉心頭一動,段融的觀察力還是不錯的,這麼一會兒已經發覺溪流的幽光是那些浮游植物發出來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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