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太危險了

  第404章 太危險了

  段融和朱彭正在那座涼屋裡,吃著燉魚,眼見砂鍋已經見底,兩人也喝得微醺。

  朱彭一伸腿,差一點踢倒一個空了的酒罈子。他笑道:「段兄,沒想到你不僅查案厲害,酒量也這麼好。我從小到大,在喝酒上,還真沒服過誰。今天我算是甘拜下風了!」

  段融打個了酒嗝,笑道:「酒量這東西是天生的……」

  段融說到一半,忽然眉頭一蹙,陡然扭頭向身後望去。

  就在他扭頭的瞬間,只見那邊的高牆上,忽然一道身形從黑魆魆的夜色中,躍過牆來,身形一縱,便如野貓一般,向這邊疾閃而來。

  朱彭見段融冷不丁地猛然扭頭,自然也心中詫異,凝目向段融看過去的方向望去,立馬便看到一團黑影躥來。

  朱彭捉刀跳起,大喝道:「哪來的賊子,到老子這來撒野?!」

  他眼見就要衝出涼屋,段融猶自坐在那裡,淡淡道:「行了,是朱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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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澄?!」

  這時,那黑影已經走近,燈光照耀下,只見果然是朱澄。

  朱彭立刻跳腳罵道:「你這人是怎麼回事?大半夜的,有門你不走,偏偏跳牆進來。」

  朱澄斜睨了他一眼,跨步到涼屋門口那裡,看著他和段融,道:「出事了!」

  朱彭看著朱澄凝重的臉色,心中一動,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朱澄道:「你倆跟我走,路上我告訴你們!」

  朱澄說著,已經施展身形,又躥了出去。

  朱彭扭頭看了一眼段融。段融道:「看我幹什麼?還不跟上?」

  段融說完,便一閃而出,如疾風奔雷一般,向朱澄追去。

  「我擦!」

  朱彭立馬也施展身形,追了出去,但他眼見兩人已經幾乎同時躍過了那邊的牆頭。

  「你倆等等我!」

  既然周渭毒死了那批匠人,等於他的身份已經暴露了,朱澄在大理寺內,已經派人去了各處城門,堵截周渭出城。

  而他自己則立即動身往周渭的住處趕去。朱彭的府邸,剛好在大理寺和周渭住處的中間,他便順道過來,叫上了段融和朱彭,一旦有變,也能有個幫手。

  朱彭越過高牆的時候,只見黑沉沉的夜色中,哪裡還有一點人影呢?

  「這兩個牲口?!」

  朱澄此時正是急如星火,哪裡顧得上等他呢?


  朱彭無法,只得胡亂選了個方向追了過去。

  周渭的住處,是在另一片街區的一個頗為偏僻的宅院內。

  此時,已經是深夜,四周靜謐一片,只見堂屋的昏暗的光,透過半掩的門縫,在院子裡投下一道狹長的斑駁光影。

  忽然,兩道黑影,幾乎同時落進了院子裡。

  一道黑影,迅疾如野貓。

  而另一道身影,看慢實快,如落葉般飄忽,落地無聲。

  正是一路趁著夜色趕來的段融和朱澄。

  雖然,是在黑魆魆的夜色中,只有堂屋射出的一道昏暗燈光,但兩人都是經驗豐富之人,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堂屋門口不遠處的一顆大樹旁,正站著一個人。

  那團人影,站在大樹旁,一動不動。

  朱澄滋溜一聲,拔出了腰間的刀,寒光在夜色中閃動。

  他趨步上前,目色謹慎地看著樹旁的那團身影,叫道:「什麼人?出來!」

  段融在他身後嘆了口氣,道:「已經是死人了!」

  「是死人?!」朱澄心頭一驚,雖然是夜色淒迷,但還是能看出那人是站在樹旁,怎麼可能是死人呢?

  段融忽然掌心處的真氣,微微鼓盪,隔空向堂屋門處,輕輕一拍,只聽咯吱一聲,原本只開了一道縫隙的堂屋大門,便陡然洞開。

  大片昏黃的燈光照了出來,照亮了不遠處的那棵大樹。

  只見正是周渭站在那大樹旁!

  更準備的說法,是他被一柄飛刀穿透喉嚨,釘在了那棵大樹上。

  他傳了一身常見的便服,腳邊還掉著一個包袱。顯然是想要逃走時,被人給射殺的。

  昏黃的燈光,照在周渭的臉上,只見他兩眼圓睜,眼中凝固著臨期時的怨毒和不甘。

  朱澄心頭一緊。

  周渭也死了,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壞的結果了。

  周渭一死,很可能就意味著線索斷了。

  朱澄身形一縱,就閃到了周渭的身側,他立馬粗略地檢查了一下那屍體。只見周渭的喉嚨處,被飛刀崩出了一個大洞。

  朱澄目色一掃,只見他的刀還在腰間。連刀都未拔,顯然是未反應過來,就被人一刀斃命了。

  周渭也是真氣境第二重的強者!而且為人機警!

  到底是什麼人,能一個照面就弄死了他呢?

  那傷口的血,還未流淨,昏黃的燈光下,依然可以看到血光在涌動。


  周渭的死,應該是在半個時辰以內。

  這時,段融也走了過來,他伸手直接將穿透了周渭喉嚨,扎在了樹上的那柄飛刀拔了出來,燈光照射下,只見那只是一枚黑鐵鑄就的梭子鏢。

  梭子鏢拔出,周渭的屍體便晃蕩了下,不過他的屍體已經微微發僵,故而並未立即倒下。

  朱澄立馬扶了那屍體躺下,開始搜身,不過只發現了幾張銀票而已。

  段融看著手中的梭子鏢,目色微動,暗道:「讀取器靈!」

  隨即,一組數據便在眼前浮起。

  器物:黑鐵梭子鏢

  器靈等階:六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6級(滿足)

  吞噬效果:如意三折手第三重

  段融看著淒迷夜色中,漂浮在眼前的這組數據,眼眸流轉。「如意三折手?是真氣境的暗器手法。」

  「吞噬!」

  隨著段融心頭吐出這兩字,眼前的數據面板,便在夜色中,慢慢消散。

  而這時,朱澄已經搜完了周渭腳邊的那包袱,他抬起頭來。

  不管是周渭的身上還是那包袱里,都未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

  段融將手中的黑鐵梭子鏢,遞向朱澄,道:「他在你身邊潛伏多年。像他這樣的暗樁,時刻都做好了暴露撤退的準備,幾乎不會留下什麼線索的。」

  朱澄嘆了口氣,他也知道段融說的對,但他又實在不甘心就這麼被人涮了一把。

  他看了看手中的黑鐵梭子鏢,目色忽然一凝,道:「這梭子鏢能不能查出線索呢?」

  段融道:「你可以查查,不過希望應該不大。」如果能查出線索,對方就不會留下了。

  朱澄點了點頭,將那枚梭子鏢放在了周渭的屍體上。

  朱澄站起身來,看向堂屋門口那裡,周渭的住處,也該搜查一番,看看有無線索,還有周渭的屍體,也得交給仵作,作進一步詳細的探查。

  他扭頭看向段融,抱拳道:「敢勞煩段兄,在這裡守護下現場,我去大理寺調一隊人過來,將此院子排查一遍,看看可有線索。」

  段融點頭道:「你去吧。這有我呢。」

  「多謝!」朱澄說完,便施展身形,躥出了院子。

  段融神識早已經在房屋內外,掃了一遍。此時,見朱澄退去,他便去堂屋裡,搬了一張太師椅放在堂屋門口那裡,將身體半癱在太師椅里,準備睡會兒休息一下。

  穿越到此界的這幾年,別的不說,這神經卻是越來越大條,越來越粗了。初到此界,第一次殺人還吐得天昏地暗的,現在屍體就在一旁,他都能呼呼大睡。


  說實話,這幾年下來,他這雙手,殺的人,已不知凡幾了。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大理寺的人馬,已經將此處給團團圍住了。

  只聽門口處一個人咋呼著:「你們不會等等我嗎?大半夜的,你知道我在這片轉了多久嗎?」

  聽那語氣頗為不服,正是聽到人馬聲響,才終於找了過來的朱彭。

  只見朱澄道:「事急從權嘛!再說,段兄怎麼能跟上?你就被拉下了,還是多找找自身的原因。」

  「你……」

  兩人說著,已經走進了院子裡來。

  段融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

  朱彭見了段融道:「段兄,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我好酒好菜招待著你。你也不給我留個記號,好歹讓我能跟上你們啊。」

  段融笑了一下,道:「我留記號了啊!」

  朱彭道:「你留啥記號了?」

  段融道:「我吃的太飽。放了一路臭屁,你沒聞到嗎?」

  朱澄拍了拍朱彭的肩膀,笑道:「這就是你不對了。段兄放屁放這麼辛苦,你竟然沒聞到嗎?真是太不應該了!」

  「我懶得搭理你們倆!」朱彭肩頭一縮,甩開了朱澄的肩膀,跑到樹下仵作那裡,去看周渭的屍體去了。

  大理寺的人馬已經在院子內外,搜查了起來,段融瞄了幾眼,便發覺果然手段細膩,都是專業人士。

  朱澄在屋內開始搜查起來,段融也跟著在房間裡逛了逛,他畢竟是被調來協助辦案的,總得做做樣子。

  大理寺的人,辦起案來,顯然很是仔細,眼見兩個時辰過去了,天已經大亮了。房屋內外,還有許多身影在忙碌著。

  段融打了個哈欠,他只是做做樣子,已經熬了一夜了,他實在不想繼續熬了,便和朱澄打了招呼,準備回驛館睡覺去了。

  朱彭見段融要走,他也說要走,他本就是來看熱鬧的,壓根不怎麼會查案,他的職責其實是在必要時,調兵協助朱澄而已。

  朱澄擺了擺手,不想搭理他。

  朱彭走出門外,發現段融早已經沒了人影,朱彭咧嘴嘟囔道:「這傢伙,屬鬼的嗎?一閃就沒影了。」

  朱彭說著,便打著哈欠,往巷口那邊而去。

  段融在街邊吃了些早點。

  老實說,這神雲府的餛飩和包子,還真不是蓋的,雖然貴點,可那味道真是沒得說。

  段融抹了抹嘴,胃裡暖洋洋的。他往驛站緩步走去。這再好好睡一覺,別提多舒服了。


  他剛走到驛館,卻忽然發覺驛館門口那地方,竟然有不少人。那些人似乎等了大半夜了,都或蹲或坐在那裡,互相靠著,睡著了過去,臉色疲憊。

  段融走到驛館大門那裡,門口的那個兵丁,也拄著長矛在那裡打瞌睡呢。

  段融推開了驛館的大門,把那兵丁給驚醒了。

  「段大人,你回來了!」那兵丁見了段融,叫了一聲。

  段融嗯了一下,扭頭看向驛館門口的那堆人,問道:「他們都是幹什麼的?」

  那兵丁還來不及回答,只聽人群中已經爆出了一聲大喊:「快!是段雷神回來了!快!」

  段融聞言一愣。

  「段雷神!?」

  他幾乎一個瞬間,就反應過來,那就是說他的。

  那些人們已經向他圍了過來,有人遞拜帖,還有人送東西給他,還有不少姑娘最是熱烈奔放,撲過來就要摟他,不過那模樣大都一言難盡。

  段融立馬關了驛館的大門,隔著木柵欄,嘿嘿笑了一下,道:「你們認錯人了!」

  卻聽一人答道:「你就是段雷神。我們已經打聽清楚了,這驛館就住了你一個姓段的,方才我聽見那兵士喊你段大人了!」

  人群聽了那人的話,更加歡呼推搡。

  「攔住他們!」

  段融大喝一聲,已經躥了出去,往自己的房間而去。

  門口就一個守衛的兵士,那裡攔得住那許多人呢。

  早有眼尖的人,看到了段融躥入的房間,一群人蜂擁而去,擠斷了門栓,卻發現房間內,早已經人去樓空。

  段融已經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從窗戶那邊跳了出來。

  他身形忽閃,連過了兩個巷口,才停下了腳步。

  抹了額頭的冷汗,他真有些後怕。

  太危險了!?

  實在太危險了!

  要真被那群人圍住,還指不定出什麼事呢?特別是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女的,又胖又丑,而且臉上還塗了一層厚厚的脂粉,想想那樣子,段融都不寒而慄。

  唉!

  看來,驛館是不能回去了!

  但也得找個地方睡覺啊。

  段融目色一動,他現在這種情況,客棧也不安全的,還是去朱彭那吧。

  段融背著包袱,剛走到了朱彭的府門前,便看到朱彭從那頭巷口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也是剛吃過早飯,準備回府睡覺,竟忽然看到段融過來了。


  他一看到段融背著包袱,便哈哈一笑,摟住了段融的肩膀道:「怎麼?驛館住不下去了吧?我剛在茶樓吃早茶就已經聽說了。他們都叫你段雷神呢?還有那說書的,把你給編的,跟三頭六臂似的。」

  段融聞言,頓時滿臉黑線。人怕出名豬怕壯,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

  朱彭大咧咧地說道:「沒事。驛館住不得了,以後咱倆睡。」

  段融立馬推開他,道:「誰跟你睡?你府里這麼大,給我找個房間。」

  朱彭道:「開個玩笑,你怎麼還急了?府里有上好的別院,我帶你去,又清淨又乾淨呢。」

  「這還差不多!」

  段融在朱彭府里的別院睡了一覺,倆人睡醒後,又一起吃了午飯,只待午後時分,才懶洋洋地往大理寺而去。

  他們估計朱澄應該是還在忙呢,他們過去替班,也好讓朱澄休息一下。

  倆人一邊閒聊一邊走到了大理寺門口那裡,只見門口的石階旁,那麻子臉正在收拾文書。顯然是直到這個時辰,大理寺預約的事務才算是辦完了。

  那麻子臉收好文書,抱在了懷裡,剛好看到段融和朱彭從遠處走來,便彎腰一禮後,扭身沿石階而上,準備回大理寺內。

  段融原本正在和朱彭說笑,看著那麻子臉的背影,卻是忽然眉頭一蹙。

  這背影和走路的姿勢,怎麼越看,越好似很熟悉一般!

  段融忽然心頭一跳。

  他想起來了!

  那是昨晚吞噬那射殺周渭的黑鐵梭子鏢器靈里的背影!

  一模一樣,走路姿勢也完全相同!

  段融心念催動,神識陡然籠罩而出,穿透了前方正跨過大理寺門檻的麻子臉的丹田。

  只見那麻子臉丹田內的盤踞著的那團真氣,觀其雄厚程度,正是真氣境第三重的境界!

  「果然,正是真氣境第三重!」

  「射殺周渭的,就是他!」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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