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歡聚
第346章 歡聚
西門坎坎烤好後,罵罵咧咧地來洞內喊段融。
但卻見段融睡得跟死豬一樣,西門坎坎把他推起來,一丟手,他又出溜了下去。
西門坎坎走到洞口那裡,從烤好的燒雞上,撕下來一條直冒油的雞腿。
西門坎坎拿著那雞腿,走到了石床前,將那香氣四溢的雞腿,在段融臉前晃了晃。
卻見段融卻依然沉沉睡死著,毫無反應。
「這是幹什麼了,能睡成這樣?老子打了一天鐵,也不是你這麼個睡法啊!」
西門坎坎拍了拍段融的臉,一會兒又捏住段融的鼻子,但段融都沒反應。
他折騰了一會兒,見根本搞不醒段融,只得放棄了,一邊咬著雞腿,一邊出去了。
而此時,段融的靈明識海內,黑色大地的東南方位,只見那裡的地面上,插滿了各種的兵器:刀、劍、勾、鐧、弓箭……
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如刀劍之冢一般。
每一把兵器上,都有絲絲縷縷的黑霧,細密地冒出著……
那冒出的縷縷黑霧,都融入了在這方空間內,瀰漫翻騰著的淡淡霧氣中去了……
西門坎坎吃飽後,又去找兵器坊里的幾個熟人,閒扯了一通,才回到洞穴里睡覺了。
石床本不寬敞,西門坎坎又胖,一睡著,還亂翻騰,把段融給擠得整個人貼在了石壁上。
段融沒吃,西門坎坎晚上就吃得有點多了。後半夜,臭屁更是像連珠炮一般,崩個不停……
但段融在西門坎坎的臭屁和呼嚕聲的連番夾擊下,卻依舊睡得跟死豬一般。
天色蒙蒙亮之時,段融忽然在幽深的洞穴內,睜開了雙眼。
此時,西門坎坎的臭屁早已經停了,但是呼嚕聲依然很大。
段融被西門坎坎的大屁股,擠得貼在了石壁上,甚至都動彈不了。
但段融卻毫不在意,他的雙目亮如星辰,而這時他的靈明識海內,黑色大地東南方位那裡,原本插滿的各種兵器,全部消失……
而那裡的蒼穹之上,漂浮著的各種武器虛影,陡然多了將近一倍……
段融知道,那些在東南蒼穹處,懸浮在天際的,如同淡雲般的那若有若無的武器虛影,都是消化吸收完畢後的器靈殘影。
段融貼在石壁上,目色閃動。
他吞噬了那麼多的器靈,一夜間,竟然全部消化吸收殆盡了。
他消化吸收器靈的速度,顯然有了脫胎換骨般的巨大提升。
「一定是跟成就了第十一層的胎藏經有關。」段融如是想到。
此時,他的精神力等級已經到了十二級,神魂的力量與往昔也不可同日而語了。
拿食物來類比的話,這就相當於,他的胃囊不僅變大了,而是消化食物的能力也提升了。
水漲船高之下,竟一夜就將那麼一大片的器靈,全部消化吸收完畢了。
這速度,說實話,還是有點嚇到段融了。
他原本估摸著,怎麼著也得睡個一二天,才能消化吸收完呢。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十二級的精神力的威力了。」
段融感嘆了一聲,便掙扎著從西門坎坎那肥胖的身軀和石壁間的狹小空隙里擠了出來,他憤恨地擰了一把西門坎坎的鼻子,道:「瞅你把我給擠的?!真想一屁股坐你臉上。」
但西門坎坎睡得正死,哪裡聽得到段融的罵聲,只不過是在段融擰他鼻子時,呼嚕聲停了一息罷了。
段融跳下床去,他借著從洞穴口處,投進了的熹微晨光,看到了石床旁的石桌上,放著一隻啃了一半的烤雞。
段融知道那是西門坎坎啃剩下的,而且放了一夜,已經涼了。
但他也不嫌棄,拿起那半隻烤雞,便坐在洞穴口處,給吃完了。
段融吃完後,抹了抹嘴上的油,便站起身來,又往那堆放廢棄武器的洞穴那邊走去了。
天色徹底大亮後,西門坎坎才從石床上醒來,他摸了把嘴角的口水,扣著眼屎四處看了看,發現段融已經不在洞穴里了。
「這小子,難道走了?」西門坎坎掙扎著坐了起來,喃喃道:「走了也不知道跟老子打聲招呼。」
西門坎坎隱隱能聽到外面的嘈雜聲,顯然兵器坊內大部分的人都起來了。他撅著屁股爬下床去,迷迷糊糊地拿著木盆毛巾往外面洗臉去了。
他洗漱回來,走到自己的洞穴口處,忽然一愣,只見洞口那裡顯然有一片新吐的碎雞骨頭。
西門坎坎走進洞去,將手中木盆放好,扭頭看向石桌上,只見自己昨晚留得大半隻準備當做早點的燒雞,已經不見了。
他一想,就知道是段融起來給吃了。
西門坎坎也沒在意,反正他昨晚吃得挺多的,今早不吃也問題不大,他腳步一拐,就準備往打鐵的洞穴去。
西門坎坎剛走到那洞穴口附近,正和幾個工友打招呼,卻忽然目色一動,看向不遠處那堆放廢棄兵刃洞穴的方向。
西門坎坎身形一頓,就忽然轉身向那處走去。他心頭隱隱有種感覺。
他穿過黑魆魆的甬道,便看到了不遠處亮著一團火光,火光中有一個人影,在一座廢棄兵刃堆前,不時彎腰,間或將一把把的兵刃扔向身後。
西門坎坎走了過去,看著又在那裡忙碌的段融,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了。
「你就不能放過堆破爛嗎?」
段融聞言一回頭,便看到西門坎坎在身後,臉色古怪地看著他。
他能從西門坎坎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擔憂。
段融隨即也明白,自己的這般做派,的確不像是個正常人。也難怪西門坎坎會用如此眼神看向他。
段融將手中的那把兵刃扔到了身後,他拍了一下西門坎坎的肩膀,道:「你不用拿那種眼神看我,我嚴重正常。」
西門坎坎瞥了他一眼,道:「白馬非馬,嚴重正常就是不正常。」
段融道:「我告訴你,這裡我且得呆幾天呢。我知道你覺得古怪,但是……」
段融說著,忽然加重了語氣,臉色也鄭重了起來,毫無嬉皮笑臉。
「第一,坎坎,你要相信我,我這麼做肯定有我的理由。第二呢,我確實沒瘋。」
段融既然準備在這兒吞噬幾天,那他就必須得把西門坎坎給安撫住了。
西門坎坎眨巴著眼睛,愣愣得看了段融一會兒,只見段融目光清澈靈動,顯然並未魔怔。
西門坎坎終於確信了一件事,段融在做某種他無法理解的事。
「好吧。只要你沒魔怔就好。你要搞這些破爛,那就搞吧。」
段融見西門坎坎似乎已經接受了他搞的這古怪事,便摟了下他的肩膀,繼續開始彎腰吞噬器靈了。
西門坎坎眼見開工的時辰就要到了,便離開了段融這裡,往打鐵那洞穴點卯去了。
西門坎坎下工後,往這邊堆放廢棄兵刃的洞穴里一看,只見整個洞穴內黑乎乎的,一點星火也無,顯然段融已經離開。
西門坎坎走回了自己的洞穴,卻發現段融已經挺在石床上,睡得跟死豬一般。
西門坎坎站在石床邊,看著段融,口中喃喃道:「這傢伙真沒事嗎?」
雖然早上,段融一套說辭,安撫了他一番,但他心頭的擔憂並未消弭。西門坎坎嘆了口氣,兀自走出了洞穴。
西門坎坎晚上特意留了一隻燒雞,放在洞穴內的石桌上。
清晨他醒來時,那燒雞已經不見了,而段融又在那邊的洞穴內,擺弄那些破爛兵刃了,這次西門坎坎只遠遠地看了一眼,並未走過去打擾段融。
如此五日過去。
段融日日如此,西門坎坎心頭的擔憂,也日甚一日。
雖然他每日留給段融的那隻野味,段融都會吃掉,但是連續五日,段融已經一身臭味,頭髮凌亂,兩眼發紅。
因為嫌棄段融身上的味道,西門坎坎兩日前就已經開始打地鋪了。
這日,西門坎坎三個月的訓練期終於結束了。
帶他們這批人的管帶,給了他頗高的評價,說他,剛明耐苦,機變多聰。
西門坎坎在這兵器坊,和這些人處得確實不錯。偶爾耍寶說個笑話,逗大家一樂,很活躍氣氛,緩解疲累。
出了訓練期,西門坎坎很有些興奮。以後他的時間,就可以自己安排了。只要每一月,把管帶派給他的活兒,完成就行。
西門坎坎本來還心緒興奮,但他一出洞穴,便立馬臉色擔憂起來。
他走到了堆放廢棄兵器的那洞穴,果然又看到一片火光中,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那不時彎腰,身後間或響起兵刃落下的哐啷聲。
西門坎坎嘆了口氣。「這傢伙……」
雖然西門坎坎很是擔憂,但他並未過去打擾段融,他忽然眼睛一轉,想到了什麼似的。
一個時辰後,西門坎坎帶著蕭玉和沈覓芷,一起來到了這處洞穴里。
原來沈覓芷也是今天方才結束了三個月的訓練期。
長老院裡規矩更大,帶她們的那個嬤嬤,又很是嚴厲。一點小錯,就動輒處罰。三個月的訓練期未結束,也不准她們走出長老院的那座山頭。
而長老院又是宗門的禁地,段融他們這些記名弟子,是不能隨意進入的。沈覓芷也知道這個情況,故而一結束訓練期,便立即去找蕭玉了。
而西門坎坎去找蕭玉時,沈覓芷也才剛到蕭玉那不久。西門坎坎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蕭玉便風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西門坎坎帶著蕭玉和沈覓芷,站到了離段融不遠處的身後。
雖然只是火光中的一個背影,但蕭玉還是一眼就認出段融。只是他的頭髮蓬亂如草,衣衫也皺巴巴的。
「那,就在那。」西門坎坎用下巴點了一下那背影處,說道。
只見段融不時彎腰,從眼前的廢棄兵器堆里,抽出一把把兵刃來,只在手中攥一息後,便扔向了身後。
如此反覆,不知疲倦。
「他……這是在幹嘛?」沈覓芷的眼神中也閃過了一抹狐疑。
「已經五天了!」西門坎坎道:「他好像是說,他在和那些兵器說話呢。」
「啊?!」沈覓芷的嘴巴張成了O形。
蕭玉的眼睛一下就紅了。
蕭玉緩步走到了段融的身後,顫聲喊道:「段融。」
段融剛把一把兵刃攥入手中,忽然聽到蕭玉熟悉的聲音,便扭過頭去,看著蕭玉,目中一喜,道:「你怎麼來了?」
蕭玉怔怔地看著段融,見他臉色憔悴,形容枯槁,蓬亂的頭髮上不知在哪沾了一根稻草。
蕭玉走了過去,抽了下鼻子,伸手將段融頭上的那根稻草摘了,她看著段融布滿血絲的雙眼,心頭忽然就是一酸,差點哭了出來。
蕭玉壓著自己的情緒,問道:「段融,你這是在幹嘛麼?」
段融愣了一下,便看到蕭玉身後,西門坎坎和沈覓芷都用同樣的眼神,看向自己。
段融笑了一下,忽然就將手中那兵刃扔了,道:「算了。不搞了。」
其實,這已經是他第六天來吞噬這些廢棄兵刃的器靈了。
他吞噬了如此多的器靈,最高階的也就是七階而已,對應的武功境界,也就是真氣境第四重罷了。
別說十二階的氣旋境器靈了,他這五六天下來,連元氣境的器靈都未遇到過呢。
他吞噬如此多的器靈,都未遇到一件元氣境的器靈,這大約已經不是概率的問題,而是有某些他未能洞悉的原因。
而且,面對西門坎坎那神經大條的傢伙,他還能搪塞搪塞,但看著蕭玉那關切擔憂的眼神,他就有點扛不住了。
段融扔掉兵刃,便用髒手摸了下蕭玉的臉,道:「沒事的,別擔心。」
蕭玉見段融說話行事,倒還正常,不似西門坎坎說得那般魔怔了,心下的擔憂已經去了大半。
段融扭頭看著沈覓芷,道:「吆,沈大小姐,可算捨得從長老院下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們這些窮酸傢伙,都給忘了呢?」
沈覓芷給段融說著臉色一急,拉著蕭玉,道:「蕭姐姐,你看他,我什麼時候跟他說的那樣了?」
蕭玉白了段融一眼,道:「別瞎說,長老院的嬤嬤,訓練期不結束,不讓她下山的。」
沈覓芷挽著蕭玉的手,看著段融道:「聽見沒有?別瞎說!?」
「行!」
段融笑了一下,拉長腔調道。
他忽然兩手一邊一個,搭在蕭玉和西門坎坎的肩膀上,眼睛則看著沈覓芷道:「難道我們又聚在一塊。走,帶你們到我的地盤逛逛去。」
西門坎坎道:「還你的地盤?!你還以為這是在賢古縣呢?」
「咱們在這裡就是這個。」西門坎坎說著,伸出手來,在段融眼前捏了捏自己的小拇指道。
「那是你!」段融道:「老子現在是山大王,知道嗎?」
「山你妹,老子還是土皇帝呢?」西門坎坎顯然很是不忿段融在這吹牛逼。
段融瞄了西門坎坎一眼,不想跟這個傻叉繼續爭論,便軟了話頭,道:「走吧。就當去我那邊逛逛,這樣可以吧?」
西門坎坎道:「你這還像句人話。」
於是乎,段融就帶著蕭玉、西門坎坎、沈覓芷,來到了商象語的那座山頭。
段融跳下鐵索,一揮手道:「隨便逛。這山上的所有東西,你們可以隨便用。」
然後段融就帶著他們逛了一圈,蕭玉、西門坎坎、沈覓芷驚訝地發現,這座山頭竟然一個人影也沒有,而且一片寂靜,毫無嘈雜之聲。
「這山上沒人嗎?」西門坎坎問道。
段融道:「當然,老子跟你說了,我是這裡的山大王。」
「以後你就是二大王。」段融點了下西門坎坎道,然後點了下沈覓芷道:「你是三大王。」
然後段融就停了下來,並未去點蕭玉。
蕭玉愣了下,道:「那我呢?」
段融道:「你是壓寨夫人。」
蕭玉臉一紅,伸出拳頭就要打段融,段融立馬跳開,兩人就嬉鬧著追逐起來。
西門坎坎和沈覓芷在一旁看的好不眼熱。
西門坎坎瞄了沈覓芷一眼,道:「你要不要做壓寨夫人?」
沈覓芷白了他一眼,看著懸崖邊滾翻的白霧,道:「你要從這跳下去,我就做。」
西門坎坎看了一眼那懸崖,鼻子裡哼了一聲,道:「蒙誰呢?你可別做夢了。我要從這兒跳下去,你不就成二大王了。」
沈覓芷聞言,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