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一陣風起
第274章 一陣風起
邱桐持刀在手,抿嘴而立,他了一眼腳邊的樊寶龍的殘戶,他很清楚,稍有不慎,自己很可能就是一樣的下場。
為了進入太一門,很多人都願意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殺個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蕭玉已經抽刀,奔襲而來!
她穿的是平時走鏢的服飾,束腰裹腿,乾淨利落!
蕭玉將雲蛇步,配合五虎群羊刀施展開來,腳尖在梅花樁上快點,身影忽閃,刀光紛飛,圍看邱桐左右開攻!
邱桐目色專注,持刀防守門戶,艱難支撐著,不肯退卻!
兩人都是快刀的打法,但邱桐顯然不如蕭玉,只是勉強防住而已,而且在蕭玉凌厲忽閃的刀影圍攻下,邱桐的刀招銜接間,已經有些生硬凌亂了。
蕭玉越越猛,很快便在邱桐刀招凌亂的間隙,用自己的清泠刀的刀面,
從側面猛拍在了邱桐的刀背上,然後身形一縱,刀影就勢便削向邱桐的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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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桐大驚,翻刀上護,但眼見不及,蕭玉的刀影已經觸肩!
邱桐目色狠辣,左手袖口一翻,數枚飛鏢,便若繁星射出!
寒光乍起!
邱桐的暗器手法,竟也不弱!
這也是邱桐,敢打這一段生死車輪戰的心底依仗了!
他心裡的算計,是找准機會,猝然而發,以暗器建功,贏了蕭玉,再力戰羅宙承!
但是,他沒想到,蕭玉這麼猛,他還沒找到打暗器的時機,蕭玉已經瞅准機會,眼見一刀就要削掉他的肩膀!
逼得邱桐,不得不,以這種兩敗俱傷的方式,打出了暗器!
邱桐袖口寒芒,閃現的瞬間,蕭玉心頭大驚。她的刀勢已要建功,邱桐此時射出,顯然是要逼她後退!
蕭玉目色冷漠,右手手腕一擰,清泠刀瞬間一個刀花,削掉了邱桐肩頭的一大片血肉,在一片血花飛濺時,清泠刀以刀花作勢回頭,一陣雜亂脆響,打掉了射過來的一片寒芒!
蕭玉危機時刻,挽了個刀花,削掉了邱桐肩頭的一片血肉,但如果她不挽刀花,以原本的刀勢,就不是一片血肉而已,而是能削掉邱桐小半個肩膀!
但那樣的話,蕭玉也必然會被飛鏢所傷!一片寒芒,數枚飛鏢,散射向她的胸腰,許多位置都是要命的!
邱桐為了這一擊,已經苦練了四五年的暗器!
他在暗器手法上,所下的苦功,只有他爹邱焰清楚!
從不在人前顯露,為的就是在擇英台上建功!
邱桐的苦功並沒有白練,蕭玉的那凌厲耀眼的刀花,「雖然眶唧唧打掉了一片飛鏢,但還有一支飛鏢,擦著刀影而過,扎穿了她左腿的小腿!
蕭玉小腿吃疼,眉頭一,看向身前不遠處,右肩肩頭處已經血肉模糊,滿臉冷汗的邱桐!
蕭玉目色狠辣,不顧小腿的傷,竟強行施展身形,持刀向邱桐攻來!
邱桐右肩受傷嚴重,肌肉根本使不上勁,他強行提刀,甫一接觸,兵刃就倒飛了出去!
接著,邱桐便看到一道寒光刀影,如催命鬼影一般,在夕陽燦爛的餘暉下,以橫斬之勢,向他胸口呼嘯而來!
邱桐以為他要死了!
「蕭姑娘,手下留情啊!」黑虎武館的館主邱焰,忽然起身在觀禮席上大叫。
眼見刀鋒逼身,蕭玉的手腕卻忽然一扭,清冷刀的刀面拍在了邱桐的胸口,將邱桐拍地飛了出去,口中濺血!
邱焰如旱地拔蔥一般,從觀禮席上縱躍而起,一把接住了從擇英台上倒飛出來的邱桐。
邱焰抱著邱桐落地,邱桐已經昏迷,嘴角溢血。但邱焰略一察看,就知道邱桐並無大礙,雖然胸口肋骨骨折,臟器略微震盪受損,但只要休養一段時間,就可痊癒。
在擇英台下,邱焰向蕭玉抱拳道:「多謝蕭姑娘,饒我兒一命!」
邱焰如此說,絕不是作態!
邱桐以暗器射傷蕭玉,一來本有殺心,二來,現在蕭玉受傷,接下來還要迎接羅宙承的生死戰,蕭玉自己的性命亦在生死之間!
她能在這種形勢,不殺邱桐:只是打昏他,確是手下留情了!
蕭玉瞪著邱焰,冷道:「滾!」
她說著,已經拔掉了小腿上的飛鏢,頓時白嫩的小腿上,一個血洞滋出血來!
邱焰雖說臉色不好看,但也只是沉默無言,他抱起昏迷的邱桐,便離開一往醫館去了蕭玉扯掉了腿上的一塊布料,將小腿的傷口,簡單包紮了下,她剛包好,還未起身,羅宙承已經著一柄鬼頭刀,跳將了上來!
羅宙承自然不給蕭玉處理傷口的時間,一跳上梅花樁便立刻向蕭玉攻來。
蕭玉深吸了一口氣,刀提氣,迎了上去!
羅宙承使的是一柄鬼頭刀!
鬼頭刀,刀體沉重,背後面闊,因此刀柄處花紋繁複,以防脫手!
刀柄圓厚,繁複花紋,乍一看便如同鬼頭一般,故有此名。
兩人瞬間便斗在了一起,羅宙承知道蕭玉是左側小腿受傷,便一直圍著蕭玉的左側打!
蕭玉小腿受傷後,身形受了很大的影響,偏這羅宙承實力不弱,她就算壓住傷口,瞬間爆發,也很難拿下羅宙承,而且還會很大地消耗她自己的內息。
兩人打著打著便成了苦熬之勢!
蕭玉固然是因為有傷在身,身形受阻,羅宙承也同樣不想冒進,他覺得蕭玉既然有傷,他可以慢慢磨死她!
蕭玉很快便覺察出了羅宙承的心思,隨之便採取了如如不動的防守戰術!
既然小腿有傷,她便站定在梅花樁中間的某個位置,不再移動身形!
小腿被飛鏢打穿,每一次腿部內息灌注,傷口都會滋血!
蕭玉站在那裡,羅宙承攻來,她就以刀招應對,羅宙承退去她也絕不追擊!
但即便這樣,蕭玉的實力,畢竟強於羅宙承,他每次攻來,都險象環生,要不是蕭玉身形不便,他早已經敗了!
蕭玉一刀劃向羅宙承的咽喉,眼晴冷漠,刀光如火!
此時,已經暮色四合,擇英台四周都燃起了熊熊的火把!
羅宙承沉刀退避,身形暴退,才和蕭玉拉開了距離!
他的額頭泌出了冷汗,方才蕭玉的那一刀,實在太快了,他喉嚨間的皮膚,甚至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羅宙承目色警惕地看著不遠處的蕭玉,蕭玉站在那裡不動,如同海邊的礁石一般。
他的攻擊一波一波過去,但礁石永遠不動!
羅宙承的口中,一陣陣苦澀,他的內息已經不如初時強悍,刀勢的威力也弱了下去,但蕭玉的刀影還是一樣快如鬼魅——
羅軸承很懷疑這樣下去,到底是誰先倒下?
蕭玉的額頭,也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其實她的狀況,比羅宙承還糟糕,她的內息已經快要枯竭了。
一旦內息枯竭,就是她敗亡之時!
蕭玉發現她必須,拼一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要不然,最多羅宙承再攻來三次,她必定死於羅宙承的鬼頭刀下!
羅宙承喘了幾口氣,氣機恢復了一些,他望著蕭玉,眼神重新燃起了戰意!
他知道,蕭玉已經連打了兩場,他不好受,蕭玉也不會好受!
羅宙承目色一凝,再次揮刀向蕭玉斬來!
兩人瞬間便斗在了一起,蕭玉的刀影,依舊凌厲非常,忽閃如電!
羅宙承再此退避,但這次蕭玉卻忽然身形一縱,追擊而至,刀影如鬼魅,接連忽閃,次次都是攻向羅宙承的要害!
羅宙承大驚!
他沒想到,蕭玉會忽然改變戰術!猝然而發,刀刀要命!
羅宙承在生死之下,潛力也瞬間爆發出來,一邊快接蕭玉的刀招,一邊暴退。一番驚險後,他終於再次和蕭玉拉開了距離!
蕭玉身體顫抖了下,差點栽下了梅花樁,因為剛才的強行爆發,她小腿傷口流出的血,已經將她的鞋襪染紅。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她的內息,已經完全枯竭了!
而方才那最後一刀,她差點就劃開了羅宙承的喉嚨,可也就在那時,她的內息枯竭,刀勢也緩了下來,給羅宙承,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
羅宙承滿臉大汗,他眼神恐懼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處,那裡有一道淺淺的血線!只要再深一點,他就已經死了!
他丹田內的內息,也幾近枯竭,他看著蕭玉,許多念頭在心內滾動!
段融站在擇英台下,神識陡然放出,穿透了蕭玉和羅宙承的身體!
蕭玉已經內息全無,而羅宙承還有一絲戰力!
現在的勝負已經分出來了,只是蕭玉還強撐著,導致內息同樣也快枯竭的羅宙承,不知虛實!
不過,段融確定,羅宙承一定會再次出手,榨乾自已全部內息,拼出一刀!
宗門的記名弟子,這誘惑太大了,沒有人會甘心放棄!
只要羅宙承斬出那最後的一刀,蕭玉必定會死!
羅宙承呼吸漸漸平穩,他看向蕭玉,蕭玉臉色煞白,雖然目光看不出一絲慌亂,但羅宙承知道,蕭玉也接近極限了!
要不是最後一刀,蕭玉的刀勢忽然一緩,他也不可能躲得過!
等等!
最後那一刀?
羅宙承忽然看向蕭玉,他忽然明白了,蕭玉方才的爆發已經榨乾了自己,她此時不過是站在那裡,裝腔作勢而已!
沒錯!他確定是這樣!
羅宙承的手,了手中的刀柄!
雖然他也快到極限了,但他的丹田內還有一絲內息,他要用最後這點內息,殺了蕭玉!
美人眼見就要香隕!
羅宙承正欲攻擊時,忽然起了一陣大風!
大風颳得火把的火,呼啦啦地作響!
段融知道蕭玉危機,羅宙承丹田內的最後的那絲內息,已經開始運轉!
就在這時,大風忽起!
段融目色忽然一亮,他無法眼睜睜地看著蕭玉慘死在自己面前!
段融忽然走到了沈覓芷的身邊,笑道:「恭喜沈小姐,突破大成境界!」
就在段融說話的同時,他的袖口一提,一撮藥粉,便散入風中,和風吹在了羅宙承的臉上!
沈覓芷微微一愣,不知段融為何忽然走了過來,和她搭話。
她原本和段融的那點不愉快,已經過去了一年多了,她也已經放下了。
段融區區一個寒門子弟,竟然能成就大成境界,而且一舉成為了宗門記名弟子,也讓她刮目相看。
更何況,因為她虐殺了樊寶龍,自從她走過來,就沒人和她說一句話,
夏雙雙遞給她手帕後,也遠遠躲開了。
此時段融過來說話,倒讓她心頭微微一暖。
沈覓芷道:「生死淬鍊,偶有所得!」
段融笑道:「那也是沈小姐,平素積累到了,才能機緣巧合,一舉突破!」
沈覓芷笑了,道:「我突破不打緊,倒是段畫師你,一年前在你畫攤前,那時沒看錯的話,段畫師還連內息境第二重都未成就呢!這一年間,就連破數境,當真匪夷所思!」
段融道:「窮寒人家,只有苦修一途而已。段某不過是在拿命苦修而已!」
段融此話,倒也不是塘塞沈覓芷,一天九個時辰的苦練,近乎自虐了!
沈覓芷聞言,目色微微一變!拿命苦修?
西門坎坎站在夏雙雙身邊,忽然看到段融過去跟沈覓芷說話,眼中閃著好奇的光芒,他可不覺得段融是對沈覓芷感興趣。
就那個瘋婆子,正常人誰會喜歡她?
擇英台上,大風吹過而止,羅宙承正準備揮刀攻去,但他忽然感覺眼前一黑,下一刻,便人一歪,跌落了梅花樁下。鬼頭刀脫手而落,噗的一聲,
扎入地面,刀鋒沒入過半!
「中承!
由手:
羅宙承的爹,皮貨鋪子的東家,羅玉喜忽然從觀禮席上縱躍過來,站上了梅花樁,衝到了羅宙承跌落的地方,跳了下去,將羅宙承抱在懷裡。
羅玉喜試了試羅宙承的呼吸,發覺呼吸平穩,並無大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所有觀戰的人,都覺得羅宙承是力竭昏迷,羅玉喜也不例外,因為羅宙承現在的症狀就是力竭昏迷的症狀,你就是找最好的醫師來,也無人能看出他是中了迷藥。
沈平的迷藥,不僅無色無味,而且一入人體就消融不見—·
但在這時,觀禮席上,阿墨的鼻頭忽然一陣陣聳動,她喃喃道:「小姐,好像有藥粉的味道!」
呂青竹的目色一動,阿墨的嗅覺,遠異於常人,一定不會聞錯!
藥粉?
呂青竹看向羅宙承在梅花樁上跌落的位置,她的眼晴忽然一亮。
方才她注意到,段融從西門坎坎的右邊,走到了沈覓芷的左邊,而沈覓芷本來就和他們幾人還有一些距離!
段融站在沈覓芷身旁,就剛好處在了,大風起時羅宙承從梅花樁跌落處的上風口!
「小姐—」阿墨還想說話。
呂青竹目色一凝道:「別說話。」
阿墨隨即便住了口。
呂青竹的目光從形容美艷的蕭玉的臉上掃過,心頭暗道:若是摸一下,
方果真灑了藥粉,為的就是這個美艷的小娘子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