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暴露

  第257章 暴露

  此時,天色剛黑,魏雨田的這座宅院,早已經被衙門兵丁接管。

  原本一到夜晚,便黑越的後院,此時也亮如星火,各處的路口都有兵丁提看燈籠把守看。

  秦書辦領著阮鳳山,到了假山旁的涼亭內。

  涼亭內的石桌上,並無他物,只有一壺清茶,兩個茶盅。

  沈焰柳一身便服,坐在石桌前,左手單手斟茶,右手則負在背後。

  阮鳳山走入涼亭,躬身抱拳道:「鳳山見過縣尊。」

  沈焰柳面無表情,抬手向座,道:「阮掌柜,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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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鳳山在沈焰柳對面落座,沈焰柳左手捏著一盅茶,遞向阮鳳山,笑道:「我新學的茶道,軟掌柜嘗嘗,多批評指正。」

  阮鳳山立馬微微起身,接了茶盅,才重新落座,道:「豈敢?豈敢?」

  阮鳳山落座後,雙手捧茶,微微呷了一口,便大讚好茶。

  從阮鳳山走進這涼亭內,沈焰柳的一雙眼晴,沒有一刻離開過,阮鳳山的臉。他仔細地看著阮鳳山表情的細微變化,起碼從剛才開始,他還沒看出什麼破綻。

  自家鏢局的總瓢把子竟然是穢血教教徒,他原該緊張謙卑,如果太過鎮定,反而是有問題的。

  沈焰柳道:「不過是隔年的陳茶而已,倒也稱不上好。」

  阮鳳山抹了把額頭的汗,道:「是嗎?倒是沒喝出來。」

  他當然沒喝出來,此時他如坐針氈,哪有心情品茶?

  「阮掌柜,再喝一盅!」沈焰柳笑道。

  但這次沈焰柳並未將茶盅遞向他,而只是半舉在自己的身前,阮鳳山只得起身,微微欠身向前,去接沈焰柳舉看的茶盅。

  就在阮鳳山雙手接住茶盅的瞬間,沈焰柳一直背於身後的右手,忽然探出,那右手上赫然穿著鋼套鐵爪。

  沈焰柳的右手一探出,便爪成拳,向阮鳳山的胸口轟去。

  阮鳳山大驚,身形陡然暴退,他的輕功頗好,身形瞬間便如大鳥般,向後傾斜著,倒飛出了涼亭。

  沈焰柳卻是如影隨形,在涼亭外的半空中,一拳砸向了阮鳳山的丹田處。

  阮鳳山被這一拳砸中,頓時便口鼻溢血,被砸落在了涼亭外的草地上,

  滾了幾下,他剛一穩住欠身,沈焰柳的如鉤的鐵爪,便向他當頭抓來,直如長鷹撲兔,避無可避。

  「穢血餘孽,本縣廢了你!」


  沈焰柳目毗盡裂,真氣鼓盪,鐵爪如鉤,抓在了阮鳳山的頭顱上。

  阮風山戴著的那頂方巾帽,瞬間爆碎,破布紛揚,他的髮髻在真氣鼓盪之下,也瞬間暴亂,如同蓬草乍起。

  沈焰柳的鐵爪抓進了阮鳳山蓬草般乍起的髮絲里,似乎下一刻就要抓爆阮鳳山的頭顱。

  但就這此時,沈焰柳的功力忽然一散,阮鳳山頭頂乍起的蓬草瞬間查拉下去,沈焰柳的鐵爪鷹鉤一瞬間迅疾抬起,沈焰柳雖然迅疾散功,但他那鐵手的如鷹鉤般地手指上,還是鉤掉了阮鳳山的三塊嬰兒拳頭大小的頭皮。

  那頭皮血淋淋的,而且都查拉著一長溜的頭髮。

  沈焰柳真氣一鼓,那三塊頭皮,便從鐵鉤上崩散了。

  阮鳳山坐在草地上,雖然頭皮吃疼,但眼神中卻儘是後怕,他知道自己剛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他的丹由受傷,傳來的絲絲隱痛,但阮鳳山清楚,他的丹由並未毀壞,

  只要休養一段時間,好好調養,就能恢復。

  沈焰柳笑了一下,用未戴鋼套鐵手的左手,拉起了坐在草地上,臉色難看的阮鳳山。

  阮鳳山掙扎看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紅看眼,道:「縣尊要殺我?」

  沈焰柳道:「我若真想殺你,你現在已經死了。」

  沈焰柳拍了拍阮鳳山的肩膀,道:「好了!別擺著一張死人臉了!你源順鏢局的總瓢把子是穢血教的教徒,而且此人還是你親自從外面請來的。出了這麼大的案子,你不蛻層皮,就想脫身嗎?」

  阮鳳山聲音嘶啞道:「縣尊明鑑!鏢局是吃江湖飯的,沒人鎮場不行,

  我自己坐困內息境多年,突破無望,這才請了一個真氣境的高手,來鏢局做總瓢把子,這也是為了鏢局的業務發展,誰能想到,此人竟是穢血教徒?」

  阮鳳山說看,竟然抹起了淚來。

  「行了!」沈焰柳道:「「就算如此,你起碼也有失察之罪,受這點委屈不算啥吧?你鏢局內部,自已清查好,特別是欒敬付的親信,好好給我清一遍。」

  「是!」阮鳳山道。

  沈焰柳見阮鳳山神色終於恢復了些,便道:「你去吧。」

  阮鳳山躬身抱拳,腳步珊地離開了。

  阮鳳山剛走,假山後面,便閃出了一個人影,正是沈焰柳的心腹,湯萬紅。

  沈焰柳叫了湯萬紅來,給他看了魏雨田的那密室壇城,想和湯萬紅討論下,這案情後續如何善後,以及如何將辦案的成果誇大,兩人討論的差不多時,忽然有人來報,說阮鳳山回城了。


  沈焰柳便立即叫來秦書辦,讓他去請阮鳳山來此,

  源順鏢局的總瓢把子是穢血教的教徒,阮鳳山作為鏢局的掌柜的,沈焰柳焉能不懷疑?

  不過方才那一番試探,沈焰柳已經疑慮盡除,他幾乎可以斷定,阮鳳山並無問題。

  他在涼亭內,突然發難,一拳砸在了阮鳳山的腹部丹田處,沈焰柳這一拳其實是控制了自己的功力的,他只是想試出阮鳳山內功境界的深淺,並不是真的要廢了阮鳳山。

  如果阮鳳山真的是坐困內息境,那麼,那一拳,他的丹田會受傷,但不會損壞,用名貴藥材好好調養,是可以恢復的。

  但如果,方才那一拳下去,阮鳳山丹田沒受傷,那說明他的內功,早已經突破了內息境的桔,進階真氣境了。

  那一拳下去,阮鳳山口鼻溢血,顯然丹田受損!

  這是其一!

  其二,是他方才那當頭一抓,卻是真氣全開,只要再晚一雯,他就要捏爆阮鳳山的頭。

  但在這生死關頭,阮鳳山並無爆出穢血神功!

  由此兩條,就可以看出阮鳳山並無問題,

  阮鳳山口鼻溢血地回到了鏢局內,他一走進鏢局後院的房間內,原本悲戚的神色,瞬間變得冷硬如霜。

  「沈焰柳!你這個婊子養的!我早晚殺了你!」

  阮鳳山說著,一口血沫子吐在了地上。要不是他出鏢局時,吞了顆藥丸,散去了自己一半的真氣,方才沈焰柳的那一拳,他就暴露了!

  比那一拳更兇險的是,在那生死一線之時,他拼命壓著體內的穢血神功,沒讓他爆出來。

  這穢血神功,在許多場景下都會自行運轉,正常生死間,這種自行運轉是可保命的。

  但他方才那種情況,只要的心神稍一鬆懈,沒能壓住穢血神功,不讓它爆出來,那他就完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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