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信鴿
第251章 信鴿
此時正是後半夜,睡意正濃之時,那廟祝翻了個身,卻忽然被一陣尿意憋醒,他眯著,探手向床底下摸去,摸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來,今早沖洗夜壺的時候,不小心給失手打碎了,新的還沒買呢。
「哎呀!」
廟祝嘟囊了一聲,裹了裹被子,繼續睡去,夜壺碎了,寒冬臘月的,他實在不願起身受凍,便戀看尿繼續睡。
但沒過多大會兒,顯然是尿意過於澎湃,那廟祝還是掀開被子,披著棉衣走出了房門外,走到了院角的菜地里,解開了褲子那廟祝放完水,剛一哆嗦,忽然一個黑影,從院外跳了進來。
「誰?」那廟祝一邊提著褲子,一邊喝道。
那黑影咳嗽了一聲,道:「是我。」
廟祝聽了臉色一變,手裡提著的褲子差點滑落,道:「你怎麼回事?那麼隱秘的聯絡方式,你不用,怎麼直接跑來見我?」
事情緊急,來不及。方才魏雨田的密室壇城被沈焰柳給端了「什麼—」這次廟祝的褲子真的掉了下拉,露出了兩條頗為光滑圓潤的腿來,那根本是不是六十歲的老頭的枯瘦乾的腿。
沉沉的夜色中,城隍廟的後門開了一條縫隙,一個乞弓從裡面腳步購地走了出來,城隍面的後門就正對著那片野湖,這次那乞弓沒有施展身形再渡野湖,而過腳步購珊地沿湖而去了·.·
這邊送走了乞寫,廟祝便提著燈籠,來到後院的一個籠子裡,那籠子裡養著十多隻的鴿子,但信鴿只有三隻。
廟祝借著燈籠昏黃的光,瞅著鴿籠里的鴿子,看準了,才伸手進去摸了一隻出來,發現不是去九重縣的那隻,便文放了進去。
廟祝第二次才摸中了,他要找的那隻信鴿。
賢古縣、唐河縣、九重縣,三縣成角之勢,而唐河縣居中。
而且唐河縣,並未建立羅血教的分艙。
廟祝捏著那隻鴿子,將塞好了捲紙信息的細木筒,小心地綁在了鴿子的細腿上,然後摸了摸那鴿子的頭,在夜色中,將其放飛了。
那鴿子,飛出了城隍廟,便撲扇著翅膀,飛進了黑越越的夜色里了。
廟祝望看看那鴿子消失在夜幕里,目色閃煉地喃喃道:「應該來得及吧——要是來不及的話,老道就得換地方了···在這大半輩子了,一草一木都這般熟悉,日子也還滋潤,實在是捨不得走—」
那廟祝說看,也已經無甚睡意,竟在後院的空地上,煉起了功來。
那廟祝剛練了一會兒,耳朵眼裡忽然探出一絲纖細的血絲出來,廟祝心頭一動,立馬用手捂了,道:「我知道你饑渴,老道我也饑渴啊,這不是沒辦法嗎?風頭緊,再忍忍吧——」
廟祝說著,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
魏雨田在那座宅院裡,建密室壇城的事,舵主原本就不同意,城裡耳目太雜,一旦暴露,連個迴旋的餘地都沒有。
但後來,魏雨田三番兩次堅持,艙主便由他去了,但艙主也嚴禁分艙中其他教眾,去魏雨田的密室壇城內修煉。
只有欒敬付跟魏雨田,原本就關係交好,便私自去了幾次,艙主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想到,魏雨田那邊果然出事了。
幸虧舵主英明,要不然分舵的兄弟們,還不被一鍋端了?
廟祝如是想著,心頭對阮鳳山的敬重,又加深了幾分。這廟祝已經六十多歲,他加入穢血教還是前兩年的事,前兩年他大病一場,眼見就要不行了,阮鳳山有次來探望,便悄悄告訴他,有一門武功能夠治他的病。
那廟祝原本已經絕望,此時忽然如同溺水抓住了稻草。
阮風山便帶他去了一個神秘的地方,開始修煉一門古怪的武功。
這門武功的確治好了廟祝的病,而且常年的一些隱疾小患,全都一掃而空,甚至他大腿根的股癬都好了。
但這門武功,煉起來也端得詭異恐怖!
漸漸地,廟祝已經知道他練得是什麼武功了。這是被太一門全境通緝的穢血教。
但那時,廟祝已經不能自拔。因為穢血神功,不僅能治病,還能通過吞噬他人的血肉,滋養自身,而延緩衰老,相當於增加了壽元。
這邊沈焰柳、李重,已經帶著大隊的人馬,將欒敬付的府邸圍了。
李重內息灌注,內息境第三重的勁力全發,一掌便拍斷了欒府大門的門栓,木屑橫飛間,一群人便沖了進去。
門房剛衝出來,便被一個衙役,一記水火棍悶暈在地。
府邸內,四處的雜亂呼叫聲,便響了起來。
欒豹持刀沖了出來,砍翻了一個衙役,李重正欲過去,沈焰柳忽然閃出,一掌便拍在了欒豹的丹田處。
沈焰柳控制看力道,僅僅毀了欒豹的丹田,並未傷其性命。
但即便如此,欒豹還是如斷線了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口鼻溢血,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的丹田已經毀了。
一個人知道自己成為廢人的那刻,其實是茫然的更何況,還是少年心性的欒豹—
就在這時,欒府的後院響起了陣陣馬嘶聲,四處的雜亂聲響,顯然驚動了馬既里的馬匹。
沈焰柳看著李重,道:「李重,將所有人看管好,等我回來審問。」
「是!」李重抱拳沉聲道。
沈焰柳說完,便身形忽閃,來到了後院的馬內,馬既內有五匹駿馬,
沈焰柳挑了一匹頗為神駿的黑騎,他橫跨上馬,縱院而過,從前院的大門口處呼嘯而去.
欒豹口中血,看著沈焰柳縱馬而去,喃喃道:「黑靈兒是我的馬!我的—...」
沈焰柳縱馬狂奔,黑越的夜色中,馬蹄子踩踏著青石板,發出金石之沈焰柳縱馬到東城門口,大叫道:「開門!
那守城的衙役,叫道:「誰啊?大半夜的,這麼火急火燎的———
那人一邊說著一遍舉著火把走近,熊熊烈焰下,只見沈焰柳一身官府,
臉色鐵青。
那人嚇得一陣哆嗦,手裡的火把一歪,差點燎了自己的頭髮。「縣——·
縣尊」
「閉嘴,開門!」沈焰柳吼道。
城門轟隆一聲打開了,沈焰柳縱馬沿官道而去,那是去往臨縣唐河縣的方向。
話說,白天午後,欒敬付和孫煌,一人一騎,晃晃悠悠地出了東城門,
出城後又沿著官道走了好一會兒,才開始加速而行。
兩人到了唐河縣時,已經黃昏了,孫煌著急著回去,但眼見欒敬付慢悠悠的樣子,他也不好催促。
好容易送完了那把封信鏢,欒敬付竟然要請孫煌喝花酒。
孫煌那裡肯,說是家裡大的婆娘凶,要是知道他喝花酒,會跟他鬧的。
「堂堂丈夫!我們在外面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喝次花酒怎麼了?再說了,這是在唐河縣的事,你家那婆娘怎會知道呢?聽我的,出不了事!」
孫煌眼見推脫不掉,只得跟著欒敬付去了。
唐河縣的妓館,雖然沒有賢古縣花影樓那般有名,但酒菜娘也都不差,
一夜過去,兩人都喝得醉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才腳步虛浮地走了出來,妓館的龜公牽了馬來,兩人騎了馬,晃晃悠悠地往西城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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