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魏雨田

  第236章 魏雨田

  徐福賢從鏢局回府,立馬叫來了兒子、兒媳,準備著往弟弟家奔喪吊去了。

  徐福賢的兒子,因為自家的二叔死了,也是心裡悲戚,但是兩家已近二十年不來往,以往逢年過節,徐福賢也不許他過去那邊。

  而徐福賢又沒在家,他兒子也不敢自作主張,但依然偷偷備下了孝衣和花圈,準備著等父親回來,便勸說父親一番。

  徐福賢回府,見他兒子早已經備好了東西,不由地深沉嘆息,道:「你能有此心,倒也是個節烈的孩子。我們兄弟不睦是我們的事,但他終究是你二叔。」

  徐福賢的兒子兒媳,穿了孝衣,帶了挽幢,花圈,徐福賢親手寫了一副輓聯,一家人往往徐壽賢的靈前去了。

  一番盡禮後,徐福賢竟也淚光岑淡,情難自抑他們離去之時,徐府的老管家葉天走了過來,深鞠了一躬,悲聲:「大爺,你到底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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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天說完,竟不能自持,悲泣了起來。

  徐福賢含淚看著葉天,道:「他走得急了,我們兄弟倆原本還有很多話要說—..」

  葉天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道:「大爺,老爺他給你留了一封信徐福賢接過那厚實的信封,一看那封面的字體,心頭就是一顫。

  徐福賢回到府里,一個人在書房內,關了門,他坐在几案上,兀自端詳了那信封上的字跡許久,才劃開信函的封口,將十多頁的信紙,從裡面抽了出來。

  徐福賢擦了擦臉上的清淚,伏案讀了起來·

  徐福賢讀著讀著,幾次因為心緒起伏,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稍頃,又滿目淒涼地坐了下去·

  徐壽賢先是在信中,稱讚兄長不和他交往是對的,自己的這條船早晚都要翻的。

  有兄長在,總是還能把徐家支撐下去。

  徐壽賢在信中,告訴了徐福賢,自己貪得的錢財已經盡數還給了阮鳳山,料想阮鳳山也不會與他家中的親友故交為難。

  徐福賢讀至此處,終於明白了阮鳳山為什麼能夠既往不咎,讓鏢局的同僚們,去吊徐壽賢了。

  原來,徐壽賢已經將貪得的錢財,都還給了他。

  徐福賢撫信長嘆:1「阿弟,你總算還留有些明智,知道留了後手,免了子孫們的災殃!」

  徐福賢繼續讀著,信中寫道:「我那幾房小妾,我死後,她們定不能守。告訴葉天,給她們些錢,把她們遣散了。至於那的兩個幼子,直兒和函兒,就勞兄長多為照拂了。我在九泉之下,定日日為你們祈福。」


  徐壽賢早年一直無子,也請過不少名醫,一直無效,後來偶然吃了街上的一個癩頭游醫的幾劑藥,竟然有了效了。

  他五十多歲,三年間,連得兩子,算是他晚年歲月的一大暢事。

  徐福賢看到此處,眼中又閃出了濁淚。兄弟閱牆,他也痛心,午夜夢回,常常輾轉難眠。

  徐福賢此時已經看到的信的最後一頁:

  「弟尚有一言,要告誡吾兄:我死之後,兄定能升總帳之職。但以弟之淺見,兄長性情執酷烈,若任總帳之職,必開罪於各處管事。久之,則必釀禍端啊!弟之肺腑之言,得罪之處,還往兄長見諒。兄長升總帳,最多三年,需選賢能之人,接替於你,兄長還是退守主事之位為宜。如此,則為家族長泰之策。人之死也,其言也善,望兄長諫納愚弟瀝膽之言。」

  「弟壽賢叩首再拜。臘月十二書。」

  徐福賢望著最後那頁信紙,目色深邃閃爍,久久不語———·

  查帳風波的各種風聞,漸漸散去,而年關眼看著,就一天更近一天了。

  家家戶戶都開始備起了年貨來,段融雖說是孤家寡人,在此界雙親俱於供石臘腸、滷好的牛頭.—

  因為過了臘月,從正月初一到十五,街上的鋪子都不開門的。他要不搞些吃的,到時候可就得餓肚子了。

  離西大街頗有些距離的巷弄里,此處有一座很是寬廣的宅院,和別處的熱鬧不同,此宅院倒是一片靜謐。

  這處宅院,高牆朱戶,大門也常年緊閉,甚少有客人往來。

  甚至附近的鄰居,早年間,連這宅院的主人是誰也不知道,僕役丫鬟都是從後院的偏門進出。

  偶然有走出宅院,出來採買的丫鬟僕役,有些好事的就圍著打聽,這才發現,那些丫鬟僕役,竟全都是聾啞之人。

  也有附近殷實的人家,趁著過節期間,帶了些禮品,遞帖子去敲門拜會。

  倒也有一個年長的門房,接了禮品帖子,客氣道謝,說是等主人家回府,一定回訪。

  但通常都沒了下文,漸漸地也就沒人再登門了不過數年過去,人人還是摸清了此處宅院的主人是誰了。據說,這是未央坊和春明坊,兩座賭坊的東家魏雨田的宅院。

  黃昏時分,魏雨田坐在後院假山旁的涼亭里,一邊品茗,一邊看著池子裡錦鯉,微風拂過,他的眉頭卻緊緊擰看,似有濃得化不開的愁緒。

  臨近年關,別的府邸,大都很是熱鬧,(人們已經沉浸在過年的氣氛中了,但這座宅院,卻依舊是一片靜謐、死氣沉沉的。

  魏雨田一生孤苦,但比他孤苦的身世,更深地緊緊籠罩著他的,是他內在的那顆孤苦的心!


  「誰?」」

  魏雨田端起茶盞的手,停在了那裡,扭頭盯著身後不遠處的假山,斥道。

  這片後院,除了他的三名貼身婢女,白、蘇堤、裴青,與老門房周古外,其他的,僕役丫鬟,都是不准進入的!

  而白、蘇堤、裴青她們,都清楚他的脾性,沒有他的命令,是絕不會在他黃昏飲茶的時候,來打擾他的。

  『茶有什麼好喝的?雨田,我帶了一壇好酒。

  魏雨田一聽那聲音,便微微一笑,眼神中的緊張氣息,頓時消散。

  欒敬付抱著酒罈子,從假山後面,緩步走了出來。

  魏雨田看著欒敬付,笑道:「舵主不是說,最近風頭緊,沒有任務的話,不讓你來我這。」

  欒敬付走進了涼亭里,坐在魏雨田對面的石椅上,將手裡的酒罈子放下道:「酒癮上來了,哪管得了那許多。再說舵主他去了府城堂口那邊,也不在賢古縣。」

  「舵主去了府城堂口那邊?

  2

  「昨天剛走的。」欒敬付壓低了聲音道:「我聽說最近這兩個月,淵陽府內,連著被掃了三個分舵,堂主那邊正雷霆震怒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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