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觸目驚心的阮鳳山
第227章 觸目驚心的阮鳳山
段融看著站在走廊口處的阮鳳山,和其身後的蕭玉,心頭陡然一松。
欒豹他固然還能應對,但如果來的人是欒敬付,他就只能乖乖讓開了。
蕭玉瞄了欒豹一眼,立馬從走廊外閃身進來,道:「我來晚了。」
段融笑道:「不晚,剛剛好。」
阮鳳山站在走廊口,看向段融。
方才雖然欒豹並未看清楚段融是怎麼動作,旁邊未曾練武的徐壽賢更是不可能看清楚。
但他早蕭玉一步,跨到走廊口的瞬間,卻看的清清楚楚剛才段融用的是,五虎群羊刀里的一招,化刀為掌,身體一側,便反手抽在了欒豹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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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攻躲之間,行雲流水,毫無滯澀,而且速度極好,角度刁鑽。
阮鳳山心頭微嘆。「這小子,才大半年,竟成長到這樣子了嗎?
在阮鳳山看來,段融的內息已經略強於欒豹,而其對於武功招式的理解和領悟,更是已經遠超欒豹,而這方面除了他自己的天賦外,跟蕭宗庭的傾囊教導也有莫大的關係。
但,其實,方才段融是用神識穿透了欒豹的身體,他灌注的內息乃是剛好能崩散欒豹的內息,讓其暫失戰力,但又不會傷及欒豹的臟腑,給自己的留下後患。
段融如果真想打,他方才那反手一拍,就能拍死欒豹!
段融站在文瀆庫的門口,看著阮鳳山抱拳,道:「掌柜的!」
阮鳳山點了點頭,道:「帳查得怎麼樣了?
一方才在路上,蕭玉已經按照段融的囑咐,向阮鳳山大致說了清查帳目的結果。
阮鳳山雖然半信半疑,但心思已經開始翻江倒海了,只是面色無動而已,故而他一見段融,問話便是直奔主題。
段融道:「正準備在文讀庫內,向掌柜的匯報!」
「好!」阮鳳山叫了一聲,然後看著徐壽賢,語含隱怒,道:「徐總帳房,帶著你們帳房的主事們,跟我進文瀆庫,一起聽段融匯報查帳結果。」
「是。」徐壽賢是字吐出,心神瞬間便被恐懼籠罩。
接下來,會發現什麼,他已經完全無法預料了,而且也沒有任何可以迴旋的餘地了,此刻做了幾十年帳房的徐壽賢,忽然有一種刀俎魚肉之感,他抬眼瞄了下站在文讀庫前的段融,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王德安、朱士成早已經圍在那大廳走廊附近,神色慌張,只有徐福賢過來後,徑直去了自己主事的東丁房內,沒在這兒湊熱鬧。
徐壽賢讓王德安去將徐福賢叫了過來。
段融拿著手中的鑰匙,打開了文讀庫的房門,他手裡提著燈籠,照著黑越越的文瀆庫。
阮鳳山緩步踏入,徐壽賢、王德安、朱士成、徐福賢,緊隨其後。
蕭玉並未進去,直接守在了門口,
站在走廊口的欒豹,此時方感覺震盪的臟腑漸漸穩了下來,他抹了把嘴角的污穢之物,臉色有些難看··
而這邊等在大廳走廊附近的李均,見段融帶著阮鳳山,徐壽賢他們,進了文瀆庫,頓時心神慌亂。
徐壽賢王德安都未真正見過段融查帳,他們只是聽了自己還有黃慶的描述,因此,他們踏入文讀庫之時,恐怕心裡還留存著一份僥倖。
但李均卻是親自看過段融查帳的,因此,他也更能明白段融為何堵在文讀庫的門口。更很清楚,段融是要幹什麼?
所以,他才更害怕!
因為更確信,他的害怕,也遠比徐壽賢和王德安他們,更加徹底,更加絕望!
李均本就昏迷五日,這五日,他的老父雖每日給他餵些清粥參湯,但其前他喝下去的其小故而本就身體發虛,又狂奔這一大段路,此時又心神失守,李均頓時兩眼一黑,一時失禁,竟再次暈厥了過去。
徐壽賢一離開,大廳內的學徒帳房們,更是像撒了歡一般,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就在這時,忽然李均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搞得就近的幾個學徒帳房一陣手忙腳亂··
阮鳳山等人,跟著手提燈盞的段融走進了文讀庫內。
幾人站在文讀庫的門口,數息後才適應了裡面有些陰暗的光線。
他們看清文瀆庫的瞬間,心神就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只見文讀庫逼仄狹窄的走廊里,竟擺滿了一一的帳冊—·-如布陣一般.—·
徐壽賢站在阮鳳山身後,一見此景,便憤怒地瞪了王德安一眼。
王德安摸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他也自知大意,段融他這五日竟在文讀庫內,搞出這個大的動作來,而他竟然毫不知情。
徐壽賢自色一動,忽然看向身旁的一帳冊,他看到最上面的一本里夾看一張紙條,他略一蹲身,便將那紙條抽了出來。
徐壽賢借看從門口射進來的天光,向手中的紙條看去。
只見那紙條寫著密密麻麻的數字,如同數陣一般,層層圍繞排列,彼此線條交叉勾連,圍了竟有三層之多。
徐壽賢一看那紙條,頓時嘴唇一陣哆嗦,臉色瞬間煞白。「他竟—·真看懂了———」
而且段融不僅是看懂,而是將帳目迷宮,徹底破解了,此刻徐壽賢手中紙條上的數陣就是明證。
徐壽賢畢竟年紀大了,身形竟是一晃,王德安見狀,立馬扶住了他。
徐壽賢好險站穩,他回頭便看著了王德安神色關切的臉,頓時大怒,一把推開了王德安,要不是阮鳳山此時在這裡,徐壽賢已經一巴掌抽到了王德安的臉上。
他在心內大罵:「蠢豬!我怎麼用了你這麼個東西?腦子長屁股上了?
段融將手中的燈籠放在了几案角落,而几案上,也放著三帳冊。
段融看著几案上的三帳冊,向身側的阮鳳山,說道:「掌柜的,這三帳冊,是今年臘月的帳目中最大的一項流水,涉及的銀錢是五千六百三十二兩。」
段融說看,將一張紙條從最上面的一本帳冊上抽出,放在了阮鳳山面前,道:「掌柜的請看,這是詳細的帳目細節,五千六百多兩的流水,帳目浮差九百八十五兩。」
阮鳳山聽了這個數字,心頭頓時一跳。一項浮差就高達九百八十五兩。
阮鳳山立即看向那紙條,但那紙條上密密麻麻的數陣,他一時有些看不明白。
段融注意到了阮鳳山的神色,立馬將那些帳冊在阮鳳山的面前翻開。
聘明大口司經折了角然後對著帳冊和紙條上的數陣,段融開始講解了起來。
阮鳳山年少時,除了習武,也時常會接觸家裡的生意,他曾經在帳房裡呆過小半年,老掌柜給他安排的職務,就是給當年還只是主事的徐壽賢做助手。
那時候,徐壽賢將帳目的許多秘辛和算法,毫不藏私地,全都教給了阮鳳山。
但,這嵌套三層的帳目,顯然過於繁複雜,阮鳳山看了足有半柱香,
才終於看懂了那紙條上數陣的意思。
看懂的瞬間,阮鳳山便心神震盪,入墮冰窟。
「真是好手段啊!」
「九百八十五兩!」
「瞞天過海!」
段融見阮鳳山已經看懂此例,便直接將匯總的紙條拿了出來,攤開在阮鳳山的面前。
「掌柜的,這是臘月的總帳!」
阮鳳山看著這匯總紙條上的一個個數字,頓覺觸目驚心,阮鳳山臉上的肌肉跳動,他的身體因為憤怒而顫抖著,近乎失態地叫罵道:「蟲!這帳房已經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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