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血洗
第204章 血洗
段融決定不在這洞穴內繼續呆下去了。
他該回去了。
他畢竟是源順鏢局的鏢師,長時間不回去,萬一要出鏢,他不在,是要受罰的。
當然,除了極個別的緊急情況,鏢隊出鏢一般會提前二三天就通知下來,好讓鏢師、趟子手們都安頓下家裡,畢竟出去出鏢,一趟就是一個多月,時間可是不短的。
段融決定立即回去,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吞噬消化完洞穴內的器靈,再加上翻完了沈平留下來的三本筆記後,他已經有了思路。能解決一直以來困擾著他的關於影響內息運轉的藥物滲透性的問題了。
只要解決了這個問題,他的內息修煉速度就能得到大幅的攀升。
如是這樣,明年三月份之前,成就內息境第四重,應該就不成問題了。
以內息第四重的境界,參加太一門的記名弟子選拔考核,就基本十拿九穩了。
當然,其實,在這洞穴內,段融就可以就地配製出滲透性強的藥補藥湯來。
洞穴里的草藥種類,很是齊全,就算少什麼,段融大可以自己在山間找尋,以他現在對於藥草的藥性和生長環境的了解,找藥草對他來說,已經並不是難事。
但,他並沒有時間,在山中耗下去了,他並未脫產,不是自由身,契約還在源順鏢局內呢。
段融思量了下,發現洞穴內的東西,大多都不用帶,筆記和醫書,他吞噬器靈,都已經在腦子裡了。
至於各種藥材,生藥鋪子裡都有,雖然要花些銀錢,但這點銀錢,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不算啥了。
段融走到了洞穴中部的石桌前,看看石桌上的十多個瓷瓶,目色微動。
他探手在瓷瓶中挑了兩個,袖了。
段融依桌轉身,目色將洞穴掃了一遍。
段融發現,這洞穴內,雖然琳琅滿目,但沈平一生最寶貴的,其實是他對於醫道毒道的領悟,這些領悟雖然大多都是在這洞穴內完成,但如果不是段融有吞噬器靈的能力,他是無法輕易獲得的。
而他一旦獲得了最寶貴的,其他的雜物,都顯然可有可無了。甚至這石桌上的毒物和藥品,段融也是可以自己煉製出來的,只是要費些功夫罷了。
段融身形忽閃,出了洞穴,站在了懸崖之上。
隨之便施展出了雲蛇步,在山澗老林中,跳躍奔騰,如山般呼嘯而去.—·
天地大幕,山野無涯,段融全力施展雲蛇步,甚至隱隱有了一絲突破的跡象——·
段融忽然停住身形,站在了野豬山脈的某處山腳時,心頭已經有了一抹明悟,他方才不經意間,將一些大成境界的領悟,加入了雲蛇步中去了,一番施展竟將雲蛇步突破到了小成境界。
這還是他第一次,不通過吞噬器靈,通過自己的修行領悟,將武功突破提開一齊,而且還是十分難練的輕功。
段融回想了一下,這整個過程的緣起,其實是起源於他施展雲蛇步的一種不自在感。
他畢竟已經有了大成境界的刀術了,大成境界以後,眼界就不同了,他漸漸能發現雲蛇步施展時的一些不足之處。
平時可能只是一閃而過,並不在意,但在這野豬山脈中,縱橫施展,山野無涯,不足彆扭之處反覆閃現,段融下意識就開始嘗試修正,不想調整看調整看就忽然突破了··
不過段融明白,他此時突破至小成境界的雲蛇步,比之於,這門輕功本身的小成境界的功法,一定是不如的。
畢竟他是野路子,偶然摸索著突破的,甚至段融覺得這突破,好像也有一定的運氣成分。
但其實,這個過程,是因為段融吞噬的多,看得多,累積到了一定程度,他的很多理解發生了質變。
即便是將一門刀術修行到大成境界的人,也絕對不可能有段融這般深刻的理解。
因為,壓根不可能有人,能一人通曉那麼多門的刀法。
而這種變化的恐怖,此時的段融還沒能真正的理解。
不過,這趟野豬山之行,顯然收穫頗多,段融一時心情大好,腳步輕快地往不遠處的村莊走去。
段融走看走看,臉色忽然便冷如冰霜。
雖然此時他距離村莊還有些距離,但從吹過來的風裡,段融嗅到了血腥味,而且是經久不散的濃鬱血腥味段融放鬆的身體,陡然一緊,目色一動,神識便隨之放出,放出的神識瞬間便籠罩了方圓百米的範圍。
段融面色冷冽,身形忽閃,便往村莊裡奔襲而去。
段融站在村東頭的一家農戶的院外,他的腳邊是一個老的斷頭,白髮凌亂,滿臉血污,她已經渾濁的眼珠里,依然殘留著死前的恐怖神情·—
而院子裡,還有三具慘死的戶體,死狀悽慘,令人慾嘔,
段融站在那裡,濃郁的血腥味,如鐵鏽般,直往他鼻子裡,他渾身都在戰慄!
他戰慄,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往昔那種殺人後的噁心襲來!
他戰慄,是因為他憤怒!
他放出的神識,籠罩著以他為中心的方圓百米的範圍。
在神識籠罩的區域內,全是屍體,無一活口!
赤身裸體,脖子烏青的婦女,斷頭腰斬的孩童——·
修羅之地,人間煉獄!
「有人在屠村!」
是誰血洗了這村子·?像宰殺豬狗一樣,殺了整個村子裡的人!
段融的拳頭緊握,關節隱隱發白。
你沒有親眼看見那些戶體,你永遠無法理解,此時段融心頭的感受,
兔死狐悲,更何況是人呢?
一個村子的人,一個村子的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實農民!被人像豬狗一般,全殺了。
憤怒和憎惡混雜在一起的洶湧感情,像狂潮一般,一波一波地衝擊著段融的心—..—·
此刻,他殺意蒸騰!
段融忽然身形忽閃,奔向秦老漢家段融站在了秦老漢家的籬笆院前,籬笆院的一根削尖的木樁上,扎著一具黑瘦矮小的屍體。
那是秦老漢的孫子一一黑娃。
他是被人抓起來,像扔皮球一般,砸進了這削尖的木樁里的。
血淋淋的木樁扎透了黑娃的胸口,木樁尖上還掛著一些臟器,黑娃的胸前一片血污,血漬流過他根根突起的肋骨·
他查拉在那裡,四肢空蕩蕩的垂著,腦袋無力地向後仰著,已經渙散的瞳孔像看著段融一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