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冰蟾酥

  第189章 冰蟾酥

  兩個照舊在熟食鋪子,買了些熟食,又順路去酒鋪抱了兩壇黃酒,便回到了楊震的住所。

  其實,以段融現在的身家,他大可以請楊震吃頓更好的,但他卻覺得再好的吃食,也比不上他們現在的這種吃法。

  就像你學生時代和同學,吃得路邊燒烤一樣,就算你以後發跡,吃了五星級酒店,吃了星級的米其林餐廳,也再也吃不出當初的味道了。

  兩人將熟食擺在几案上,啟封了一壇黃酒,便吃喝了起來。

  一邊喝一邊聊些閒話。

  段融捏了一片豬耳朵,放進嘴裡嚼著,他看著楊震疲憊的神色,不經意般地問道:「最近在衙門裡,忙什麼?累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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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震往喉嚨里灌了一大口黃酒,長吐了一口氣,道:「嗐……不就是各種案子……犯人的瑣事……」

  段融目色微動,之後他又借話頭,旁敲側擊地問了多次,但關於案子的事,楊震一個字也沒吐露。

  段融隨即明了,該是解道寒囑咐過他,不讓他向任何人講起案子的事。

  段融在心頭暗嘆:跟了捕頭,果然覺悟不一樣了啊。

  既然問不出來,段融索性也不問了,安心地跟楊震敘舊起來,專撿一些少時的趣事瞎聊。

  兩人以舊時光下酒,不一會兒兩壇黃酒就喝乾了……

  几案上杯盤狼藉,楊震已經醉倒在案頭。

  段融也已經有些微醺,他腳步晃悠地架起楊震,兩人一起橫躺在了裡間的床榻上。

  次日醒來,吃了早飯後,楊震去了衙門,段融便回到鏢局了。

  雖然,楊震並未實際透漏出什麼,不過,段融還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來。

  他幾乎可以斷定,案子並未有什麼進展。

  因為,他問起來,楊震只是神情疲憊地三緘其口。他很了解他這個發小,但凡案子真有什麼進展,他就算不說,眼眸中也會閃過一抹興奮的。

  但是,段融並未看到,他從楊震眼中,只看到了頹廢和疲憊。這說明,這幾個月的忙碌,案子其實是毫無進展的。

  大約知道了案子的情況,而且段融幾乎更加肯定,無論是解道寒還是范元海,都不可能將目光鎖定到案發時還只是一個學徒鏢師的自己的頭上。

  心安下來後,段融便在鏢局內瘋狂站起樁來了,畢竟在茶樓里,兵器鋪的陶嶸突破大成境界的消息,還是給他不小的刺激的。

  段融在鏢局內,瘋狂站樁數日後,這日清晨,他吃過早飯後,決定去西門府看看西門坎坎去。


  上次,在花影樓蘭影那裡,西門坎坎已經告訴段融,秦重那老小子,這幾日就會回來,算算日子也應該差不多。

  胎藏經第三層的修煉藥物,乃是冰蟾酥。他早已經托西門坎坎吩咐老秦,給他弄來了。

  成就第二層胎藏經後,開啟的神魂術——神識外放,其神妙詭秘,一度讓段融驚嘆不已。

  所以,段融對於成就胎藏經第三層後的神魂術也是頗為期待的,這種期待甚至已經大於了他對於精神力提升的期待。

  西門坎坎這幾日也頗為忙碌,袁守芝去了府城,西門庸又受了傷,所以西門坎坎就將西門府的日常事務接了過來。

  給受傷的護衛治傷,給死去的護衛發放喪葬費、撫恤費,安撫親屬,他也沒經過這些事,頓時給他忙得焦頭爛額。

  但西門庸卻像甩手掌柜一般,完全把事都交給他辦了。

  花影樓坐鎮高手黃皋祖參與此事的消息,西門庸特寫了一封書函,告知了胡歡歡,這事他原本也不想深究,畢竟花影樓那邊,他西門家也是有股份的。

  不過,胡歡歡還是為西門家此次死去的護衛,出了一筆不菲的喪葬撫恤金。

  西門坎坎將這銀錢也盡數發給了那些死去護衛的家屬們,並說明了來源。這些死去護衛的家屬們等於算是領到了兩筆銀錢,自是感激不盡。

  西門庸聽了,盛讚他此事做得好。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筆錢,我們西門家如果截留了,那些死去護衛的家屬早晚會知曉。萬不可為一點小錢,而失了人心。」

  西門坎坎連著忙了數日,終於將事情都料理好了。

  這日,西門坎坎正在雪掩居的几案上,看著西門庸讓人送來的,生藥鋪子上個月的帳目,就在這時,石康便領著段融走了進來。

  段融翻了一下西門坎坎眼前的帳本,道:「吆……浪子回頭了,不看春宮看帳本……」

  西門坎坎哭喪著臉,撇嘴道:「別提了,我也搞不懂我爹怎麼想的。核對帳目的事,都開始交給我了?」

  段融聞言,卻是心頭一動。看來黑虎崗一劫,對西門庸的內心還是有些影響的。他大約在思量,自己要真死在了黑虎崗上,西門坎坎能不能在倉促間,接住西門家的生意。

  段融雖然心思滾動,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地,笑道:「那不是很好嘛!那說明你們西門家的生意,後繼有人了啊!」

  段融說著,便大咧咧地坐在了不遠處的一張太師椅上。

  石康將段融領了進來,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快步往正院走去了。前幾日,西門庸特意囑咐過他,段融鏢師再來府里,要立即告訴他。


  段融道:「上次你在花影樓說老秦快回來了,冰蟾酥搞到了嗎?」

  「噢,對了。」西門坎坎拍了下腦門,道:「你知道這冰蟾酥是什麼嗎?」

  段融搖了搖頭,道:「不清楚。」

  西門坎坎一副瞭然的表情,道:「我就知道你不清楚。這東西只有開春才有。」

  段融一頭霧水,西門坎坎解釋道:「是極北之地的一種冰蟾,在冬眠的時候,眉間分泌的白汗。這玩意頗為緊俏,開春一上市就採購一空。現在已經是夏季了,市面上早已經沒有這東西了。要搞到那冰蟾酥,只能等到來年開春了。」

  段融嘆了口氣,不由地有些鬱悶,這玩意,竟然是極北之地的一種冰蟾,在冬眠的時候,眉間分泌的白汗。

  看來這胎藏經的修煉藥物,越到後面,恐怕會越來越罕見,越來越難搞。

  兩人正在聊著,忽然西門庸的貼身婢女美芹,端著一個托盤,緩步走了進來。

  只見那托盤上鋪了一層冰,冰上是切成一瓣一瓣的翠綠色的如翡翠一般的瓜果。

  美芹端著托盤,徑直來到段融身前,微微一蹲,聲音柔美道:「此乃產自西域的冰紋瓜,家主親自切了一枚,用冰鎮了,請段鏢師吃些祛祛暑熱。」

  段融微微一愣。「親自切了一枚?」

  西門坎坎扭過頭來,看著美芹,問道:「什麼冰紋瓜,我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的,怎麼沒見給我弄一枚,也祛祛暑熱?」

  美芹剛想回話,忽然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

  「你天天在府里,啥沒吃過?這是我切給段鏢師的!」

  只見西門庸已經站在門口,他穿了一身寬鬆的文士服,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段融,就像打量著某種曠世珍奇一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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