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黑虎崗上(三)
第186章 黑虎崗上(三)
段融心頭一動,彎腰撿起了腳邊的長劍,手握劍柄,暗道:「讀取器靈。」
器物:雙刃長劍
器靈等階:未入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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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要求:無
吞噬效果:無
段融看著白板的數據面板,心頭一片愕然,不過他隨即發現手中的劍,是一柄嶄新的劍,並不是黃皋祖原本那柄輕薄軟劍。
段融目色一閃,立馬明白此人是不想暴露身份。
袁守芝殺了黃皋祖,一把拽掉了他的臉上的蒙面黑布。
袁守芝對賢古縣的諸多高手,頗為了解,其實方才看其劍路,已經猜到七八分,不過看到黃皋祖那瘦削陰鷙的臉,袁守芝還是心頭一動。
此時,袁守芝才抬起頭來,看向段融,而段融也扔掉了手中的劍,迎向袁守芝的目光。
段融的臉上也蒙著黑布,只露出了一雙眼睛,袁守芝看向段融的目光中閃著好奇與驚愕。
此人雖然明顯是友非敵,但其手段繁複詭異,身份神秘,袁守芝不由警惕心大起。
段融一見袁守芝的樣子,卻是心頭一驚,這人竟是一個多月前,跟蹤監視過自己三天那人。
段融心頭思緒滾動,立即明白了原委。
袁守芝監視調查自己,顯然是受命與西門庸。而西門庸調查自己,無非是因為他與西門坎坎交往過密,引起了西門庸的警覺懷疑。
段融心頭一陣鬱悶。
「好啊!我巴巴跑來救你,你卻找人調查老子!」
段融心頭氣結,扭頭白眼斜睨了西門庸一下,便忽然身形一閃,躥入了官道旁的野林中了。
西門庸沒想到段融會忽然離去,他立馬快跑了幾步,站在官道旁喊道:「壯士,可否留下名諱,他日我西門家好報你的大恩!」
西門庸的聲音,在夜風中飄蕩,但回應他的只有蕭蕭的林木之響。
「東家,人已經走了。」袁守芝站在西門庸身後,說道。
「走了?」西門庸站在路邊,看著黑魆魆的夜色,喃喃道,久久難以釋懷。
「這人只怕是有些來歷!」袁守芝目色閃動地感嘆道。
段融的輕功身法、飛刀之技,都讓他驚訝,即便是他遇上了,恐怕也夠他喝一壺的。但更讓他覺得詭計的卻是段融的感知洞察的能力,黃皋祖灑毒粉的時候,他先出聲提醒自己。而且他用飛刀幫自己掠陣時,那種精當無比的時機把握,實在是讓袁守芝心驚!
「此人定是名門之後,家學淵源!」袁守芝目色沉思地說道。
西門庸聞言,扭過頭來,眼神有些失焦地看向袁守芝。西門庸腦中此時,一直回閃著段融的那雙眼睛,他覺得那雙眼睛有些熟悉,好似在哪見過一般。
西門庸武功天賦平平,但對於做生意,卻很有悟性,在生意場上混得久了,便練就了識人斷目的本事,一個人但凡照個面,即便過一年再見,他都依然能清楚地記得。
段融的那雙眼睛,讓他覺得熟悉,那絕不是偶然,他一定是在哪見過這雙眼睛。
只是他一時想不起而已。「那雙眼睛……」
「東家,我們該回去了!」袁守芝見西門庸,站在路旁,兀自發愣,便出言提醒道。
西門庸這才回過神來,目光越過袁守芝,沉聲道:「拿金瘡藥,先給兄弟們包紮一下。」
「東家,你的傷口也需要處理下。」袁守芝道。
西門庸看了一眼自己的肩頭,血漬已經浸透了半個肩膀,但他瞄了一眼受傷的護衛和倒地的屍體,沉重嘆道:「我西門家,這次真是死傷慘重啊!」
段融在野林中,施展雲蛇步,身形忽閃,他忽然身形一滯,他聽到了馬鼻子的噴氣聲,他剛進源順鏢局做雜役弟子,就在馬坊,天天跟馬打交道,馬鼻子的各種噴氣聲,他最熟悉不過了,絕對不會聽錯。
段融心念一動,神識再次外放,立馬便鎖定了不遠處的一匹棗紅馬。
段融身形閃動,便來到了那棗紅馬旁,那馬被栓在樹下,正低頭吃著野草,野林中的夏草豐茂多汁,棗紅馬吃得很是香甜……
段融伸手摸向馬鞍,馬鞍的中間印著許記兩個字。
段融心頭一動。「果然是車行的馬匹!」
看來這馬應該是黃皋祖騎來的。段融隨即解開馬匹,將其拉到了官道上,段融縱身上馬,有了馬匹他就不用在野林間施展雲蛇步縱躍了。
但段融剛欲打馬而去,卻忽然停在了那裡,手中的馬鞭並未落下,他略一思量,西門庸一行,那麼多受傷的護衛,還有死去的護衛屍體也得拉回去。
但他們的三輛馬車,只有一匹馬還活著。
段融深嘆了一口氣,自語道:「我也就是看你是坎坎的爹,要不然我真懶得搭理你。」
段融說著,拉著韁繩調轉馬頭,這才在馬屁股上,猛抽了一鞭,棗紅馬吃疼,馬蹄踢踏,沿官道呼嘯而去。
西門庸一行,剛把傷員的傷口包紮好,寂靜的官道上,忽然便響起了踢踏的馬蹄聲脆響。
袁守芝抽刀而立,嚴陣以待。很快,便見一騎走近。
只見一人一騎在數丈外,忽然勒馬而停,段融跳下馬來。
一見身形和姿勢,袁守芝立馬認出了段融,道:「是方才那人!」
只是袁守芝並未回刀入鞘,老實說,他對段融頗為忌憚,更不知他此時回來,是作何想法?
袁守芝一直認為,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對方身份神秘,卻忽然出現這崗上,在他看來,這事本事就透著邪乎。而他現在去而復返,更讓袁守芝起疑了。
段融忽然打了馬屁股一鞭,棗紅馬受了一鞭,立即向前奔去,段融身形一閃,便再次竄入了路旁的野林中。
「他是給我們送馬來的。」西門庸說著,忽然跳起,他不顧包紮了一半的傷口,大步快奔到野林邊,作揖大叫道:「壯士!請受西門庸一拜!」
段融在野林中,身形縱躍,聽到了西門庸的呼喊,只頭也不回地躥向前去……
西門庸作揖到底,久久方才起身,他扭過頭去,袁守芝已經牽住了棗紅馬,袁守芝扭頭看向段融消失的野林處,目色閃動。他們一行,護衛死傷大半,其餘有都是傷員,但卻只有一匹馬還活著,能拉車廂。
若帶走傷員,就得拋下屍體。若帶走屍體,就得拋下傷員。正是兩難,袁守芝原本準備留下一個看守屍體,先將其餘人帶回去,再派人來拉走屍體。但現在有了這匹棗紅馬,就不用將屍體留在這荒野一夜,說實話,血腥味刺激野獸,屍體都留這裡他也不放心。
總不能兄弟們戰死了,連個全屍也保不了。
但,這人卻在此時送了一匹棗紅馬過來,怪不得西門庸動容!連他此時,也心有戚戚焉,對自己原本對那人的諸多猜疑,有些慚愧了。
「此人莫不是與西門家有故?」袁守芝忽然目色閃爍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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