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蘭香苑
第178章 蘭香苑
西門坎坎捏起一塊綠豆糕,咬了一口,忽然腳邊躥出來一團黑影,西門坎坎頓時眼睛一亮,怪叫道:「這刺球,怎麼養得這麼肥?」
西門坎坎一個多月前,在柳廬里,就已經逗玩過這隻小刺蝟,不過才一個多月不見,小刺蝟明顯胖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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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坎坎捏起小刺蝟,小刺蝟受了驚,縮成一團,但它因為太胖,四肢一縮進去,肥肉就擠了出來。
西門坎坎用手指撓著擠出來的的肥肉,小刺蝟掙扎了一下,肥肉縮進了刺球里,一隻後腳又露了出來……
西門坎坎趁機一把小刺蝟的那隻腳,將縮成團的小刺蝟倒掛著,提溜了起來……
小刺蝟被抓住小腿,提溜著,頓時亂撲騰起來著,急急大叫……
西門坎坎樂得眼睛擠成了線……
段融目色一動,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刺蝟叫,刺蝟急叫起來,竟然跟嬰孩啼哭似的……
姜青玉一把抓過西門坎坎捏著的腿,將小刺蝟放到了地上,小刺蝟受了驚,立馬鑽進了柳樹後面的雜草叢裡,不肯出來了。
姜青玉怒道:「你這傢伙,沒事欺負刺球幹嘛?」
「我逗它玩一下。」西門坎坎白了姜青玉一眼,道:「瞅你那娘們唧唧的樣兒!」
「你……」
「好了,好了,別老為一點小事拌嘴。」段融拉著兩人坐下,開始說笑著,給他倆講起了他這次走鏢途中的一些有趣見聞。
段融在出鏢之前,就常餵小刺蝟,因為這趟出鏢要走一個多月,他便在亭子裡,給小刺蝟弄了一小盆的牛肉乾。
可能弄得有些多了,他回來的時候,小刺蝟已經將那一小盆的牛肉乾給吃完了,然後就胖成了一個球。
三人閒聊了一會兒,姜青玉道:「段兄,自從一個多月前,你在未央坊里,贏了羅宙承那廝後,他果然信守了承諾,沒再去騷擾過蘭影姑娘。」
「蘭影姑娘見那廝不再去騷擾,欣喜終於擺脫了那小瘟神,閒聊時便和我聊起了此事。我將前後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和蘭影姑娘說了。」
「蘭影姑娘對於段兄大為感激,讓我必邀段兄,往花影樓一敘,略表寸心。只是前段時間,恰逢段兄出鏢,我來了幾次,段兄都不在。」
西門坎坎也笑著接口,道:「今晚原是姜青玉約會蘭影的日子,他非拉著我來看看你回來沒?沒想到段大哥你竟回來了,這不是正好嗎?」
兩人說著,都眼神明亮的看著段融。
段融微微一笑,這兩傢伙,敢情是來拉他去花影樓喝花酒呢。
照他瘋狂練功的脾性,自然是不願去的,但看著兩位好友期待的目光,再想想自己這段時間已經很是冷落他們了,段融實在有些不忍再拒絕,便道:「良宵晚風,我們花影樓走一遭?」
「正是此議!」兩人聞言,都笑著站了起來。
西門坎坎看著姜青玉,得意笑道:「看吧,我就說了。段大哥會去的。一百兩銀票,快點!」
「你靈,你靈!」姜青玉掏了張銀票,拍在了西門坎坎的手裡,雖然輸了銀票,但段融能去赴約,他還是很開心的。
段融看著嬉笑著的西門坎坎和姜青玉,摸了摸鼻子,一陣無語。
這兩個傢伙,竟然在拿自己打賭呢?
過份!
一到入夜之時,花影樓便是賢古縣街上,最熱鬧輝煌的所在。
二層的木結構高樓,巍峨聳立,管弦聲樂夾雜著隱隱的歡笑聲,飄散出來,隨著夜風,散落在靜謐院落里,撩撥著痴男怨女們的心弦……
花影樓二樓,蘭香苑內。
蘭香苑,是花影樓內,蘭影的住處,臥室連著一寬敞的前廳,屏風錦繡,帷幔飄揚。
此時,前廳內的几案上,擺滿了各種菜餚與瓜果,段融、西門坎坎、姜青玉三人,圍案而坐,兩個侍女提著銀壺在旁邊添酒。
几案前的不遠處,捲起了帘子的琴台上,蘭影撫琴而歌,素手撥弦,歌喉淒迷婉轉,在一團甜糯中,不時閃出幾聲清麗來,再配上蘭影絕色的容顏和緊蹙的峨眉,真是迷煞人也!
段融瞄了一眼,一旁幾近石化的姜青玉,不覺一笑,他此時終於理解,這小子為何如此痴迷蘭影。
要不是,他後來經歷了幾番生死,道心已經磨礪的頗為堅固,恐怕此時也有些頂不住,這蘭影那眉間的一抹天然的愁緒了……
蘭影的貼身侍女紅雪,持著團扇,站在蘭影身後,輕輕地給她扇著香風。
現在,天氣已經一天一天熱了起來,蘭影又身子弱,不耐寒暑,乍寒忽熱之季,最易生病。而蘭影只要一生病,胡歡歡必定將紅雪叫過去,察問一番,因此,她也不敢不小心服侍著,生怕蘭影病了,蘭影間或咳嗽兩聲,她比蘭影還緊張。
紅雪搖著團扇,一雙眼睛,不時從几案前坐著的三人臉上掃過。
而此時,段融已經壓下了心頭的悸動,開始品嘗起桌子上的美食了。
花影樓的廚子,可是不比那些大酒樓差的,當然價格自然是貴的離譜,畢竟在這裡吃飯,吃得可不光是食材和口味……
蘭影一曲奏罷,頓覺有些疲累,而且她憂思鬱結,便輕嘆了一口氣,走下琴台,在几案前落座……
隨著蘭影走來,一縷淡淡的幽香,從幾人臉前飄過,而此時段融已經吃得滿嘴油光,正啃著一根雞腿。
蘭影看了段融一眼,不咸不淡地幽幽道:「先生好胃口!」
蘭影平時並不常撫琴,這樣邊撫邊唱,就更少了。姜青玉亦少聽到,她原本是為了感謝段融的解圍,才在琴台上,撫唱了一曲,不想段融卻只知吃菜,絲毫不解風情。
段融笑了一下,道:「姑娘歌喉清雅,只是這曲子卻有些靡靡而廢了,而且也過於哀傷。這樣一曲唱下,姑娘憂思更甚,豈不傷身?」
蘭影聞言,卻是冷笑了下,刻薄諷刺道:「妓館裡的曲子,不靡靡而廢,難道還清雅剛正不成?先生既有如此好的氣節,又何必來這妓館吃花酒呢?」
段融給蘭影說的,微微一滯,道:「姑娘憂思鬱結,便身上勞沉。身上沉重,便做諸事不喜。如此循環往復,身上幾時能自在?」
蘭影聽了段融此話,卻是心頭一驚,臉色怔怔地看向段融。
站在蘭影身後持團扇的紅雪,忽然笑道:「先生這話說的,跟顧大夫說那意思,竟是差不多呢……」
蘭影聞言,似乎是怪紅雪多嘴,扭頭瞪了身後的紅雪一眼,紅雪見蘭影瞪她,立馬目色忽閃著吐了下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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