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遺書與佛像
第174章 遺書與佛像
顧素修拿了單方,便在藥架的抽屜里,開始抓藥。
段融站了起來,目中精光閃爍,各處掃視,他很快便盯住了几案上。
那几案上放著一本線狀青皮書,那青皮書上則放著一對油光發亮、造型有些奇特的掌珠。
段融走了過去,瞄了顧素修的背影一眼,故意提高了些聲音,道:「這種式樣的掌珠倒是有些少見。」
顧素修只顧著低頭抓藥,隨口道:「那是顧某自己做的……特意做了些突起出來,能更好的按摩到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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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段融將那掌珠拿了起來,他眼角的餘光始終注意著顧素修,顧素修只是在看著方抓藥,並未往這邊看來。
段融看著手中捏著的那對掌珠,心頭暗道:「讀取器靈。」
隨即,一組數據便浮現在了段融眼前:
器物:楠木掌珠
器靈等階:三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等級3級(滿足)
吞噬效果:辨識百草精通、傷寒要略精通、疑難雜症入門、經方實驗精通。
段融瞄了一眼數據面板里的吞噬效果,只見三門精通、一門入門。
這對掌珠,從顧素修二十歲出頭,就跟著他,他無論寒暑讀書、初識藥草,都時常轉著這對掌珠,三十多年下來,他的各種醫道領悟,幾乎對浸透進入了這掌珠的器靈內。
段融如獲至寶,心頭一喜,暗道:「吞噬!」
隨之,段融眼前的數據面板一陣虛晃,便慢慢消散,而這時,顧素修已經提著兩劑藥包走了過來,段融放下了掌珠,伸手接過了藥包,道:「多謝!」
段融說著,便付了銀錢,然後目光還在掃視著,想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可吞噬之物。若有的話,他還可以找藉口拖延,伺機吞噬了去。
顧素修看著段融閃爍的目色,心頭更是確認,段融此來,是有別的事,但他見段融付了銀錢後,還是未開口,而是在那踟躕顧盼。顧素修心頭一動,暗道:也許他此來,跟我家那門梅花針法有關,但是這孩子憨厚,似乎不好意思直接詢問。
顧素修清了下嗓子,便決定自己點破,道:「段小友行針的手法,似乎跟我顧家有些淵源。顧某貿然一問,不知小友行針之法,是師承何處?」
段融聞言一怔,他沒想到顧素修會忽然提到那梅花針法,不過他隨即就明了,顧素修說的是,他那次給情急之下,給蕭白鮫扎的那幾針救命針。
段融自然是吞噬了顧素修掉落的銀針,才獲得了精通級梅花針的傳承。
顧素修既然問到,他就將給蕭宗庭講過的那故事,給顧素修又講了一遍。
顧素修聽罷,摸著下巴上的山羊鬍子,不住點頭。「那老者教了你一年多的畫技和針灸?」
「是。」段融點頭道。
「小友,你可還記得那老者的長相?」顧素修凝目看了段融一眼,忽然問道。
段融便胡謅,道:「那老者很瘦,頭髮稀疏,臉上的皺紋很深,而且脖子上有一塊胎記。」
「脖子上有一塊胎記?」顧素修喃喃自語地問道,他確定他不認識此人,也從未聽祖父說起過此人。
顧素修幼年喪父,是祖父將他拉扯大的,他的醫術針法,也是自小祖父教他的。
段融講完故事,見顧素修並未像蕭宗庭那樣,聽後就放下此事,反而在繼續追問,便故意說了一處明顯的識別之處,好斷了對方的追問。
顧素修聽了果然沉吟良久,不再問話。
段融見醫館內,也無其他可吞噬之物,正欲告辭,顧素修忽然道:「小友,請跟我到後廳來一下。」
段融目色遲疑,但顧素修已經轉身掀起了帘子,而且正轉身看向段融。
段融見顧素修臉色鄭重,便抬腳跟了進去。還看到了好幾尊,練習針灸穴位的那種木製人偶。
「小友,請略坐會兒。」一進後廳,顧素修便指著里側靠牆的几案旁的一張太師椅,說道。
顧素修自己則是走到了倉庫的角落處,掏出藥匙,打開了那裡的櫥櫃。
段融踱步到太師椅前,緩緩地坐了下去,他目光掃過倉庫的物品,最後停在了顧素修身上。
顧素修從櫥櫃內,拿了個不大的木匣子出來。
他走到段融坐著的几案前,將木匣子拉開,放在了几案上。
段融抬眼向那木匣內一看,只見其內似乎是一本書封破損、書角卷皮的發黃破書。
「段小友,這木匣內,乃是我祖父的遺物。」顧素修看著段融,臉色沉鬱地說道。
段融心頭納悶,不知這顧素修為何要給他看其祖父的遺物。
顧素修已看出了段融目色中疑惑,接著說道:「我顧家雖世代行醫,但原本也只是鄉村間的赤腳醫生,醫術平平,勉強餬口而已。而我祖父在四十歲那一年,忽然得了一個機緣。他醫術針法也在那時大進,而這都得自於一位隱世的異人。」
顧素修說起往事,目色一陣神往。「當時流行時疫,因緣際會,我祖父救了那異人一命。那人病好之後,便教了我祖父一年,臨走之時,還留下了這本他親自寫下的醫道心得。」
「祖父日日苦學此書,加之受教於那異人一年,自此醫術大進,我顧家的日子也過的好了起來。」
「我祖父的梅花針法,亦是得傳承於此人。而段小友的梅花針法,也得傳於一位隱世之人。他二人之間,或有某種聯繫,也未可知?」顧素修忽然目色有幾分興奮,他拿起那本邊角破爛的遺書,遞向段融,道:「段小友,可看一看那位前輩的字體,與傳你針法的那位隱世,可有相似之處。」
段融心頭一動,顧素修原來是這個心思,看來他對於自己的祖父,還有傳授他祖父醫術的那位異人,很是尊崇懷念,才會有一點渺茫的線索,就如此上心,連祖父的遺物都拿給段融看了。
段融接了那本破爛的遺書,翻了看了幾頁,這書內至少有兩種筆跡,而且其中一種筆跡,筆意略有變化,顯然是不同時期的批註。
「原文是那位異人前輩所書。祖父每隔數年,都會再詳讀批註。他記得他臨死的那一年,還在看這本書。」顧素修說著,目色閃過一抹悲痛。
段融忽然翻開了一頁,只見那頁紙上竟然一團血跡,想起顧素修的話,段融心頭一動,此人竟如此痴迷於醫道,段融不由地對顧素修的祖父,起了敬意。
此書中,字裡行間,滿是批註,而且後期的想法有變,還會再重新批註,將之前的批註做出了修訂。
「有此機緣,又如此勤力,怪不得醫術大進呢!」段融在心頭讚嘆道。
他看著那發黃的書頁上有不少摩挲的痕跡和汗液的漬痕,忽然心頭一動,暗道:「讀取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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