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龍炎蜥

  第153章 龍炎蜥

  西門坎坎一聽那聲音,頓時頭皮一瞬發緊,他抬眼一看,卻看到他爹西門庸頭上戴著方巾,腳上穿著皂鞋,已經緩步走了進來。

  而且西門庸一進門,便看到了西門坎坎站在几案前,手裡正捧著一張紙,兩眼放光地叫好……西門庸的目光立即鎖定了那張紙!

  

  「坎坎,你在幹嘛呢?」西門庸目光閃動,邊走邊問道。

  「沒……沒幹嘛……」西門坎坎現在要是毀了這紙,或者直接潑墨塗抹,都等於不打自招。

  但萬一給他爹看到他出現在春宮圖裡,那絕對會把他吊起來打個半死不可……

  兩害相權取其輕,西門坎坎還是準備把畫毀了!

  但就在這時,段融忽然從他手中將畫搶了過去,放在了几案上,持筆懸腕,點畫勾勒了起來……

  西門坎坎剛想制止,卻看到段融筆走龍蛇,先給畫中赤身的西門坎坎畫了一身月白文士服,又給他身前的那赤身女子畫了一身襤褸的破爛衣衫,再快速勾勒,將數縷白髮添進了那女子肩頭的青絲里,然後在那女子回頭的臉上,畫了上皺紋,更是筆觸一點一頓,便迅速耷拉了那女子的嘴角和眼角……

  段融方一畫好,西門庸已經走到了几案前,段融筆端一移,卻是佯裝在畫側題詞,只見他在畫旁的空白處,寫道:屋齋臥聽蕭蕭竹,疑是人間疾苦聲。莫道善小不為之,一枝一葉總關情。

  西門庸凝目向几案上的畫看去,只見畫中竟是西門坎坎,穿了一件月白文士服,西門坎坎身旁是一位衣著襤褸的老奶奶,西門坎坎單手扶在其腰間,卻似是在攙扶著那老奶奶,往廳堂上的一張太師椅上坐去,那華發蒼蒼的老奶奶回首看著西門坎坎,目中含悲……

  西門庸再看了看,畫側的題詩,不住地點了點頭,道:「這畫中意思甚好,詩作得尤其好!好一句一枝一葉總關情!坎坎啊,爹一再告訴過你,我們做生意的,名聲是頂要緊的!爹在災年,也常常施捨這些窮人。」

  「這位雅士,如何稱呼?」西門庸的目光移向段融,態度和藹地問道。

  「小生段融,見過西門員外!」

  西門庸點了點頭,段融看起來不過與西門坎坎年紀相仿,但卻在詩畫上頗有造詣,他雖然對畫書不太了解,但方才那幾句詩,卻是寫得很有幾分味道,顯然見地不凡,字字珠璣。

  「坎坎!以後多跟段雅士這樣的良師益友來往,少跟著姜青玉他們,天天往賭場妓館裡跑。」西門庸瞥了一眼西門坎坎,道。

  「是,孩兒知曉。」

  西門庸道:「把這畫裱起來,掛到正院花廳上去。」


  西門坎坎聞言,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斜睨了段融一眼。

  「還有,我來是要告訴你!為父要去府城幾天,你在家仔細門戶,不要惹事。」

  「父親只管去府城辦理事務,孩兒一定把家看好。」西門坎坎乖巧應道。

  「嗯。」西門庸嗓子裡輕哼了一聲,從袖子裡拿出了一迭銀票,道:「這是這個月的月錢,省著點花……」

  西門庸放下銀票,便抬腳走出了雪掩居。

  西門坎坎目送西門庸離去,才他扭過頭來看向段融,此時他看向段融的目光,簡直如奉神明!

  段融自己也頗為得意。方才完全是他臨機的才思!

  他真是太機智了!

  昔有曹子建,七步成詩,今有……

  段融看了一眼廳堂門口到几案前的距離,粗略算一下,怎麼這也有一二十步了……

  就算一二十步,不也是很厲害嗎?

  西門庸走後,西門坎坎又和段融聊了一會兒,段融便拿了龍炎脂的綠瓷瓶,離開了西門府。

  這龍炎脂竟是一種產自西域的稀有物種,龍炎蜥的脂肪。

  這種蜥蜴,只存活於西域天危山脈的某處火山口處,其身長不到一尺,是一種小型蜥蜴。

  段融雖然只採購二錢的兩,但這點量卻是從七八隻蜥蜴身上刮下來的皮下脂肪,這點藥量,在雍州當地,也要價二萬多兩,更別說販運回來賢古縣這種犄角旮旯的偏僻地界。

  不過,西門坎坎看交情,只收了段融兩萬銀錢的成本價,段融給他約定,用兩幅精品春宮圖抵扣,西門坎坎更是欣然接受……

  段融出了西門府,腳步匆匆,先回到了原主的那座破落院落里,段融關好門窗,站在東側裡面的門口處,抬眼向房樑上一望,幾乎同時,他的身形,便拔地而起,半空中,腳尖在牆壁上一點,身形如燕子抄水一般,斜掠而過,穩穩地落在了房樑上。

  吞噬了精通級的雲蛇步後,段融的輕功顯然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段融一落身房梁,便身影忽閃,站在了某個角落處,蹲了下去,將一處暗格的木頭皮揭開,取出了裡面的人皮卷胎藏經。

  段融抓著人皮卷,從房梁輕盈落下。

  用剪刀將第二層的功法部分,剪了下來,然後從衣襟內兜中,取出了蕭白鮫送給他的香囊。

  段融看著手中的香囊,目色一動,輕輕嗅了下,香囊里香草的清香味已經散淡了不少,轉念一想,蕭白鮫已經死了快兩個月了。

  斯人已逝,芳蹤也在消減……


  段融輕嘆了一聲,將香囊里的胎藏經第一層的功法,取了出來,將几案上,剛剪下來的第二層功法,放了進去,壓在了香囊里的香草底下……

  段融將香囊壓了壓,重新放回了衣襟內兜,這才抓起几案上的一大一小的人皮卷,身形陡然掠起,便已站在了房樑上,段融將手中的人皮卷,迭好,放進了暗格內,然後段融蓋好了暗格的木頭皮蓋子,站起身來,用腳在暗格將附近的灰塵抹勻,這才翻身輕盈落地。

  段融鎖好房門,出了原身的破落院子,便往源順鏢局而去。

  段融回到了柳廬,將院門緊鎖了,然後他坐在了堂屋的太師椅上,從香囊內取出了剪下來的一片人皮卷,仔細看了起來……

  這裡面不僅有胎藏經第二層的口訣手印,還有關於龍炎脂的使用方法……

  段融坐在太師椅上,目色閃爍地沉吟了一番,便忽然起身,走到了廚房門口的大水缸旁,舀了一木盆的清水,段融端著一盆清水,走進了裡間,將那盆清水放在了牆角處。

  段融轉身走到堂屋門前,目色掃過院落里的高牆和垂柳,將房門關了,插上了門栓。

  而後段融走進裡間,將門窗關緊了,這才站在床榻旁,將全身的衣物,一件一件地脫了下來,直到褻褲也脫了下來,渾身赤條條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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