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活剮
第135章 活剮
段融身形暴退後,站在三丈外,遠遠地看著劉鰲。
毒針上的屍腐之毒,何其厲害,不過數息之後,劉鰲已經全瞎,他的雙目表面逐漸化為一層膿水,從眼眶流下……
「小賊,你過來,看我不劈了你!」
劉鰲此時已經被巨大的驚恐籠罩,他手持牛尾刀,內息灌注,不住地在身前亂揮著,刀鋒在空中,發出短促細微的爆鳴聲,就像水中氣泡破裂的聲音一樣輕微。
這是內息第三重的小成境界成就後的一種現象……
段融站在三丈外,仔細觀察著,並未近身。他最後留下的兩枚毒針,果然還是建功了!
段融觀察了一會兒,見劉鰲依舊在那,不斷揮刀,身形混亂地移動著,而他的兩眼已經完全腐爛發黑,只剩下兩個空洞的眼洞了……
段融忽然施展雲蛇步,悄無聲息地貼近劉鰲,忽然一刀片下了劉鰲大腿上的一大塊肉下來!
劉鰲吃疼,手中刀,揮舞地更加密集。「小賊!你來啊!老子不怕你!」
段融並不是不想一刀結果了劉鰲,但那是有風險的,劉鰲的刀法是生死之間淬鍊出來的,他對自己的致命部位,似乎有自然的肌肉反應一般……
而戰鬥到了現在這種情況,段融已經不需冒險了……
段融每隔數息,都會悄無聲息地貼近劉鰲,削下他身上的一片肉下來……
半柱香過去,劉鰲全身已經鮮血淋漓,身體數處都白骨隱現,如同被人活颳了一般……
但他依然喘著粗氣,不肯倒下,手的刀,也還在虛浮無力地揮舞著……
段融已經不再近身,劉鰲周身的傷口還在不斷地往外冒血,劉鰲已經失血過多,堅持不了多久了……
果然,沒過多久,劉鰲就轟然倒地!
他趴下地上,臉朝下,整個人如同血葫蘆一般……
段融站在那裡,目色閃爍,過了一會兒,手中牛尾刀忽然咻的一聲,隔空擲出,刀刃鋒利,從背後某處扎進了劉鰲身體,那正是人體心臟的位置!
牛尾刀入體,劉鰲竟抽搐了兩下,方才不動了!
段融心頭一松,吐了一口濁氣,抬手抹掉了額頭的一層汗水,為了殺劉鰲他也消耗極大。
段融緩步走了過去,將牛尾刀從劉鰲身上抽下來,震掉了血水,回刀入鞘。
段融看了一眼劉鰲脖子後面的那顆銅錢大的黑痣,啐了口吐沫,道:「相書上說的對,猴子騎脖,大凶之相!」
段融說著,用腳輕掀了下劉鰲的身體,準備把他翻過來,好摸屍。
但,劉鰲的屍體,剛一翻動,忽然便有一支弩箭從屍體底下斜射了出來,咻的一聲,破空而過,從段融的鬢角處射過,切斷了他的幾根髮絲,在半空中飄著……
段融僵在原地,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到天靈蓋……
太他媽險了!再有一寸,那弩箭就直接射中了他的腦袋!
劉鰲的眼洞已經潰爛,空洞洞地盯視向天空。方才壓在屍體底下的左手中,此時仍緊攥著一把小巧的弩機,大拇指僵硬地壓在扳機口那裡!
劉鰲雖然死得不能再死,但他死之前,竟然還用自己的屍體,布下了一道殺招,方才只要段融的運氣稍微差一點,就要交待在這裡了。
段融摸了摸自己的鬢角,眼中的恐懼才慢慢消散,他一腳踢在了劉鰲的屍體上,罵道:「你個賊娘養的,死了還不消停!還想拉老子墊背!」
他雖心下憤恨,但他看了一眼天色,也不敢再耽誤時間了,立馬蹲身將劉鰲的衣襟內兜翻了一遍,先拿了那封未送出去的信鏢,而後翻出了兩百兩的銀票和一些碎銀子,除此以外,竟別無長物。
「看來鏢師的日子,也是很清貧啊!」段融感嘆了一聲,瞄了一眼劉鰲手中的那把弩機。
段融並未去取那弩機,這弩機固然是很好的暗器機關,但比起他的梅花針,就遜色多了!
段融快速搜尋了一遍戰場,大約只回收了十多枚的梅花針,這裡畢竟是荒郊野地,衰草離披,其實那麼容易回收的?
段融將插著十多枚梅花針的軟木塞,重新放回了褲兜里,遺失的針,只能回源順鏢局後,再重新補充了。
段融站在一片荒草里,看著劉鰲的屍體,目色閃爍,他忽然撿了一些乾柴回來,堆在了劉鰲的屍體上,然後從衣襟里,拿出火摺子,點著了乾柴!
明亮的陽光下,乾柴噼里啪啦地燃燒著,一會兒,便隱隱地,聞到了烤肉味夾雜著煙嗆味,傳了過來……
段融見火已經燒起來的了,便施展雲蛇步,身形飄忽,很快就離開了這裡。
雖然殺劉鰲有些冒險,但這是值得的,接下來還有一個月的行鏢路程,如果劉鰲一直伺窺在旁,找機會給他下黑手,還不如直接了當地弄死他。
拔了這個釘子後,自己在鏢隊裡,起碼能睡個安穩覺了!
段融沿著官道,走回了宛城縣城!
段融在宛城縣城的大街上,看了看手中的那封信鏢,上面的地址寫得是,宛城縣蘇家染坊,蘇天雲收訖。
段融便踱步到街邊,買了一個燒餅,然後隨口問道:「叔,這蘇家染坊,怎麼走啊?」
那中年男子,滿臉炭灰,但手上還揉著面,用下巴點了下眼前的街道,道:「就沿著這街直走,到第兩個街口處,東面角的鋪面就是了!」
段融笑著道了謝,一邊啃住燒餅,一邊往蘇家染坊而去!
段融到了蘇家染坊,交了信鏢,取了收訖的銀錢,便往鏢隊落腳的客棧走去!
鏢隊落腳的客棧大堂內,蕭玉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門口,目色焦急地向街道上望了望,這時孫煌從後院走了過來,看著蕭玉,問道:「劉鰲他們還沒回來?」
蕭玉聞言,回過頭來,道:「這都一個多時辰了。不會是遇上什麼事了吧?」
「別瞎想。」孫煌道:「就算遇上什麼事,劉鰲那小子也能擺平的。」
孫煌雖然嘴上如此說,他心頭卻也納悶:這小子搞什麼名堂?兩封信鏢,送這麼久,別是偷偷去酒館吃酒去了。
送鏢途中是不能吃酒,但劉鰲又頗好飲酒,之前就犯過兩次這種事,被孫煌嚴罰了兩次,才收斂了。
兩人正說著,段融便走進了大堂,段融看了蕭玉一眼,然後面色如常地,將兩封信鏢收訖的銀錢,交給了孫煌。
孫煌接了銀錢,看著段融問道:「怎麼這麼久?劉鰲人呢?沒跟你一起?」
蕭玉見段融回來,提著的心已經落了下去,她在大堂的一張桌子上,坐了下去,給自己倒了一盞茶,故作悠閒地喝起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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