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黑手
第131章 黑手
洪岩一動,如同某種信號一般,雙方陣營,頓時人影晃動交錯,
一眾鏢師,幾乎同時踩著馬鐙,飛身而下,抽刀向對方斬去!
兵刃的交接脆響,瞬間響成一片!
孫煌雖見洪岩,凌空一槍,占盡優勢,但卻毫無懼色,同樣凌空躍起,一刀斬去。
孫煌不僅迎頭接下了洪岩,而且一上來就是硬碰硬的打法!
兵刃相交,兩人身形俱是一滯,從空中落下!
孫煌腳尖點地,身形再動,橫刀便斬向落地未穩的洪岩。
洪岩後退半步,目色狠辣,長槍一抖,如游龍一般,便點向孫煌的刀面……
段融亦在交戰之初,就躍進來戰團里,他看準時機,攔下了一位鬍子花白的老頭!
這老頭竟也是內息境第二重的境界,雖然精神矍鑠,但卻畢竟是滿臉皺紋,發須花白,打鬥起來如老牛耕田一般,已經頗感有些吃力了!
段融如果手段盡出,可以立即挫敗這老頭,但他並不想展現自己的實力,便穩紮穩打地,和老人纏鬥著,只看表面的話,兩人刀光忽閃,卻是鬥了個勢均力敵……
劉鰲的臉色冷硬如石,他正被兩個中年人圍攻!
這兩人體形相當,而且連模樣十分相似,竟似乎是同胞兄弟。
這兩人,都是內息第二重的修為,劉鰲內息第三重的小成境界,原本應該穩壓他們一頭,但這兩人的功法,卻是有著某種呼應一般,配合得天衣無縫!
劉鰲竟一時拿不下兩人,但劉鰲也並不著急,他的兩眼如毒蛇一般,冰冷的沒有一絲感情!
劉鰲一邊和兩人左右纏鬥,一邊注意著兩人所練功法的配合方式,漸漸地,他已經看出了門道!
兩人身形雖然巧妙,但一套招式打完後,兩人要身形交錯,從相反的方向,將那套路再打一趟。而在身形交錯的瞬間,就產生了一瞬間的空擋。
劉鰲雖然發現了對手的破綻,但他並未立即出手,因為他還在等另一個機會……
劉鰲的眼角的餘光,不時瞄向身後的戰團……
劉鰲的身後的不遠處,就是和老頭纏鬥著的段融,劉鰲注意的就是這邊的戰況……
忽然劉鰲目色一動,忽然手腕一擰,刀光一翻,便隨之便削掉了兄弟其中一人右手三根手指!
三根手指落地,他手中的刀,隨即脫手而落!
那柄刀還在半空中,劉鰲忽然刀鋒反轉,以刀背砸在了那柄刀的刀把末端,叮的一聲將那柄脫手的刀,砸得斜飛了出去……
此時纏鬥正酣,寒光一片,忽然一記刀影,卻從一片刀光中飛出,速度迅疾,斜刺向段融後背心處!
段融眼角餘光掃到,頓時嚇得魂飛天外!
那老頭在段融對面,更是瞄到了斜射向段融後背的那記寒光!
老頭兩眼精光爆射,袖口一抖,忽然一支弩箭,竟從袖口處射了出來,直取段融的咽喉!
前後兩道寒光,一大一小,傾斜夾擊,快若閃電!
段融在生死關頭,忽然心如止水一般,他的雙目明亮乾淨,透著專注冷靜的神采。
段融的身體忽然,如蛇一般,蜿蜒側身,身體向後微微傾斜,右手手腕更是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迅疾轉動,刀鋒幾乎是貼著自己的面門,閃出了一個刀花!冰冷的刀鋒,甚至是刮過了段融自己的鼻尖!
那弩箭和刀鋒,成三角之勢,幾乎同時疾射向段融的面門和胸口兩處,卻剛好撞在在了刀花上,被攪動著的刀花,叮叮兩聲,彈得倒飛了出去!
段融側身,而後微微傾斜,已經用了雲蛇步的身法,只是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此時又在混亂的戰團中,不易察覺!
而他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擰出刀花,卻用到了縮骨功的技巧,此處就更加隱晦,即便是練過縮骨功的人,在如此混亂的場面里,也難以發現端倪。
至於他擰出刀花的武功手法,看似普通,實則結合了阿鼻刀法和莽牛刀法的技巧,因為那個刀花在高速旋轉的同時,還避開了自己的鼻子,刀鋒在自己的面門前,走過了一條陡峭蜿蜒的曲線,剛好把鼻子給避開了!
這曲線看似普通,但能在如此狹小的空間內,妙之毫巔地劃出來,實則已經是非常高明的招式了!
而段融雖然吞噬消化了莽牛刀法和阿鼻刀法,但他並沒有時間,研究他們的融合之法,此時純粹是生死之間的淬鍊,讓他一下子就用了出來!
正是一種倉促間的了悟!
段融避開這記殺招,近乎是底牌全出了,少出一張,他都得掛在這兒,或者得自己削掉自己的鼻子才能活下來……
段融避開殺招,心頭大怒,他瞄了不遠處的劉鰲一眼,立即瞪著眼前的老頭,他刀光一翻,就要先宰了這老頭。
但就在這時,卻忽然聽到戰團中,一聲高呼道:「住手!」
洪岩持槍跳開,大叫住手,孫煌聞言,也將左手一抬,示意鏢師們暫停進攻!
洪岩的人,全都退後跳開,鏢師們見孫煌未動,便也停止了攻擊。
洪岩看向孫煌,道:「孫鏢頭!為了一個傷風敗俗的傢伙,你我如此拼殺,實在是不值得!」
孫煌看出了洪岩的退避之意,便遞梯子道:「在下是職責在身,不得不為!洪兄弟,我們兩方,戰力相當,再斗下去,只怕也是兩敗俱傷,實在是不智啊!」
「孫鏢頭所言甚是,兄弟就此別過!他日江湖再見時,洪某再與孫鏢頭,論個高下!」洪岩說著,便扭頭看著自己的下屬,道:「兄弟們,撤!」
其實,洪岩和孫煌,都注意著戰局的變化。
洪岩那方,有人被削掉了手指,有人斷了半個小臂,還有人被削掉了一隻耳朵,受傷顯然比鏢隊嚴重,再打下去,傷損只怕會進一步擴大。
而鏢隊這邊,鏢師羅芳隆肩頭受傷掛彩,實習鏢師陸峰左臂被刺穿掛彩,其餘諸人,卻無人受傷,明顯戰損要小得多!
洪岩那方,眾人上馬而去,一個中年人撿起路邊的半個斷臂,咬在了嘴裡,單手上馬,隨隊伍而去……
洪岩騎在馬上,心頭暗嘆,他也算盡力了,兄弟們傷成這樣,回去家主也不好說什麼了。
洪岩竟是為了在王家家主面前好交差,竟不惜拿自己兄弟的命去冒險!他明知,自己這方不敵源順鏢局,卻還要演這齣苦肉計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