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案情

  第103章 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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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道寒剛想發怒,卻忽然看到還有鏢師們,捉著刀從最後面送殯的人群中擠了出來,都是一臉的悲憤之色!

  他心頭一跳,大感不妙!

  這些鏢師都是從江湖路上摸爬滾打出來的,真動手來,那些在衙門裡優哉游哉的捕快們絕對不是對手!

  但是,他此時已經有些騎虎難下!

  就在這時,阮鳳山忽然上前了幾步,叫道:「兄弟們,先不要妄動!」

  阮鳳山此時真怕一旦火拼起來,他這個掌柜的就在現場,這慫恿鏢師們鬧事的罪名,恐怕就要坐實了!

  阮鳳山一扭頭,向解道寒抱拳,道:「解捕頭,我阮鳳山以身價性命,向你保證!棺材內絕無賊人!」

  解道寒臉色陰晴不定,但看著城門口,連成片的刀光,終於還是心下一緩,道:「魏明!繼續點名!」

  「是!」魏明抱拳道,也是心頭一緩!

  真要動起手來,他可不認為他們能幹得過源順鏢局的鏢師們!

  魏明扭過頭去,見城門口,還是持刀對峙的緊張局面。

  解道寒看了一眼阮鳳山,阮鳳山立馬道:「兄弟們,把刀收了!解捕頭已經說了,點驗放人!」

  那些鏢師們,聽了此話,都收了刀,但依然站在那裡,只待捕快們也收刀入鞘,各歸其位了,那些鏢師們才慢慢離開。

  蕭玉的目光從一眾鏢師的臉上掃過,目中儘是感激之色!

  阮鳳山見危機化解,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這個老狐狸!」解道寒瞄阮鳳山一眼,心頭暗罵道。

  段融此時也回刀入鞘,重新站回到了趙穆身邊,抬起了棺材!

  蕭玉看著段融,心頭竟升起一抹淡淡的歡喜,方才那一刻,全世界都在退縮,只有他一個人,站在了自己身前!

  而且他還只是個穿了一身短打的學徒鏢師啊!

  那城門前頭的一聲吼,何其壯哉!

  「小妹,你眼光不錯!」蕭玉淺笑一下,回刀入鞘。

  段融一站回去,趙穆就扭頭看著他,叫道:「好小子!真有膽識!」

  段融聞言,只是嘿嘿傻笑著,跟個傻小子一般,哪裡有半分英雄氣概?

  段融心裡很清楚,為什麼城門的查驗忽然嚴苛了起來!

  解道寒一定是已經發現了解雷的屍體!


  這事,說到底,還是因他而起!

  方才那一刻,他不光是為了幫蕭玉,他自己也不忍心,看著蕭白鮫在死後,屍身還要受辱!

  趙穆說著,忽然瞄到了站在棺材前頭的朱小七!

  朱小七此時穿了一身孝服,比她穿那一身紅衣時,更有一番別樣的俏麗。

  但趙穆卻看到,朱小七抱著蕭白鮫的牌位,眼睛中卻閃爍著仰慕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身後的段融。

  趙穆頓時醋意大發,瞪了身後的段融一眼!

  蕭玉、朱小七重新站回了棺材前,領著抬棺眾人,抬著蕭白鮫的棺材出了西城門!

  魏明繼續按照名單點驗,解道寒站在城門旁,銳利的目色,從一張張的人臉上掃過!

  最後,送殯的二十多人也點驗出城,解道寒站在城門口,看著城外一條長龍般地出殯隊伍,對魏明吩咐道:「魏明,你帶兩個人,看著棺材下葬!」

  「是!」魏明雖然不清楚解道寒此命令是何意,但他能成為解道寒的心腹,靠的就是言聽計從。

  就在這時,忽然一騎棗紅駒,呼嘯而來,馬上乃是一個頭戴方巾的書生打扮之人!

  解道寒抬眼一眼,來人是秦書辦!

  他心頭微微一動,他來城門這裡之前,原是準備去向沈焰柳稟告案情變化的。

  秦書辦勒馬而立,掃了一眼城門口的衙役和捕快,看著解道寒,朗聲道:「解捕頭,縣尊著你,立即去縣府議事!不得遷延!」

  「我正要去!」解道寒說完,便翻山上馬,打馬往縣衙而去!

  不得遷延,就是嫌他遷延了的意思。

  這邊秦書辦見解道寒騎馬走了,才調轉馬頭,慢悠悠地往縣衙去了!

  解道寒打馬奔到了縣衙,便立馬跳下馬,奔向大堂,腳步飛過地繞過了大堂,走進了大堂後面的後廳里。

  解道寒一進後廳,便看到沈焰柳和范元海已經坐在那裡,喝茶聊天,似乎正在等自己呢?

  「解捕頭,來了!坐!」沈焰柳一見解道寒進來,便指了指旁邊的一張太師椅,示意解道寒落座!

  解道寒略一抱拳示意,便腳步匆匆的走過去,坐了!

  解道寒方一落座,沈焰柳劈頭就問道:「解捕頭,你聽說剛在西城門口,差點釀出了民變?」

  解道寒的心頭一跳,沈焰柳的消息竟如此靈通!

  「縣尊明鑑!值此案情有重大變故之時,源順鏢局忽然有一支如此龐雜的出殯隊伍,我不能不防啊!」


  「阮鳳山不是給了名單了嗎?你根據名單查點即可!」

  「隊伍的人頭,自然可以根據名單查點。但是,那棺材裡,手下懷疑,裡面可能有蹊蹺啊!」解道寒縱使此時,仍然覺得那棺材可能有問題。「倘若兇徒就藏身在那棺槨中……」

  「棺槨中,只有蕭白鮫的屍體……」沈焰柳忽然打斷解道寒,說道。

  「縣尊怎會如此肯定?」解道寒目色狐疑地看向沈焰柳。

  沈焰柳沉默地瞅了解道寒一會兒。

  解道寒心裡有些發毛!

  沈焰柳才道:「解捕頭,在這賢古縣經營多年!難道在源順鏢局裡,連個眼線也不曾布下嗎?」

  「我的人,是親眼看著他們上釘的!棺材裡只有蕭白鮫的屍體!」

  解道寒聽了,心頭一驚。

  他原本在源順鏢局也有一個眼線,可惜一年前,被阮鳳山給拔除了,他也想過再塞進去個人,但阮鳳山將源順鏢局經營的鐵桶一塊一般,他一時還沒尋到合適的機會!

  范元海坐在一旁,也是眼含譏諷地看向解道寒,問道:「解捕頭,許儒虎的屍體,是不是已經發現了?」

  解道寒聞言,正色道:「欽使已經知道了。卑職正想稟告!」

  解道寒看了沈焰柳一眼,正想說話,范元海忽然臉色一寒,冷道:「現在看來,許儒虎當是解雷從獄中劫走的!就不知道?這事,解捕頭,有沒有參與其中呢?」

  解道寒忽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怒道:「欽使此話,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還不明白嗎?你自己的親侄兒,你指派他去看守許儒虎的!但是,他卻將許儒虎從大獄裡劫了出來!現在可好!他和許儒虎都被人殺了!我懷疑,你就是幕後真兇,先指使你侄兒劫獄,得手後,再殺了許儒虎和解雷滅口!好一個大義滅親啊!」

  范元海越說越激動,解道寒卻已經給氣得渾身發抖!

  「好了!案子還沒破,怎麼先鬧起內訌了!」沈焰柳見氣氛不對,便出言和緩道:「解捕頭要是真有此心,他當初抓捕許儒虎的時候,就大可以,當做蟊賊抓了,又何必點破他的身份呢?」

  范元海見沈焰柳說得也有幾分道理,而且他方才的言論不過是推測而已,原本就經不起細推,便呷了兩口茶不再說話。

  解道寒見沈焰柳給自己解圍,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沈焰柳壓了壓手,示意解道寒落座。

  解道寒坐了下去,沈焰柳問道:「查驗現場,可有什麼線索嗎?」

  解道寒目色一動,道:「倒有一條線索,許儒虎和解雷身上都中了屍腐之毒!」


  「屍腐之毒?」沈焰柳對此有些印象,便道:「我記得舊案中,好像有過這種毒物的痕跡!」

  「縣尊好記性!」解道寒讚嘆道:「鯨虎幫的案件中,曾經出現過這種毒物!」

  「鯨虎幫?」沈焰柳的目色有幾分悠遠。「這案子怕是已經有幾年了吧?」

  「是的,當時此案還是縣尊親自督辦的!」

  沈焰柳點了點頭,道:「還有其他線索嗎?」

  「暫時還未理出來!」

  「那你去吧。有新的進展,及時向本官稟告!」

  「是,縣尊!」解道寒抱拳起身,眼睛剜了范元海一眼,出了後廳!

  沈焰柳看著解道寒的背影,目色閃爍,其實他也懷疑解道寒!但要說解道寒殺了自己的親侄兒,他是斷然不會相信的,這些年他非常清楚,解道寒在解雷身上下了多少心思。

  虎毒不食子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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