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跟蹤
第92章 跟蹤
此時,已近黃昏,段融先來到街上,去成衣店,給自己挑了一套寬鬆些的深青色的粗布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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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還買了一方深色頭巾和一雙黑色緞面的筒子布靴。
這筒子布靴和捕快們,穿得與公服相配的布靴款式,十分相似,是段融特意挑的。
接著,段融去兵器鋪子給自己的牛尾刀,換了一柄深青色的刀鞘。
而後,他去了雜貨鋪子,買了一個祭神時,才用的深紅色面具!
段融回到宿舍,先用墨汁,將那深紅色面具,塗抹成了黑色,在床邊晾乾了。
而後段融,將備好的東西,放進了一包袱內,走出了源順鏢局,回到了自己家那處破落的宅院!
段融一進房內,便脫了褐色短打,將深青色的粗布衣衫換上!
而後將牛尾刀的刀鞘換了,這新刀鞘的顏色跟衣衫,十分接近,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段融配刀了。
段融換上筒子布靴,將面具和頭巾,揣進了寬鬆的胸襟內兜中。
在暮色降臨之時,段融便跟換了個人一般,走出了自家院落,所在的那處寂靜的巷口。
段融故作悠閒地走在街邊,雖然他內心的那根弦是緊繃著的,但他的動作卻看不出半分的緊張來。
段融來到一家酒樓的二樓,在一處靠窗的座位上,落座了。
這兩天人心惶惶的,酒樓的生意也差了不多,眼見已經是飯點了,酒樓二樓卻不過稀稀落落的幾個人而已。
這酒樓的堂倌,也不像往日那麼忙碌,見段融落座了,便走了過來,笑問道:「客官,點些什麼?」
「一壺釅茶,一碟花生米,一盤醬牛肉,兩個饅頭。」段融語氣平淡地說道,眼睛卻一直望向窗外。
「好嘞,客官稍等!」堂倌轉身去樓下配菜去了,只是他轉身時微微有些奇怪,眼見就要晚上了,還要喝濃茶,這人怕是不想睡覺了吧?
段融之所以選擇此處酒樓,是因為這座酒樓,剛好在西大街,縣衙和地牢的中間地段。
在這個位置,從窗口望下去,正好能看到縣衙和地牢的門口。
段融要的都不是熱菜,很快堂倌就用托盤,將菜餚放在了段融面前。「客官,菜齊了,你慢用!」
段融給自己倒了一碗黑沉沉的濃茶,壓著苦味,灌進了喉嚨里。
他的目光沒有一刻,離開過樓下的街道,不住地掃過縣衙和地牢的門口。
兩天一夜的全城搜捕已經結束!
地毯式的排查,卻沒有任何結果,甚至到現在為止,還不清楚是誰,劫走了許儒虎,連可疑的目標都沒有。
沈焰柳申時左右,已經回到了賢古縣。
在回程的路上,他就已經得到了,許儒虎被人劫獄的消息。
一回縣衙,聽說兩天一夜的全城搜捕沒有任何結果後,頓時大怒,當場將解道寒罵了個狗血噴頭!
范元海只是在一旁淺笑,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雖然他是為許儒虎的案子而來,但他人還未到,此人就被劫獄了,這責任可是全在賢古縣署,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沈焰柳立時,便責令縣衙的書辦隨從們,組織了一些主要負責人員,連夜開了個會議,討論下一步的破案計劃!
楊震雖然受傷,但也被請了過來,他畢竟是當事人,而且親自和劫獄著交過手!
解雷作為看守許儒虎的主要負責人,而且又是全城搜捕行動的負責人之一,自然也得參會。
這會一下子就開到了將近子時。
更夫的更鼓已經敲了好幾遍了!
那家酒樓早已經打烊了!
段融只得離開,他躲在一條巷子的黑影里,繼續盯著縣衙和地牢的門口。
雖然喝了一大壺的濃茶,但是到了平時睡覺的點,段融還是哈欠連連。
就在這時,縣衙的門口,一陣騷亂,燈影里,人影晃動。
段融側身站在巷口的黑影里,緊盯著縣衙門口。
一群人稀稀落落的各自散開,有人打著哈欠,也有人在罵娘!
段融也看到了楊震,楊震受了傷,也不拄拐,就那樣拖著一隻腳,往西邊去了……
兩天一夜的大搜捕,衙門裡的捕快、衙役們,都片刻也不曾休息,此時早已經累的兩眼發黑!
下一步就算有什麼計劃,也得回去睡一覺再干,更何況幾個時辰的會開下來,根本就沒有任何商定的行動方案,一直都是沈焰柳在罵娘!
大家都覺得這案子邪乎,慢慢地,已經有一些謠言在傳……
段融躲在黑影,兩眼在人群中盯著一個人,絲毫不敢放鬆!
解雷在縣衙門口和幾個人打了招呼,還拍了拍楊震的肩膀,這才離開往東,走了一段,拐進了一個巷子內。
段融在巷口的黑影里,立馬取出頭巾戴在頭上,然後有戴上了面具,整個人瞬間,和夜色融為一體!
他施展了雲蛇步的步伐,向解雷的方向,追蹤了過去……
此時已經是午夜,四下無人,黑沉沉一片寂靜。
段融只聽腳步聲,也不會跟丟,他貼牆站在黑暗中,借著星月黯淡的光芒,辨識著解雷的背影。
段融看著解雷,進了一處院落。
那院落在一小巷弄內,頗為偏僻!
「解捕頭的親侄兒,竟然住在這麼一所偏僻的破落院落內。要說你身上沒有秘密,恐怕都沒人信!」
段融站在巷口的黑影里,心頭暗道。
待解雷進入那院落數息後,段融身形飄忽,踏地無聲,身形如鬼魅般,停在了解雷那院落一角外的一棵梧桐樹旁。
那梧桐樹頗為高大,枝葉繁茂,樹底下放著一方稜角磨沒了的大青石,似乎是附近的街坊鄰里們,平時納涼的地方。
段融腳尖在青石上一點,身形如野貓一般,沿著樹幹攀升,段融站在樹幹交叉處,透過掩映的枝葉縫隙,打量著解雷的這處院落。
梧桐樹繁盛的枝葉,將他本就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身形,遮蔽得更加隱秘。
段融的雙目,透過面具上的眼洞,看向這處院落。
黯淡的星月光輝下,可見院子很乾淨,幾乎沒放什麼雜物。
堂屋和東西裡間,三間青磚瓦房,坐北朝南。
東側是兩間廂房,應該是雜物間和廚房。
此時,堂屋的黑魆魆的,並無燈光,但東側裡間的窗紙上,黃亮一片,一個人影,映在窗紙上。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其他聲音。
「難道此人,是一個人居住?」段融心頭暗道:「像楊震和我這樣的屌絲一個住就算了。你這樣的傢伙,怎麼也一個人住?不請個下人,做做雜務嗎?還是秘密太多,害怕走漏風聲?」
就在這時,只見窗紙上的人影一閃,解雷走出了堂屋,站在了院子裡,而且他的目光竟然直勾勾地看著段融藏身的那棵梧桐樹!
段融心頭一跳,渾身肌肉陡然繃緊。「難道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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