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解雷

  源順鏢局內,亂糟糟的,既然蕭宗庭那邊沒事了,其他地方的事,就讓欒敬付去操心吧,段融腳步一拐,決定還是出去逛逛,散一散心頭的鬱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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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融一出鏢局大門,發現西大街上,似乎也是亂糟糟的,不時有捕快、衙役,匆匆走過的身影。

  原本西大街頗為乾淨整潔的街面上,竟落下了不少,大片梧桐片一般的紙頁子。

  一陣風吹過,吹得那些紙張貼著街面亂飛,嘩啦一聲,一張就蓋在了段融的褲腳上,段融彎腰撿起來一看,是通緝海報,一副墨線勾勒的畫像下面是數行小字。

  「許儒虎……」段融目色動了動,感覺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街面上,也挺慌亂,有些店鋪已經關了門,而且遠遠近近還能聽到衙役們的打門聲和吆喝聲。

  段融往前走了一段,發現街角處的一家茶館,竟還開著呢,他踱步走了進去,看到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中間一個座位上,獨自坐了一個身影。

  那人穿了一身公服,腰間系刀,竟然是衙門裡的捕快,段融剛想拐出去,定睛一瞅,那捕快不是別人,卻正是他的髮小楊震。

  段融笑了一下,就走了過來,卻看到楊震正盯著手中的一個物什發呆,那竟是一支梭鏢!

  那梭鏢七八寸長,扁平開刃,紅纓後綴,在楊震的手中閃著寒光!

  段融拍了楊震一下,笑道:「研究啥呢?一個梭鏢,幹嘛看這麼專心?」

  楊震抬起頭來,眼睛似乎瞬間失焦一般看著段融,這是深度思考被突然打斷時的反應。

  一息後,楊震似乎才認出段融來,笑道:「土豆啊,你怎麼在這兒?」

  「怎麼?這茶館什麼時候成你家的了?我還不能來了?」段融說著一屁股坐在了楊震對面,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那倒不是……」楊震剛想說什麼,臉色忽然一怔。

  兩人相距上次見面,不過才一個多月而已,但段融整個人完全不一樣了。

  不僅長高了半個頭,身體也更加精壯魁梧,而更讓楊震驚訝的是,段融言語、神態中自然流露出來的那種坦蕩自信,甚至讓素來慣於交際的他,都隱隱產生了一種壓迫感來。

  「小融。」楊震原本一直習慣叫段融土豆,但此時一出口卻下意識地就換了稱呼。「你好像……有些變了……」

  楊震斟酌著用詞,但還是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感受。

  段融眼珠子一轉,就知道楊震說的是啥了,便笑道:「嗯,我選上學徒鏢師!已經練了一個多月的內功心法了。」


  楊震的臉色一怔。

  段融雖然去了源順鏢局,但他可從來不認為,段融能選上學徒鏢師。

  要知道鏢師跟捕快,基本算一個社會階層了,收入也差不多,雖說捕快有時能在老百姓面前,耍耍威風,但真見了練家子,也是不敢耍橫。

  「是嗎?這麼厲害?」楊震雖然也為段融高興,但更多的是有些不是滋味,因為以後他在這個發小面前,就沒什麼優越感了。

  段融一眼就看出楊震笑得有些不自然,但他兩世為人,對於發小的這點小心思,他還是能夠理解的。

  楊震很快就覺察到自己的心境有問題,便似乎是掩飾般地說道:「你小子也混的不錯了!以後做了鏢師,也是份體面的工作。這麼好的事,不請客嗎?」

  段融將杯中茶喝乾,道:「老子現在窮的只剩下錢了!去哪吃?你挑!」

  「我草!這麼豪橫嗎?」楊震臉色一愣,忽然目色一閃,腦子裡跳過一條信息,訝道:「等等……等一下……前段時間傳的哪個什麼源順鏢局的段畫師,一副畫十兩銀子的傢伙,然後縣太爺還請他吃飯的?那人不是你吧?」

  當時那波鬧騰,越傳越沒譜,待楊震聽說時,已經被描繪的面目全非,他也沒往段融身上想。

  你要告訴他段融會畫畫,打死他他也不能信啊。

  「正是鄙人!」段融笑了下,恬不知恥地大方承認了。

  楊震臉色一變,頓了頓,又道:「等等……不對啊,你不是蒙我的吧?你幾時會畫畫的,我怎麼沒見過你畫過?」

  楊震說著,一臉狐疑地看著段融。

  段融白了楊震一眼,道:「我還會拉屎呢!你見過我拉屎嗎?」

  「草,你能不能別說這麼噁心!」

  「我看滿街的捕快、衙役都在搜捕呢,你怎麼坐在這裡,悠閒喝茶呢?」段融故意岔開話題,問道。

  楊震一臉無奈地將右腿伸了出來,道:「那……受傷了……」

  段融一看,楊震右腿的小腿肚子上顫住綁帶,隱隱有血跡滲了出來。

  「吆……這怎麼傷的?」段融表情誇張,有幾分滑稽。

  「就是它傷的!」楊震說著,舉起了手中的那支梭鏢。就是段融剛進來是,他一直看的那支。

  「怎麼回事?」段融想起了剛進門時,楊震的深思的表情,感覺事情恐怕不簡單。

  「唉,說來話長……」楊震嘆了口氣,他左右無事,剛想跟段融好好掰扯掰扯,忽然便有一隊人,吵吵嚷嚷地衝進了茶館來。

  為首之人,是一個身形瘦削,顴骨高聳,兩眼大而忽閃的人,看起來大約三十歲,但此人雙目之下一片淡青色暈,似乎是長期失眠所致。


  那人帶著一隊拿了水火棍的衙役就沖了進來,便沖櫃檯後面的老闆,叫道:「老闆,奉命搜查,得罪了!」

  說著,一招手,身後的衙役們便沖了進去!

  那老闆慌得,忙隨著衙役們,往後院而去!

  「雷哥!」楊震一見那人,竟立馬掙扎著,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此人名曰解雷,乃是解道寒的親侄兒!

  出了許儒虎越獄這樣的大案,衙門裡里外外都不得安生,解道寒自己帶了捕快們,去啃縣裡各大勢力的硬骨頭,而讓解雷帶了衙役們,沿街搜捕!

  解雷聽到有人喊他,扭頭一看,微微一愣,道:「楊震,你怎麼在這?」

  楊震尷尬一笑,道:「在家裡待不住,出來坐坐!」

  「還是回去吧,正全城搜捕呢,外面不安生!你腿腳又不好,回家好好養兩天吧。」解雷語氣關切地說道。

  楊震答應著,便準備離開,段融立馬伸手扶著了他,楊震向段融一笑,一時有些恍惚,小時候他在外打架受傷,段融不知扶著他回家過多少次!

  只是那時候,段融遠比他矮小,可是此時,段融已經隱隱比他還要精壯了。

  兩人走過解雷身邊,解雷看了段融一眼,道:「你朋友?」

  楊震道:「是我發小!源順鏢局的學徒鏢師,段融!」

  解雷沖段融,輕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兩人出了茶館,段融道:「這人看著一臉陰沉,說話還挺和善的。」

  楊震道:「雷哥平時挺照顧我們的。」

  段融目光一閃,回想起了許久前的信息,道:「他就是解捕頭的親侄兒解雷?」

  「就是!」

  段融扶著楊震走到了茶館門口,回過頭去,剛好看到了,解雷黃昏里的背影,解雷雖瘦削,但骨架子卻很大,只從背影看去,倒像一幅衣裳架子。

  兩人出了茶館,楊震便道:「外面亂糟糟的。我們買了酒肉,去我家吃喝吧!」

  「也好!」段融心緒鬱結,此時見了楊震似乎也一腔煩悶,兩人正好借酒澆愁。

  段融扶著楊震,去熟食鋪子,買了些豬頭肉和一隻肥雞,又讓老闆拌了涼菜,之後兩個又去酒鋪,抱了一罈子黃酒。

  段融抱著酒,楊震提溜著菜食,兩人有說有笑地,去了楊震家裡。

  兩人都不客氣,回去就吃喝起來,一罈子黃酒,更是搶著喝,不一會兒,兩人都吃得不停打嗝……

  「那個……你怎麼受傷的……剛在茶鋪里說了一半……」終於不再搶吃搶喝,段融終於騰出來嘴,臉上泛著酒紅,問道。


  楊震半醉的笑了一下,道:「許儒虎……讓人從大獄裡……給劫走了!」

  段融心頭微微一驚。在鏢局門口,解道寒說得可是越獄,看來那老小子沒說實話,許儒虎是被人從大獄裡劫走的。

  「當時你在?」段融此時眼睛發亮,醉意已經去了大半。楊震既然受傷了,八成當時是在場。

  「我在!」楊震有些惱怒地說道:「那劫獄的人……穿了一身黑衣!他背著許儒虎從我眼前跑了過去,我當然出手攔截!一照面就被他一腳踹開……然後一記梭鏢就扎我小腿上了……」

  楊震斷斷續續地說著,說著說著,酒勁上來,就趴桌子上醉死了過去……

  段融搖著他,道:「然後呢?怎麼說到關鍵處就熄火了!」

  段融搖了搖見搖不醒,只得由他睡了。

  這時,段融瞄見了掉在楊震腳邊的那枚梭鏢,段融伸手將那梭鏢捏在了手中,默念道:「讀取器靈!」

  器物:梭子鏢

  器靈等級:未入階

  吞噬要求:無

  吞噬效果:千手羅漢入門

  段融看著面前的這組數據,微微一笑,看來是門暗器手法。

  暗器手法,跟輕功一樣,也屬於偏門武功,雖然只是入門級的,也頗為難道。

  段融喝紅了的眼睛眨了眨,他忽然想到自己吞噬樹靈一直是吞噬失敗。

  但吞噬樹靈失敗,吞噬其他的器靈,會不會成功呢?

  段融決定試一試,便道:「吞噬!」

  下一刻,段融目色一亮。「竟然吞噬成功了!」

  段融這才想起,吞噬樹靈失敗時的提示文字,神識空間相關區域已滿!

  「相關區域已滿!也就是說,武器的器靈和樹靈,在神識空間內,並不在同一區域。滿的只是樹靈的相關區域,但武器的相關區域依然可以用。」

  段融如此推測著,酒意和吞噬器靈後的腦中不適感,一起湧上來,他很快就在楊震的身旁,睡死了過去……

  後半夜,夜風呼嘯,段融忽然從杯盤狼藉的酒桌上醒了過來,他惺忪的睡眼,射出詭異的光來,喃喃自語道:「那個……練梭鏢的……背影……」

  「那背影……」段融說著說著,竟從酒桌前忽得站起身來,滿臉驚愕道:「從大獄裡劫走許儒虎的……是解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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