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摸一下
段融又回到了古玩一條街。
他先假裝悠閒地踱步到了,之前他殺人的那巷子的巷口附近,他發覺巷口附近,有幾個攤主面色平和地,在那裡擺攤。
他殺人的事,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回想起當日,那四個人的裝束和口音,應該不是本縣的人,忽然橫死在那偏僻的巷弄里,恐怕連身份都確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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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沒個遞狀子的苦主。衙門裡怎麼會重視呢?
苦主都沒有,他們吃誰去呢?
屍體說不定,當天就給拉到了義莊,直接燒掉呢了。
九州大陸,治安頗亂,偶爾死個把人,太正常了。
這幾個人就這樣在此界消失了,只不過是衙門裡多了一樁懸案罷了,記在捕頭案頭的文書上,估計也就幾行字而已。
段融暗暗鬆了口氣,在古玩一條街上,來回走了一趟。
他已經決定用幾天時間,將這條街徹底淘一遍,看看這泥沙里,到底能淘出多少金子。
反正,現在每天只能練一個半時辰的樁功,他有大把的空閒時間,可以投入到撿漏的事業中去……
三天後,段融黑著臉,有些鬱悶地從古玩一條街巷尾的一個攤位上,直起了有些酸疼的腰肢。
要知道,他這條,經過樁功打熬過的腰,不說是千錘百鍊了,起碼也是訓練有素吧。
但此時,竟也有些頂不住了。
主要是,段融幹得太猛了!
三天時間,他幾乎將整個古玩街淘了一遍,而且他那種淘法,可是每個東西都要摸一下的。
這三天下來,段融在古玩街也得了個諢號,就叫「摸一下」。
攤主們最初還對段融有點牴觸,但三天下來,他早已經名聲在外,攤主們也都把他當個樂子,任由他作為了。
反正他也不偷不搶,就光明正大地在你面前,摸一下而已。
「摸爽了?」最後那個攤位上的攤主,見段融站了起來,嘿嘿笑道。
只是段融現在心頭鬱悶之極,根本沒空跟他扯犢子。
整個古玩一條街,竟然除了前幾天淘到的那幅范雲林的仕女圖以外,沒一樣真東西。
「一群坑貨!」
段融對古玩街上的攤主們,頗為不滿。
段融忽然想到前世,學過的一則故事,那故事叫做守株待兔,似乎是出自韓非子的《五蠹》。
「宋人有耕者,田中有株,兔走觸株,折頸而死。因棄其鋤而守株,冀復得兔。兔不可復得,而身為宋國笑。」
段融此時,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守株待兔的耕田者,兔不僅不可復得,連農田也弄荒蕪了。
白白浪費了三天時間!
段融身心俱疲地出了古玩一條街,一屁股坐在了街邊不遠處的一間牛肉湯鋪里。
段融要了一碗牛肉湯和兩個燒餅,他往湯里澆了一大勺辣椒油,呼嚕呼嚕地吃喝了起來。
段融正吃的滿頭大汗,忽然看到街對面,有一個攤位。
那是一個清瘦的書生打扮的中年人,正在那裡幫人寫書信呢。
那書生的攤位後面,還掛著一些字畫,似乎都是他自己所書所畫。
那些畫大多都是人物畫,有風姿豪放的仕女,有揮舞刀槍的武者,遠遠看著都頗為靈動……
而此時,坐在他攤位面前的是一個手跨著菜籃子,裹著頭巾的老婦人。
段融看了一會兒,那低頭寫信的,清瘦書生,忽然心頭一動,再次叫道:「我實在是太聰明了!」
「你們見過仕女圖,你們見過PS嗎?」
「什麼叫做產業升級?什麼叫做新業態?」
「什麼叫做降維打擊!」
「奧利給!」
段融激動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一不小心將湯碗打掉了地上,砰的一聲,連湯帶碗,摔了個碎。
「哎吆,我的碗!」老闆娘扭著水桶腰,慍怒地走了過來,手在圍裙上一擦,一臉嗔怒地看著段融。「你這麼大個人,怎麼還毛里毛躁的?」
段融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道:「息怒老闆娘,一時大意,我認罰!這是一錢銀子,您收好,勞你收拾一下。」
段融將一錢銀子往老闆娘手裡一塞,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奔出了湯鋪,向古玩一條街奔去了。
段融不是大方,他是實在沒時間,在這兒跟老闆娘虛耗,而且他內兜里最小的碎銀就是一錢了。
「趕著收屍呢!」老闆娘看著跑出去的段融,啐了一口罵道,她低下頭往手裡一看,果然有一塊一錢的碎銀塊,頓時笑了,道:「這人出手倒實在,就是太莽了,沒個靜氣,不是個過日子的!」
老闆娘說著,便把碎銀子袖了,拿起笤帚把地上的碎碗片,掃進了簸箕里。
老闆娘白賺了一錢銀子,頓時心情大好,連眉眼都生起了媚意……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古玩一條街上的攤主,已經陸續開始收攤,準備回家了。
段融推搡著熙攘的人群,快速地衝到了街中央的一處攤位前。
那攤主是個留著兩撇八字鬍的中年胖子,樣子有點像包不同。
段融沖了過去,立馬在攤位旁的畫缸內翻找了起來。
「我靠,摸一下,你怎麼又回來了?」攤主正在收拾東西,回頭一看便看到了慌慌張張的段融。
段融一言不發,只顧在那畫缸內翻找著,忽然臉色一喜,道:「找到了!」
段融將那幅畫打開,只見是一幅頗為華麗的畫作,名曰仕女夜宴圖。
畫中有七八名仕女,或躺或坐,或擼貓或搖扇,形神清麗,神態各異。
其實,這畫,真論藝術水準,卻非上品,更稱不上傑作。
但卻甚對普羅大眾的審美趣味,掛在臥室里,也不失為一種風雅。
段融此時卻是沒空欣賞,他看著浮在眼前的那組數據,微微一笑。
器物:仕女夜宴圖
器靈等階:一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1級(滿足)
吞噬效果:丹青妙筆初級。
「小子,算你有眼光,這幅畫在我這兒,也算極品了。看,這筆觸,這容貌。瞅這小妞白嫩的,跟剝了皮的小蔥似的。」那留著兩撇八字鬍的猥瑣攤主,說著兩眼竟發出猥瑣的淫光來。
「吞噬!」段融根本沒搭理那攤主,直接在心內默念道。
然後,兩手一卷,就把畫放回了畫缸內,道:「這畫得跟春宮圖似的,對身體不好!」
段融說完,便扭頭走了。
那攤主微微一怔,臉色竟有些發紅,嘟囔道:「你……你……胡說什麼!我可是娶了妻的人!」
攤主還想解釋兩句,卻發現段融已經走遠了。
他看段融去而復返,還以為能做成一單生意,沒想到,摸一下,果然是摸一下,那是絕對不會買的。
只摸不買,純粹白嫖!
不過那攤主還是覺得有些古怪,這小子是怎麼不打開畫,只靠摸一下就能挑出來,他的心愛之物的。「怪人都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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