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狹巷
第26章 狹巷
湯萬紅如是這般思量,回頭看向管奎,就像看一塊榆木疙瘩一般。
湯萬紅看了一下茶几上的仕女圖,冷道:「把畫收了放裡間的書桌上去,沒事不要打擾我!我要好好看看這幅畫。」
「是……是……」管奎唯唯諾諾地將畫卷了,進了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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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萬紅厭惡地看了一眼管奎的背影。
其實,這幅畫他八百兩收下來原本就是賺了,而且他還藉此,確定了段融不僅對古畫頗有造詣,對器物類也造詣頗深。
這才有了下一步深交的打算。
段融拿來的這幅仕女圖的作者,名曰范雲林,乃是一名不世出的少年天才,但卻不幸英年早逝。
他留世的作品本就不多,這幅仕女圖又是其中的精品。
同樣地位的畫者,作品越稀少,就越賣得上價,這幅仕女圖,他一倒手,至少一千二百兩銀子。
段融走出了古月齋,心情大好,忍不住哼起了前世的小曲兒。
有了這筆錢,一段時間內,他都不用再為修煉資源犯愁了。
只要善用這吞噬器靈的能力,這古玩一條街,就是他的財庫啊。
段融正做著財主夢,忽然被人撞了下肩膀。
這古玩一條街本就狹窄,過路撞了下,原本沒什麼。
但撞他那人不僅雄壯魁梧,而且這一撞竟不輕,要不是段融樁功已經有些底子,差點被撞倒了。
段融立馬捂住了胸口的衣襟,衣襟的內兜里可是有八百兩銀子,他怎麼知道,撞他那人是不是扒手呢?
段融隔著衣服在身上搓了下,確認裡面的銀票還在,心下稍安。
段融看向那人,那人竟也駐足上下打量著他。
只見那人國字臉、闊鼻子,雄壯魁梧,足比段融高半個頭,穿著一身勁裝,褲腳裹纏,但卻並未帶兵刃。
雖然沒帶兵刃,但段融一眼就看出這人是個練家子。
那人目光掃過段融的腰牌,笑了笑,露出了一口黃牙,道:「不好意思,小哥,走得有點急了!」
段融看了那人一眼,沒吱聲,扭頭走了。
那人站在那裡,看著段融的背影,目光陰冷道:「下盤有些底子。這個年紀,看來在站樁上,沒少下功夫。」
段融沿街走著,忽然看到一個擺賣雜書的攤位,他立馬走了過去,在雜書攤上翻了起來。
原主自幼家貧,又生性孤僻,段融雖說繼承了他的記憶,但對此界的了解,也不甚多。
他早就有看些雜書,開闊視野的想法,只是魂穿以來,一直沒閒工夫,而且也沒那閒錢。
不過現在,買書這點錢,對他而言,簡直是毛毛雨了。
段融蹲在書攤前,選了七八本自己感興趣的書,砍了價格,付了錢,攤主將那幾本書迭一塊,用麻繩捆了,給段融提著。
段融一手提著幾本發黃的雜書,一手攥著帶鞘牛尾刀,準備去生藥鋪子搞點鹿茸就回鏢局去。
段融正走著,忽然一個身影從他旁邊一閃,他提著書的手裡便陡然一輕。
段融定睛一看,手中只剩半根麻繩,手中的麻繩竟是被人切斷了。
段融心頭一怒,抬眼一掃,便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抱著他的那捆書,看那身形應該是個孩子,像泥鰍一般,在人群中竄來竄去,不一會兒,便鑽進了古玩街一旁的巷子內。
「我日!哪來的小癟三!」
段融罵了一聲,立馬追了過去。
但此處人群有些擁擠,阻礙了他的身形。
段融躥入巷內時,那小孩已經跑出了好一段距離了。
段融遠遠看到那小孩的衣著,竟是穿得破破爛爛的。
「莫不是個小乞丐?」
段融如是想著,便喊道:「小乞丐,你停下!我給你錢,你把書還我!」
但那小乞丐充耳不聞,一拐進鑽進了另一個巷弄。
段融怕跟丟了,便加快了腳步,也拐了進去!
段融一入巷內,便感覺不對,兩面都是無窗高牆,而且巷道狹窄。
段融心頭一跳。「請君入甕!」
他剛想轉身出去,便看到一雄壯魁梧的高大身影堵在了巷口,正是方才撞他的那人,只是此時大漢的手中拿著一柄闊面鬼頭刀,目色陰冷地看向他……
段融回頭看向巷子的另一頭,只見抱著他那捆書的小孩後面正站著兩個人。
兩人手中拿著破舊的盾牌和一柄叉子!
而且他再定睛一看,那偷他的書的,根本不是一個小孩。
那孩子雖然個頭只到人的腰部,但卻已經長了鬍子,竟是一個矮子!
而矮子身後的一人,段融在古月齋內見過,正是那拿銅爐進齋的瘦高漢子。
「這是惹了賊窩了!」
那瘦高漢子一手拿著叉子,另一手舉著盾牌將跑過去的矮子護在了身後,叫道:「銘哥,就是這廝,在古月齋里壞了咱的買賣!」
段融心頭咯噔一下。
他畢竟剛魂穿過來不久,很多行事作風,還是下意識地,按照前世的習氣來的。
比如,揭穿香爐作假之事,在前世的法治社會不會有啥事,甚至還算是激濁揚清之舉。
段融因襲前世的習氣,就直接指了出來!
但,這是九州大陸!
九州大陸,尚武成風,打家劫舍是常有的事,而且衙門裡,懸案無算,並不是前世的那個太平世界……
段融看著那柄頗為猙獰的闊面鬼頭刀,他狂跳懊惱的心,瞬間就冷靜了下來,抱拳朗聲道:「在下是源順鏢局的鏢師。兄弟們是哪條道上的?請報個名!」
那雄壯魁梧的闊鼻大漢冷笑道:「你拿源順鏢局來嚇唬誰呢?就你那點樁功,第一重還沒練成呢?我看最多就是個實習鏢師。而且老子宰了你,遠走天涯,源順鏢局還能為了你個實習鏢師,追殺老子嗎?」
段融心頭一跳,這人似乎對源順鏢局內部的一些事,很了解。
「你趁早把你兜里銀子交出來!老子們的東西是假的,你的是真的吧?」闊鼻大漢冷笑道:「你壞了我們的一筆生意,賠我們一筆。這買賣,很合理!」
「銀子交出來,老子就饒你一命!你要不願意,那老子自己拿也可以,只是結果就不一樣了。」闊鼻漢子說著刀鋒在手中一轉,目色頓時一凝。
段融此時已經怒極而笑,道:「交你麻痹!你當老子是嚇大的嗎?」
段融很清楚,他就是交了銀子,他們也絕不可能繞了他,自己畢竟是源順鏢局的人,搶了這麼大一筆銀子,不怕事後算帳嗎?
自他走入了巷子裡,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死局了。
除了一個殺字,他根本沒有第二條路。
段融抽出牛尾刀,一記跨步橫斬,便向那闊鼻漢子攻去!
闊鼻漢子眼皮跳了下,怒道:「既然你給臉不要臉,老子就送你去死!」
闊鼻漢子手腕一抖,一記斜撩,刀刃就向段融斬過來的刀鋒迎去。
砰的一聲脆響,段融的虎口一震,兵刃差點脫手。
段融眼皮一跳,心頭微微一沉,這人的內息比他深厚,就算第一重沒成,估計也不遠了。
而他的內功心法才練了一二天,只不過初具戰力而已!
那闊鼻大漢一招逼退段融,便大開大合,招招狠辣地向段融攻來。
段融心頭沉靜如水,闊鼻大漢數招攻來,都被他巧妙化解。
他的內功的確不如闊鼻大漢,但他的武技招式已經到了精通境界!
只要不和這大漢硬碰硬,只論招式精妙,他遠勝這闊鼻大漢。
這次他要以巧破力!
闊鼻大漢一刀劈下,刀風破空,但段融的刀尖忽然從他的刀背上面鑽出,直插他的面門,闊鼻大漢魂飛天外,只得撤招回退。
段融目色冰冷,眸子深處不時閃過野獸般冷靜的寒芒。
他見招拆招!
闊鼻大漢所有的攻擊,都似是被段融找到破綻一般,一一化解。
段融往往後發,而攻其必救!
闊鼻大漢,越打越憋氣,他的闊面鬼頭刀的刀鋒不時砍在了兩側的高牆上,削得磚屑橫飛。
但卻連段融的衣角都沒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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