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一門
第5章 太一門
段融在想:兵器架上的廢刀的器靈不是二階就是三階,而趙穆用的那柄好刀的器靈卻是不入階的。
也就是說器靈等級,其實與器物本身的好壞,沒有直接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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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決定器靈等階的,到底是什麼?」
段融眉頭緊鎖,苦苦沉思著。
他忽然想到,兵器架上的廢刀的吞噬效果都有兩三條,而且是各種不同的刀法。
段融忽然目色一亮,他忽然想到,那些廢刀,可能不止一個人用過,而不同的人修習的,自然是不同的刀法了。
而趙穆的那柄刀,只有他一個人用過,吞噬效果也只有一條,入門級的五虎群羊刀刀法。
「也就是說,器靈的吞噬效果,跟器物的經歷有關,經歷越多,器靈的吞噬效果就越多。」
「恐怕還跟一樣東西有關……」段融忽然目色一凝,喃喃自語道:「是歲月。」
原則上,所有的武功,都能浸潤進入器靈,但恐怕越厲害的武功,浸潤進入器靈,需要的時間就越長久。
段融有這種推測,是因為,他吞噬的趙穆那柄牛尾刀的器靈里,有趙穆練功的整個成長的印記,他雖然一晚就消化了,但也能感受到那種屬於歲月的特有力量。
不過,這些都是段融的推測而已,段融準備考核過後,找機會好好驗證下自己的這些想法,但就現在而言,他眼前最緊迫的事,就是通過考核,成為學徒。
段融正陷入深思,忽然被一人抓住肩膀,用力地一晃。
段融幾乎是下意識地兩腿扎馬,右手一翻就想扭開那手,但他一抬頭卻看到一張熟悉的笑眯眯的臉,動作頓時一卸。
楊震是段融的髮小,在縣衙當捕快,長得人高馬大,頗為魁梧,而且麵皮也白淨,不像段融那般黑魆魆的。
「土豆,怎麼樣了,身體養好了吧?我看你臉色挺紅潤的!」楊震笑道。
土豆是段融小時的綽號,因為長得又矮又黑,便得了個這麼個綽號。
楊震小時候比段融還黑,而且又胖,也不知怎得後來倒是越長越白淨了,他那時的綽號叫黑豬。
段融嫌黑豬這個綽號過於難聽,便沒叫出口,道:「已經好多了。多謝你前幾天照顧我。」
原身前幾天大病了一場,高燒不退,一直是楊震在照顧他,給他抓藥、煎藥,雖說最後原身還是掛了,不過有了這層因由,段融還是很感激這個發小的。
楊震捶了下段融的肩頭,笑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不是發燒燒糊塗了吧?」
段融的心頭咯噔了一下,他的行事風格和原身,的確是大相庭徑。
看來這方面,他得注意些,免得露出馬腳,不過還好,原身的親朋幾乎都不怎麼來往,唯一和他相熟的,就是眼前的楊震了。
段融尷尬地笑了一下,也不言語。
楊震見段融露出一副,他向來熟悉的羞澀沉默的樣子,便笑了起來,摟著段融的肩膀,說道:「走,相請不如偶遇!我請你撮一頓好的。」
楊震說著,不由分說,就將段融推搡著,往街角的酒樓走去。
楊震連點了好幾道硬菜,又要了一大罐米酒,便和段融吃喝起來。
楊震之所以和段融走近,是因為兩人都是沒了父母的孤兒,但楊震到底還是和段融不同。
楊震的二叔,是在一間生藥鋪做帳房。
武人練武,不僅要食補,更重要的其實是藥補。
普通人生病抓的藥,一般都是平常的藥材,價格已經不菲。
而武人練武進補的藥材,通常都是名貴的藥材,一味藥,就夠普通人家一年的開銷。
這中間的利潤之大,可想而知了。
故而,生藥鋪子這種生意,可不是誰都能做得的?沒點關係門道,怎麼吃得下這盤利潤呢?
能在生藥鋪子做帳房,除了帳目清爽、算計明快外,恐怕也是深得掌柜信任才行的。
楊震的二叔,能在生藥鋪子做帳房,自然是有點本事的,要不然,怎麼能把楊震弄進衙門當了個捕快呢?
自古說得好,公門之中好修行。
雖說是髮小,楊震的前程不知道要比原身,好上多少倍呢?
楊震從燒雞上撕下一支雞腿,遞給段融,自己也拿起一支,就著米酒吃了起來。
「你知道許儒虎嗎?」楊震嘴裡咀嚼著雞肉,有些含混地,隨口問道。
「啥?許什麼?」
「許儒虎。」楊震咽下菜餚,又吐字清楚地說了一遍。
「不知道。」段融搖了搖頭,自顧埋頭吃菜,道:「沒聽說過。」
楊震白了段融一眼。「許儒虎是太一門的叛徒,據說當年也是太一門的外門弟子,因為姦污同門,被太一門全境通緝。」
「姦污同門,玩這麼野嗎?」段融從一堆酒肉里抬起頭來。
「這廝被太一門通緝多年,在青州東南地界的四府十八郡,流竄作案。」
段融眨了眨眼睛。
太一門,是九州大陸的八大宗門之一,雄踞青州,乃是青州之主。
這個叫許儒虎的,一直在青州流竄,被通緝多年,還未歸案,看來是有些本事。
要知道,青州之內,可到處都是太一門的眼線。
段融魂穿之初,對此界的社會組織機構還有些驚異,不過經過這幾日的慢慢消化,他也已基本接受了。
這九州大陸竟是宗門統治的。
太一門就掌管著整個青州的地界。這賢古縣的縣令就是太一門的外門弟子。
段融剛魂穿過來時,覺得有些荒唐,但這幾日他已經慢慢覺出味來了。
九州尚武,而武功秘籍的傳承都在宗門手中。
誰能掌握武功秘籍的傳承,誰就能掌握最頂尖的武者。
誰能掌握最頂尖的武者,誰就有統治的資格。
這其實,跟槍桿子裡出政權,是一個道理。
「這廝最近被我們解捕頭給抓住了。」楊震忽然壓低了聲音,小心地說道:「他受了重傷,躲在勾欄院裡養傷。不知出了什麼變故,被在院裡喝酒的解捕頭撞了個正著。」
「這廝的通緝畫像,年年往衙門裡發。我們解頭幹了多少年,眼力還是有的。」
「立馬就認出了他。當即兩人就動起手來。許儒虎本就有重傷,即便如此,解捕頭擒拿下他,也受了許儒虎兩掌,這幾日,天天在家吐血呢。」
「這廝這麼兇悍?」
解道寒在賢古縣也是數得著的人物了。而且據說還是窮苦出身,能做到縣衙的捕頭,就足見其武道天賦和處事能力了。
許儒虎重傷下,還能將解道寒打得吐血,可見此人的兇悍。
「這廝現在就關在地牢內,重鎖刺透肩胛骨。解捕頭重傷,著解雷和我,把守地牢呢。」楊震說著,得意地給自己倒了一碗米酒,一口氣灌了半碗。
段融淺笑了一下,繞這麼大圈,原來在這等著呢。
這就是想顯擺下,自己被解捕頭看重,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了他和解雷兩人。
要知道解雷可是解捕頭的親侄兒,而楊震進縣衙當捕快,也不過才大半年而已,也參與了這麼重要的任務,這已經有幾分心腹的意思了。
「不立斬了這廝,還留他在地牢幹嘛?」段融故意岔開話題道。
楊震見段融竟然沒有吹捧自己,頓時有些不悅,拉了下臉,道:「縣衙已經給宗門發了急遞。門裡回復,會派人到縣裡,將此獠接走!帶回門內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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