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夕千悟

  第3章 一夕千悟

  段融這一夜,仿佛一直處在夢境中……

  他「看見」一個人影,身體頗為壯碩,背對著他在練刀。

  起初,還打得生澀,常常接不上趟,但慢慢就熟稔起來,越打越流暢。

  段融不僅能看到他的動作,漸漸地,竟如內視一般,能「看見」他的內息流轉。

  而且他站樁和練功時,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內息流轉方式……

  

  「這是……五虎群羊刀的內功心法!」

  段融驀然轉醒,四周是此起彼伏的鼾聲,月光從破洞的窗紙上照了進來,在他的身側投下一片銀白。

  段融腦中一片清明,他立馬翻身下了床。

  他走到了院子裡,從角落撿起一根樹枝,仿佛自然而然地,就擺了個起手式。

  從起手式開始,他竟然將五虎群羊刀,一式一式地打了出來,而且越打越快!

  段融心頭越來越興奮,此時,這套刀法,他竟如同練了幾年一般,熟稔無比!

  段融一趟打完,並未停下,接著又打第二趟,而且越打心頭越清明,就仿佛是將印在腦海里的刀法,演練了出來一般。

  「刀為心印,一夕千悟……」

  就在段融越打越興奮時,手中的那根拇指粗細的樹枝,忽然咔嚓一聲,折斷了。

  段融陡然停下,隨即發現右臂的肌肉,微微發疼!

  幸虧手中的樹枝,不堪受力,斷了,要再打下去,他右臂的肌肉,非拉傷不可。

  段融略微思量了下,便理解了這其中的緣由。

  他雖然通過吞噬器靈,一夕千悟,直接獲得了入門級的五虎群羊刀的經驗,但是他的身體素質並未變化,仍然是個弱雞。

  以他現在羸弱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入門級五虎群羊刀的攻擊強度。

  但,打熬身體是水磨功夫,這得慢慢來,急也沒用。

  段融現在在思考的是另一個問題,就是五虎群羊刀的內功心法,說得更明白點,就是站樁和練功時,那兩種完全不同的內息流轉方式。

  段融在夢中,如此真切地感受過內息的流轉,但此時他想開始嘗試,卻完全找不到下手處。

  「內息?」

  段融思量了一會兒,便開始站起了渾圓樁功。

  如果趙穆此時在這裡,定會十分驚訝,因為段融此時站樁的姿勢,幾乎是和他一樣標準。

  這渾圓樁,趙穆可是整整站了三年了,但段融進鏢局不過才一個多月而已。


  段融之所以,通過站樁來嘗試修煉內息,是因為站樁時的內息運轉要比練功時,變化少了很多。

  站樁時,內息流轉的方式在他的腦子裡,歷歷在目一般,他只要有辦法開始,他一定能將其運轉起來。

  但,他根本捕捉不到內息。

  段融站了一會兒,周身已經開始冒熱氣,他能明顯感到氣脈在奔騰一般,但他的意識卻無法介入進去。

  「這……怎麼回事?摸不到門道啊……」

  段融陡然停了樁功,開始在院子裡,踱步思索。

  他思索了一會兒,一有思路就再次站樁嘗試,嘗試失敗,就再次停下來思索,如此反覆,直到東面的天際露出了一抹魚肚白。

  這時,有三個人影,打著哈欠,從雜役宿舍里走了出來。

  段融不扭過頭去看,也知道來的是誰。

  是孔斌、李充、張征三人,這三人早已經結成了一個小團體。

  這三人孔斌身材魁梧,人也深沉;李充身材頎長,為人輕浮;張征在兩人眼前,就稍顯有些矮小了,為人卻最是靈活機警。

  這三人從進入鏢局開始,就每日早起一個時辰練功。

  要知道雜役弟子,除了傍晚的練功時間外,還有很多活兒要干,一天下來,經常渾身酸疼。

  肌肉恢復也是需要時間的,充足的睡眠是必不可少的。

  能做到每日都早起一個時辰,是需要毅力的,並不容易。

  起碼段融的原身就做不到。

  通常來說,比你有天賦的人,都會比你努力。

  他們收穫的都是正反饋,眼見就能拿到結果,哪有不努力的道理?

  而你通常遭遇的是一次接一次的挫敗,直到你放棄或蛻變為止!

  三人見段融竟然比他們起得還早,已經開始站樁了,都是微微一愣。

  李充冷笑了一下,上前一步,道:「吆,這不是段融嗎?」

  李充的語氣中,有一股嘲諷的意味,段融自然聽得出來,根本就沒搭理他。

  李充見段融沒搭理自己,臉上的肌肉跳了跳,挖苦道:「怎麼?眼見都要考核了,才想著臨時抱佛腳啊!有什麼用?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真以為自己能選上學徒啊?」

  這李充雖是男子,右耳上卻戴著一銀環,這是父母怕養不大,充作女孩來養。

  他家裡原本也頗為富足,從小也是嬌生慣養,只是後來家裡落魄了,才把他送來這源順鏢局,做了雜役弟子。


  段融上世,在社畜界摸爬滾打多年,對這種毫無城府的煞筆,從來就是賴得搭理。

  李充見自己一番嘲弄,段融竟好似沒聽見一般,仍然一動不動地站著渾圓樁,頓時便來了火氣。「段融,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你一個毫無天賦的傢伙,活該做一輩子雜役,在這兒給我裝什麼裝?」

  李充見段融兀自不搭理自己,一時有些壓不住怒氣,眼見就要動手,忽然被孔斌一把按住了肩膀。

  「老弟,他練他的,我們練我們的,你何必跟他一般見識?真動起手來,萬一打傷了,要挨責罰的!」

  「斌哥,你看他那樣,我跟他打招呼,他跟沒聽見一樣。」

  孔斌看了段融一眼,只見段融的頭頂熱氣蒸騰,渾圓樁的站姿也頗為標準,心裡微微有些訝異,道:「馬上要考核了,別惹事!」

  孔斌說完,便在院子的一僻靜角落處,開始站樁。

  張征也拍了下李充的肩膀,道:「我們的目標是晉升學徒,其他事,不重要!」

  張征說完,便站在孔斌的不遠處,開始練功。

  李充瞪了段融背影一眼,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也只得兀自站起樁來。

  他雖然在段融面前,裝得趾高氣揚的,但其實在三人中,他是最沒話語權的。

  孔斌人狠話少,心裡最有譜,天賦也最好,是三人的核心。張征的腦子靈活,鬼點子最多。

  李充通常就是個聽吩咐的,要不他練武還有些天賦,孔斌和張征,都不想帶他玩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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