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無法感知
梁進將神肉從鉛盒中撈了出來,托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端詳。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然而……
一切都沒有發生。
它的觸感依舊干硬,猶如死物般。
梁進用力捏了捏,將它翻過來在鉛盒邊緣上拍了拍,又在耳邊晃了晃。
「嗯?」
梁進一直觀察著神肉,可神肉沒有任何變化,沒有精神波動,沒有蠕動,沒有任何能證明它還活著的東西。
「情報上說,神肉因為長期不得進食而進入休眠狀態……難道,是要餵食它?」
「那麼要喚醒它,恐怕還是得從進食二字上做文章。」
梁進所有所思:
「先用點我的血來試試吧。」
他的肉身強悍到尋常刀劍都無法傷及分毫,但好在他自己可以傷到自己。
他用力將指尖咬破,鮮紅的血珠從傷口處涌了出來。
他將手指懸在神肉那幾根萎縮的吸管上方,稍稍用力一擠,一滴血便墜了下去,正落在吸管口。那滴血剛觸到吸管,神肉便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激活了一般。
它的本能顯然還活著,吸管微微一顫,便將那滴血珠吸了進去,速度快得像沙漠中乾渴到極點的旅人終於喝到了第一口水。
血液順著細管進入體內,神肉那干硬的身軀幾乎是肉眼可見地發生了變化:原本龜裂粗糙的表面開始重新變得濕潤起來,像是在乾涸的河床里注入了第一股細流,那些萎縮的吸盤也緩緩恢復了彈性,開始極輕微地翕動著。
整塊肉從僵硬中甦醒,重新擁有了蠕動能力。
可這變化只持續了極短暫的片刻。
下一刻,神肉猛地劇烈顫動起來,那種顫抖不是飢餓時貪婪的興奮,而是一種近乎痙攣的痛苦。它開始瘋狂地蠕動,卻不是在吸收。
它在往外排!
它的幾根吸管同時繃得筆直,一股股熟悉而強大的能量被它拚命地從體內擠了出去。
那能量不是別的,正是梁進血液中所蘊含的各種神力,冥龍神力、黑血神力、雷擊果神力、玄鳳神力。這些力量原本就滲透在梁進的每一滴血中,已經完全融入了梁進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之中。
可這些力量對於神肉來說卻像是劇毒,它像是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炭,拚命地要將它們盡數排出體外。終於,它將最後一絲殘留的神力也排了個乾淨,整塊肉便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般軟塌塌地癱在梁進掌心。
表面上浮現出幾道細微的裂紋,顏色也變得病態的灰敗。
看上去像是遭了一場大難,元氣大傷。
「不會被我的血給弄死了吧?」
梁進掂了掂手中這塊半死不活的肉,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沒想到自己的一滴血競會對它造成這麼大的傷害。
而神肉在他掌心中繼續惡化,體表開始長出一個個灰白色的病斑,斑塊迅速擴散,邊緣處滲出黏稠的腐液。
一股難以形容的腐臭味從它身上散發出來,吸管口也開始往外淌著它體內分泌出的渾濁汁液。怎麼看都是要死的模樣。
「用符水試試!」
梁進可不能讓神肉就這麼死去,他當即從【道具欄】之中取了一碗符水出來。
符水對人是包治百病的靈藥,可對這塊來歷詭異的肉有沒有效果,他心裡也沒底。
但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捏住神肉的一角將它整個浸入符水之中,清澈的符水將它完全淹沒。
他蹲在密室昏暗的光線里,一動不動地盯著碗中那塊肉。
過了許久,那些正在擴散的灰白病斑終於開始慢慢縮小,腐液也不再往外滲了。
它的表面重新變得濕潤而有光澤,那些細微的裂紋也在一寸一寸地癒合。
梁進將它從符水中撈出來時,那股腐臭已徹底消散,它又恢復到了方才剛吸收他血液時那種濕潤而有彈性的狀態。
他微微鬆了口氣,可隨即便察覺到了一件讓他心頭微動的事。
神肉身上的氣息變了!
它原本散發著那股屬於神獸殘片特有的詭異氣息,此刻竟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梁進無比熟悉的、屬於他自己的氣息。
「咦?喝過我的血之後,它身上的氣息竟然變得像我了?!」
梁進的血在被神肉吸收又排出的過程中,竟像是在它體內完成了一次置換,將它原本的氣息沖淡了。這個發現讓梁進若有所思:
「那讓它多喝一點之後,它的氣息豈不是能夠變得更加像我?」
「這樣一來,我就是將它帶在身上,旁人恐怕也無法察覺?」
他重新將手指咬破,擠出更多的血液滴入神肉的吸管口。
這一次神肉依舊貪婪地本能吸收,然後痛苦地痙攣,拚命地將血液中的神力排出去,再在符水中被救回來。
他一遍一遍地重複這個過程一一餵血,排異,符水療愈。
每一輪循環之後,神肉身上那股神獸的氣息便淡上一分,而梁進的氣息便濃上一分。
到了最後,當梁進再次將它從符水中撈出來時,神肉身上已再也嗅不到任何來自神獸的詭異氣息了。它通體溫潤,表面光滑而有彈性,吸盤規律地翕動著,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已經變得跟梁進一模一樣。那種感覺,就仿佛它本就屬於梁進,只是從出生起便離開了他,現在終於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上。它已經完完全全地變成了他的一塊肉。
而更讓梁進意外的是,當神肉吸食了他足夠的血液之後,它對那些神力的排斥也在逐漸減弱。就感覺……神肉像是在「換血」一樣,在體內進行著某種置換。
它體內正在將那些屬於它原本構造、卻與梁進神力格格不入的東西,一點一點地置換成能夠容納梁進神力的新結構。
到了最後一輪,當梁進將血滴入時,它不再痙攣,不再排斥,只是安靜而平穩地將那一滴血中所有神力盡數吸納入了體內。
那些冥龍、黑血、雷擊果、玄鳳的力量如今也盤踞在它的血肉深處,仿佛本就與它一體。
「這小東西,適應力競然這麼強。」
梁進將神肉托在掌中,感受著它那與自己如出一轍的氣息,知道情報所說的那件事已經成了。可它究竟有什麼用處?
又該如何發揮它的用處?
他翻來覆去地研究了半天,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難道最終還是得讓這幾根吸管鑽進自己的肚臍眼才行嗎?
那個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他渾身上下不自在。
他將手臂舉到眼前,伸出另一隻手的指尖在腕側劃開一道淺淺的口子,然後將神肉按在了傷口上。吸盤在一瞬間便牢牢吸附住了他的皮膚,那幾根細長的吸管沿著傷口的縫隙鑽了進去。
梁進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吸管正在他的皮肉中緩緩推進,然後那些吸管便在他的體內開始分裂。它們分化出無數比髮絲還細的神經末梢,沿著他的經脈、肌肉、血管的間隙無聲地蔓延,一寸一寸地朝他的神經系統靠攏。
當第一條細絲終於觸碰到他的神經末梢時,梁進的腦中忽然嗡地一聲清鳴,一扇他從未知曉的門在這一刻轟然洞開。
他正在和神肉建立某種連接。
不是寄生,不是操控,而是一種真正的、雙向的連接神肉正在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能感受到神肉的體溫,那是與他掌心相貼處傳來的微涼觸感。
他能感受到它的觸覺,那些吸盤吸附在皮膚上的壓力,那些細管在皮肉間穿行的微弱阻力。他試著送出一個念頭一一蠕動,於是它便蠕動了;他要它鬆開吸盤,於是那些緊緊吸附著他皮膚的吸盤便齊齊鬆開了。
他甚至能控制它主動斷開與自己神經的連接,讓它在瞬間從他身體上脫落,重新變回一塊獨立於他之外的個體。
他閉上眼,便能以某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看到」神肉內部那些存儲信息的結構。
那些由歷代宿主視覺與聽覺信息堆疊而成的記憶碎片雜亂無章地堆在那裡,他只需心念一動便可以將其中任何一段徹底刪除。
而他自己的所見所聞,也可以通過神經連接反向存入神肉體內。
這一切都很奇妙,可若僅此而已,這塊神肉對他來說並沒有多大意義。
真正讓梁進感到驚嘆的,是他忽然明白了神肉是如何與外界進行精神交流的。
而他,如今也可以通過它來使用這種能力。
這對於梁進來說意義重大。
他此前在面對神巫女丑時曾被她以神魂之力直接溝通,可他只能被動地「聽」,卻無法主動地「說」。他就像一個沒有喉舌的人,明明有萬千言語堵在胸口,卻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去。
而現在,這塊神肉給了他一副全新的器官。
不是喉舌,卻勝似喉舌;不是聲音,卻比聲音更直接。
他可以通過它,用精神去觸碰另一個靈魂。
這股欣喜還沒在他心頭停駐太久,梁進的眉頭便又微微蹙了起來:
「我要這種能力幹什麼?」
他得到了這種能力,卻忽然發現它在眼下似乎用處不大。
就像一個啞巴終於會說話了,滿懷激動地張開嘴,卻發現身邊所有的人全都是聾子。
宴山寨分身的宋江或許曾經需要它,那時他被女丑的精神交流隔絕在外,連最基本的溝通都做不到。可如今那道障礙已通過【九空無界】解決了,便也用不上這塊神肉了。
況且神肉是活物,無法通過道具欄在分身之間傳送,這使得它更顯得有幾分雞肋。
「不,不僅僅是這些。」
但很快他便發現了新的東西。
他的意識順著神經的連接滑入神肉更深處,在那裡他觸碰到了幾個之前未曾察覺的微小結構。那是幾個類似於腺體的分泌器官,藏在吸盤和吸管之間的肉質隔層中。
他能感受到它們正極緩慢地分泌著幾種截然不同的物質,其中有些是用於對外釋放的,有一些是留給自己用的。
梁進的意識自然而然地沉入那些腺體的本能之中。
對外分泌的物質里,有一種他並不陌生,那是一種強烈的致幻劑。
神肉在吸食宿主血液時使用的正是它,在釋放致幻物質
的同時,還能配合精神交流將宿主拖入精心編織的幻覺中。
小芝那夜被神肉寄生後所陷入的美夢,便是這兩種力量配合下的產物。
不過這東西對他來說算不上剛需,他如今已有太多種催眠與攝魂的手段。
而對內的分泌物則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那是神肉留給自己用的精華,蘊含著一種極其磅礴的活性能量,是神肉能夠在漫長歲月中長存於世的關鍵。
每當它自身的機體衰老到一定程度,它便會分泌這種特殊的物質浸潤全身,讓自己重新變得年輕飽滿。梁進幾乎是立刻就聯想到了那個大陳王朝的王侯。
那個躺在墨玉棺槨中不知多少年,出棺時卻從垂垂老者返老還童的人。
讓他返老還童的,正是這種分泌物。
不僅如此,這種分泌物所蘊含的活性能量還能持續不斷地滋養宿主的肉身,在長期的浸潤之下讓肉身變得越來越強悍。
簡直猶如一種能壯大肉身的神奇補藥!
梁進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他的肉身早已到達了一個令一品武者都為之色變的恐怖境地,但他絕不介意讓它再強上一分。「不會……僅僅只是這樣吧?」
梁進低頭看著手臂這塊正與他血脈相連的肉塊,眉頭微微擰起。
他見識過神獸的偉力,神蚓能夠複製進入它體內的人,神蜃以幻境顛倒時空將整座忘歸島拖入虛實交錯的煉獄,陰狐的一條長尾便可跨越萬年歲月將人從各自的時代中憑空捲走。
那些力量早已超出了凡人所能想像的極限,每一次親眼目睹都讓他從靈魂深處生出一種近乎窒息的渺小感。
正因如此,他對這塊同樣來自神獸的殘軀始終抱有極高的期待。
雖然眼下神肉這些能力放在尋常武學中已是匪夷所思,可比起真正的神獸之威,還差得太遠太遠。這種落差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頭,讓他不甘心就此罷手。
梁進重新閉上眼,將意識再度沉入那塊肉的最深處。
神肉原本的意識已被攝魂玉劍徹底摧毀,如今殘存在它體內的只有一團混沌而模糊的本能。那些本能散落在這團血肉的各個角落,雜亂無序,彼此孤立,像是被撕碎了又胡亂堆在一起的古籍殘頁它們不會自己串聯起來,更不會主動向梁進呈現任何清晰的脈絡。
梁進必須親自在這片黑暗中一寸一寸地摸索,將那些被碾碎的線索重新拚合。
而更難的是,他不僅要摸清有哪些本能,還要逐一找到實現這些本能所對應的器官結構。
就像進食的本能必須通過吸管這個口器來達成一樣,每一條本能背後都連著某個特定的組織。只有將正確的本能與正確的結構對上號,才能將沉睡中的能力喚醒。
他在黑暗中摸索了不知多久,意識沿著那些未成形的肉芽與半萎縮的腺管來回逡巡,反覆碰壁,反覆重試。
直到他終於觸碰到了一組極為複雜的結構。
那不是單一的器官,而是一整套需要多個組織精密配合才能運轉的系統。
吸管、神經束、幾個他之前從未注意過的微小結節,甚至還有一部分與神肉精神交流的能力直接掛鉤的器官,全都被串聯在了一起。
當梁進將這組結構與那股對應的本能終於對上了號的那一刻,他捕捉到了這股本能背後藏著的含義偽裝,保命,逃避追殺。
可這股本能後面還連著一道極其苛刻的條件。
神肉僅憑自身根本無法發動這種能力,它需要從宿主那裡汲取額外的能量,還需要宿主以自身的意志主動配合。
在神獸身上時,它是依附於本體的一個器官,本體的意志與能量自然可以隨意調度;可如今它只是一塊被剝離下來的殘肉,就像一個被從戰車上拆下來的車輪,縱使本身仍擁有旋轉的能力,沒有馬匹來拉,也只能在原地空轉。
梁進毫不猶豫地催動了它。
神肉的吸管微微收緊,從他手臂的血管中汲取了更多血液。
並不算多,不過寥寥數滴。
但對神肉來說這已足夠,梁進的血液中蘊含著四種截然不同的神力,哪怕只是幾滴,其中所蘊含的能量也已磅礴到了足以讓尋常武者爆體而亡的程度。
梁進依照那股本能的指引,同時調動那些剛剛被他喚醒的器官,讓它們在同一個瞬間齊齊發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某種力量從神肉體內湧出,沿著他與神肉之間的神經連接逆流而上,將他身體一部分籠罩在了其中。
然後一
什麼都沒有發生。
密室還是那間密室,鉛盒還擱在腳邊,空氣中瀰漫著枯井特有的潮濕與微腥。
一切都沒有變化。
梁進皺起眉頭:
「這是什麼情況?不是說這種能力很強嗎?難道我什麼地方做錯了?」
他將方才的每一個步驟又在腦中回溯了一遍,吸血量、器官調動順序、精神配合的節奏……沒有遺漏,沒有偏差。
可能力確實已經發動了,他體內那股能量被神肉吞進去的觸感是千真萬確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面對一極其精密的機器,每一個按鈕都按對了,每一個齒輪都咬合了,可機器就是不轉,那一定是哪裡有問題,只是他還沒發現。
就在他準備將意識重新沉入神肉體內再檢查一遍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自己擱在膝蓋上的雙手:「嗯?」
右手還在,他看到了。
可左臂呢?
他猛地低頭。
左臂竟然不見了!
不是受傷,不是斷裂,他的肩膀和手腕的觸感都還在,他能感覺到左臂上神肉吸盤附著在皮膚上的微涼。
可他就是看不見它。
不僅看不見,連神肉也一併消失了。
這個發現讓他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他是梁進,感知超強的存在。
他的感知便是他最敏銳的眼睛,從踏入武道以來從未出過任何差錯。
可此刻,他的左臂就這麼沒了,而他竟然毫無察覺。
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真切地發生了,讓他在極度荒謬中第一次體會到了某種接近恐懼的震撼。可緊接著,那股強烈的矛盾感便涌了上來。
他明明能感覺到左臂還在,能感覺到神肉還在,那種觸覺是千真萬確的,甚至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晰。可他偏偏就是發現不了它們。
存在和不存在,這一刻產生了劇烈的衝突。
「我好像懂了………」
梁進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的左臂和神肉並沒有隱形。
這是一種比隱形更可怕的能力一一它們的存在感被剝離了。
不是光線的問題,不是聲波的問題,而是它們作為「存在」這件事本身,從他的感知中被抹掉了。若非左臂和神肉本來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這種「存在」與「不存在」同時並存於他體內的矛盾感恐怕連他自己都無法察覺。
換作旁人,即便面對面站著,大腦也會自動將屬於這條手臂的所有信息過濾掉,將它識別為背景的一部分,就像牆壁上的一塊磚,地面上的一粒沙,毫無意義,無需在意。
當他將這件事完全想明白的那一刻,左臂和神肉便在同一個瞬間「回來」了。
他重新看到了它們,感知到了它們的存在。
不是能力消失了,而是他現在知道它們在,這層認知短暫地刺破了那層剝離的屏障。
可那股正在持續運轉的力量還在試圖重新將它們從他的感知中抹去,他幾乎能感覺到那片虛無正在一寸一寸地重新覆蓋過來,要將他的左臂再度吞噬。
梁進不敢猶豫,立刻通過神經連接向神肉下達了中止的指令。
那股力量戛然而止。
左臂的觸感終於踏踏實實地回到了他的身體上,不會再被任何東西抹掉了。
他握了握拳,看著指節在眼前彎曲又舒張,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果然是一種可怕的偽裝能力。」
他靠在密室的石壁上,心中激盪不已。
這不是單純的隱身。
隱身的本質是讓光線穿透身體,或讓自身變得透明,那只是欺騙眼睛。
而存在感剝離,欺騙的是感知本身。
它能強行從他人認知或感知中抹除目標的存在,使目標被「視而不見」或「遺忘」。
它強行將目標從觀察者的認知中剔除,讓目標發出的所有信息,光、聲、氣息、溫度……在進入對方意識之前便被自動過濾掉了。
這種偽裝比任何輕功、任何易容術、任何隱匿氣息的法門都要徹底!
因為它不是在隱藏,而是在抹除一一抹除的是「存在」本身。
「這種逆天能力,應該叫做什麼?」
梁進他彎了彎嘴角,輕聲開口:
「就叫……存在感剝離。」
「徹底剝離一個東西的存在感,讓這個東西無法被感知到它的存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