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二十年前舊事
梁進看著這些情報,目光在第三條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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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曦會,又是棰曦會。
這幫人像一群老鼠,一直在暗中活動,挑撥離間,製造混亂。
現在他們又在東方興風作浪了。
他微微冷笑。
黑旗幫中有湮曦會的人,梁進並不意外,只要崔三姑不是棰曦會的人就行。
畢競就連鐵蛟幫的前幫主鄭蛟骨,本身就是一個湮曦會的骨幹。
那鄭蛟骨是真正的三姓家奴,哪邊有好處了就立刻投靠哪邊,年輕時投靠過一個海洋國家,之後投靠過化龍門,隨後又投靠過湮曦會。
想要從各方拿好處,最終卻被各方所不信任,自然落不了好下場。
鄭蛟骨那利用墟鬼強行提升實力的秘術,正是來自於棰曦會的神使顏淵南,可最終鄭蛟骨自以為吸收的力量,卻最終成為了顏淵南的嫁衣。
這就是湮曦會的手段,他們從來不白給東西,每一份饋贈背後都藏著鉤子,每一份恩惠背後都拴著繩子。
如今看著這些情報,梁進的心中不由得湧現一個猜測:
「難道這次忘歸島的尋寶行動,也是湮曦會在暗中推動的?」
這個猜測,也並非完全沒有道理。
鄭蛟骨是湮曦會成員,而忘歸島的海圖,就是在鄭蛟骨的藏寶窟之中發現的。
湮曦會的上一個神使顏淵南已經死在了梁進的手中,那麼情報中出現的神使又是誰?
是顏淵南生前的布置?
還是一個新的神使?
只可惜梁進走得太急,此時早已經置身於汪洋深處。
否則從那個混入黑旗幫的禪曦會臥底身上,或許能夠得到一些有用的答案。
那人就在黑旗幫里,就藏在崔三姑和那個獨眼少女小螺的身邊,也許就是那個英俊少年,也許是別的什麼人。
不過梁進也不著急,他跟黑旗幫和那個臥底遲早還會再見面。
既然已經知曉了那臥底的身份,那麼利用好他,或許才能夠獲得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跟著,梁進看向了身旁的寶盒。
他再度打開寶盒。
寶盒內,那些五彩的編織物上的絲線,還在緩緩蠕動。
那蠕動很慢,慢到幾乎看不出來,可它確實在動,像一條條沉睡的蛇,在夢裡翻身。
它們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光,紅的、藍的、綠的、紫的,交織在一起,像一幅流動的畫。
鮫綃。
這寶物,確實很不錯。
能防能打,能下水能上岸。
可梁進也不知為何,對這寶物有著一絲本能的排斥。
看到這鮫綃,他就難免想到神蚓斷軀所產生的那些詭異黑線。
雖然二者有著極大的區別。
鮫綃上的織線圓潤均勻,每一根都一樣,一根線上每一個部位也都一樣。
像機器織出來的,像尺子量出來的,整齊得不像話。
而神蚓斷軀那詭異黑線長短粗細都有著極大的區別,有的粗如手指,有的細如髮絲,有的長如繩索,有的短如針尖。
就連單獨取一根黑線出來,一條線上有的位置粗有的位置細,有的位置圓潤有的位置坑坑窪窪,有的地方還會猶如吹氣球一樣鼓起。
尤其神蚓斷軀之上,神獸的氣息格外明顯。
這鮫綃上,梁進並未察覺到任何神獸氣息。
它乾乾淨淨,清清爽爽,像一件普通的衣裳,像一塊普通的布料。
甚至就連梁進也搞不清楚,為何他會不喜這鮫綃。
明明它那麼好,那麼珍貴,那麼有用,可他就是不想碰它,不想讓它沾自己的皮膚。
但就是因為內心的排斥,使得梁進心中暗生警惕,並不願嘗試親自穿戴這鮫綃。
他信自己的直覺。
「回去問問玉玲瓏,或許從她那裡能夠得到一些更多的信息。」
梁進將鮫綃收入了【道具欄】之中。
隨後他盤腿坐好,繼續修煉,為正在努力衝擊一品境界的分身提供助力。
內力在經脈中流轉,不急不緩,不停不歇。
一呼一吸,像海浪拍岸,像潮起潮落。
大船繼續航行。
晝夜旋轉。
海上的日子過得很快。
終於,在經過十多天的長途跋涉之後,大船終於到達了化龍島。
島上的山還是那麼高,樹還是那麼綠。
碼頭上人來人往,船進船出,一片繁忙。
梁進剛下船,碼頭的弟子就已經匯報導:
「啟稟天戰長老!」
「門主已經順利出關多日,此時正同一眾長老在大殿之中開會。」
那弟子的聲音很恭敬,腰彎得很低。
梁進微微點了點頭。
玉玲瓏果然出關了。
既然已經出關了,那麼梁進自然有必要前去拜見一下。
臨走之際,他看了韓素妍一眼。
韓素妍立刻會意:
「屬下這就前往門主寢宮,準備請罪。」
韓素妍本是玉玲瓏的貼身侍女,如今玉玲瓏成功出關,韓素妍卻沒有在門主身邊伺候,反而跟著梁進去出海了,這顯然是失職。
按照門規,輕則責罰,重則逐出。
以韓素妍的身份,自然是不夠格進入大殿當面向門主請罪的,所以也只能在寢宮請罪。
梁進點了點頭。
韓素妍是他安排的人,他自然會將其保住。
倒不是他擔心玉玲瓏會傷害韓素妍,其實玉玲瓏心腸不錯,並不會輕易為難侍從。
那女人看起來冷,可心是熱的。
她對下面的人好,對身邊的人更好。
她不會無緣無故地責罰一個人,也不會無緣無故地趕走一個人。
而是梁進是不能讓韓素妍被從玉玲瓏身邊調離。
她是他安插在玉玲瓏身邊的眼線,是他了解化龍門內部動向的窗口。
他會幫著韓素妍說話,而韓素妍一向深得玉玲瓏的心,想來問題也不大。
隨後,梁進當即運起輕功,朝著峰頂的大殿飛去。
他的身形像一隻大鳥,在樹梢上掠過,在屋頂上掠過,在雲層下掠過。
他飛得很快,快到別人只能看到一個影子,快到別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過去了。
當梁進來到大殿的時候。
只見大殿之中只有各位長老在,顯然是在舉辦高級別的會議。
而在高之上,一名極美的女子正高坐寶座之上。
她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一雙鳳目優雅狹長,像兩彎新月,又像兩把彎刀。
五官猶如象牙雕成般精緻之極,每一個線條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
潔白的臉頰晶瑩如雪,散發出月華般冷冽的光澤,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溫潤又冰涼。
她柔軟的腰肢纖細動人,身材修長高挑,一雙腿又長又直,從寶座上垂下來,像兩根玉柱。她玲瓏身段上披著一件水藍色華麗的長裙,衣襟上有金絲繡著精緻鳳紋,裙擺寬大,宛如雲朵般飄逸。她頭頂戴著一頂金絲冠,珠寶鑲嵌其間,熠熠生輝,像星星落在了她的發間。
她坐在那裡便已經風姿綽約,像一尊從畫裡走下來的仙女。
正是玉玲瓏。
梁進暗暗掃視了眾人的表情一眼,只見眾人眼中都有喜色。
顯然今天的會議,並非是要針對什麼對手。
隨後,梁進當即朝著主座上的玉玲瓏行禮拜見:
「屬下恭賀門主順利出關!」
「如今門主武功更進一步,我門距離完成復國大業便也更近一日!」
他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在大殿裡迴蕩。
各位長老聽到這話,都不由得微微頷首。
復國大業,那可是他們整整三代人的夢想。
他們背井離鄉,漂洋過海,在這座孤島上紮下根,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回到故土,能重建大虞。玉玲瓏的武功不斷提升,那確實有助於復國大業的完成。
她是他們的希望,是他們的旗幟,是他們堅持下去的理由。
寶座上,玉玲瓏也開口說道:
「雄長老,你來得正好。」
「如今我確實已經成功到達二品巔峰,正在同各位長老商議為我尋找突破機緣之事。」
「你來了,倒是可以……」
說到這裡,玉玲瓏微微頓住。
她的一雙鳳目在梁進身上仔細打量起來。
她看了很久,久到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了,久到其他長老都停止了交談。
片刻後,她不由得驚異道:
「雄長老,你竟然也已經修到二品巔峰的境界了?」
此話一出,全場不由得譁然一片。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圓了,所有人的嘴巴都張大了,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一眾長老都不由得驚訝地看向梁進。
雖然他們如今的武功已經遠落後於梁進,以至於沒辦法準確看穿梁進的修為,但是他們相信玉玲瓏的話。
門主說的話,不會有假。
而正是這樣的話,卻讓在場之人都不由得感到難以置信。
十個月前,眾人正準備閉關的時候,梁進才不過二品中期的修為。
而十個月之後,眾人出關之後,梁進竟然已經達到了二品巔峰的境界!
從二品中期到二品巔峰,提升了整整兩個小境界,他只用了十個月。
這簡直逆天!
要知道,玉玲瓏閉關十個月,也僅僅是從二品後期進入二品巔峰,尤其這還是多位長老共同為其傳功的結果,才有了一個小境界的突破。
而梁進競然依靠自身力量,競然有了兩個小境界的突破!
這比玉玲瓏還高了一個小境界!
尤其玉玲瓏和眾長老可是拋棄了一切事務,將所有時間和精力都用在閉關突破之上。
而梁進不僅要處理化龍門事務,還要處理天下會事務,聽說他最近連鐵蛟幫事務都要一併處理。在時間精力被大為分散的情況之下,他競然還能創造出這麼誇張的修行成績。
簡直堪稱奇蹟!
「當真是個妖孽啊!」
跟梁進關係最好的青囊長老,也不由得開口驚嘆。
他的聲音裡帶著笑,可那笑里有苦澀。
他修煉了一輩子,到現在也不過是三品。
這個年輕人,用十個月就把他甩了不知道多遠。
其餘長老也都紛紛點頭。
他們見多識廣,學識淵博,他們活了幾十年,什麼天才沒見過?什麼妖孽沒見過?
可像梁進這樣誇張離譜的,他們真沒見過。
寶座之上,玉玲瓏驚嘆之餘,也不由得喜道:
「這倒是我和天戰長老同喜了!」
「既然如此,那倒是正巧了!」
「我們剛才還在討論,打算使用門中秘術,為我推衍預測突破一品的機緣所在。」
「如今雄長老既然也正好進入二品巔峰,那麼一會倒是可以和我一同去推衍。」
她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歡喜,不是為了場面,不是為了客氣。
梁進聽到這話,驚訝地擡起頭來:
「突破一品的機緣所在,還能推衍預測到?」
他走過那條路,知道那有多難。
機緣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說不清,道不明。
你找它的時候,它不來;你放棄找它的時候,它來了。
能推衍預測?這怎麼可能?
玉玲瓏笑道:
「旁人不能,但我化龍門能。」
其餘一眾長老,自然也都微笑點頭。
這便是化龍門的自信。
化龍門當初撤離海外之際,可是將整個大虞傳承數百年的底蘊都搬到了島上。
別人沒有的,他們有;別人做不到的,他們能做到。
這是他們的底氣,也是他們的驕傲。
這讓梁進不由得抱怨道:
「既然有這本事,上次我問詢一品之事時,門主也不早點告訴我。」
他的抱怨,已經是在壓制自己差點想要開罵的衝動。
他想起自己在沙漠裡受的那些苦,想起自己在風沙里走的那幾個月。
早知道化龍門有這本事,當初他就不會浪費那麼多時間去尋找突破的機緣了。
他直接慢慢突破,也不至於浪費了那傲狠內丹。
那東西可是軒源派的至寶,是幾百年傳承下來的寶貝。
他就那麼吃了,就為了早點進入二品巔峰。
現在想來,簡直是浪費。
等著化龍門幫他推衍預測,不是更省心省力嗎?
說不定他為了尋找機緣所受的那些罪,浪費的那些時間就完全可以節省了。
玉玲瓏無奈道:
「你當時才二品初期,按理來說想要進入二品巔峰,起碼也得十年之後才行。」
「本來可以慢慢說的事,誰也沒想到,雄長老進步如此神速啊。」
「況且推衍預測之事,推衍並不一定有結果,有了結果也不一定準確,即便有準確的結果但也只是一個大概的方向。」
「不過現在說也不晚,雄長老一會跟我們去密室接受推衍三日,說不定會有結果。」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也帶著一絲無奈。
她不是不想告訴他,是覺得還早,是覺得不急,是覺得說了也沒用。
誰知道他這麼快就上來了?
梁進一聽,便拒絕道:
「多謝門主好意,但是不用了。」
「屬下從來不信推衍預測之事,也不信命!只相信人定勝天,我的命運只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屬下只打算通過自己的努力,來尋找突破機緣。」
這話當然是假。
真相是梁進已經尋找到了突破的機緣,現在另外一個分身正忙著突破呢。
梁進也不知道那推衍預測之術是真是假,但是他現在可不願讓化龍門將那等秘術施展在自己的身上。否則要是真的推衍預測出梁進的一些真實情況,那梁進可不方便解釋清楚。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多到他自己都數不清。
他不想讓別人窺探他的秘密,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底牌。
玉玲瓏和一眾長老,也沒想到梁進竟然如此「有志氣」,也不由得大為佩服。
他們看著梁進的目光變了,變得不一樣了。
之前是驚訝,是嫉妒,是不服。
現在是佩服,是尊重,是仰慕。
甚至一些長老和玉玲瓏還勸了幾句,但梁進始終堅持。
於是最後,眾人便也尊重梁進的選擇。
若是旁人,他們一定覺得拒絕這種好事簡直就是腦子壞了,明明有明確的捷徑可走,卻要去追求那虛無縹緲的大道。
可是梁進是一個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妖孽,所以眾人也都不認為梁進是腦子壞了,反而只會覺得梁進不僅有著大氣運,還有著大志向,這是想要磨礪自己呢。
他們覺得他有傲骨,有志向,有不服輸的精神。
他們覺得他和他們不一樣,和他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之後,眾人便開始討論這一次進行推衍預測的準備。
他們說起一些梁進從未聽過的詞,比如「機緣天機陣」、「命盤推演」、「星辰定位」…
這些詞聽起來很高深,很玄妙,像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可當梁進不解地詢問時,眾人卻從不明著解釋。
他們要麼含糊其辭,要麼轉移話題,要麼裝作沒聽見。
梁進也能夠在這個過程之中,明顯感覺到化龍門對自己依然防著一手。
他們接受他,是因為他有能力;他們用他,是因為他有用。
可他們不信任他,不把他當自己人。
在他們的眼裡,他始終是一個外人,一個後來者,一個不知道底細的陌生人。
最終梁進也明白了眾人的意思,若是梁進想要進行推衍預測,那沒問題。
但若是梁進想要搞懂整個過程和原理,學會這門秘術,那可不行。
那是他們的優勢,是他們的底牌,是他們的依靠。
給了你,他們就沒有了。
儘管梁進已經身為第七長老,可是卻依然不被化龍門核心圈視為真正的自己人。
他的資歷太淺,他的背景太模糊,他的來歷太神秘。
他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考驗他,更多的機會來觀察他,更多的事情來證明他。
梁進對此,倒也早有明悟,所以也不意外。
他從來不指望別人會無緣無故地信任他,也從來不指望別人會把他當親人。
他靠的是自己,不是別人。
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別人的幫助,是自己的拳頭。
他一直等到眾人都商議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問出自己想要知曉的問題:
「請問各位長老和門主,可否聽說過忘歸島?」
梁進這話一出,全場不由得安靜下來。
那安靜來得突然,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停住了。
所有人都朝著梁進看了過來。
那目光里有驚訝,有警惕,有擔憂,也有恐懼。
像是一根針,突然扎進了他們的心裡,扎到了他們最不願碰的地方。
梁進見狀,便知曉自己問對人了,這些人肯定知曉。
隨後,豢龍長老開口詢問:
「天戰長老,為何突然詢問此島?」
梁進回答道:
「最近我收到情報,說海上和陸上不少勢力在組織人手,打算前往忘歸島尋寶。」
「這件事,據說最初還是鐵蛟幫前幫主鄭蛟骨所組織的。」
眾人聽到這話,不由得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又迅速分開。
他們似乎在猶豫,到底該不該向梁進說一些事情。
可他們最終紛紛沉默,顯然是想要隱瞞。
最終,還是玉玲瓏開口說道:
「忘歸島,是不祥之地。」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窗紙,可那輕里有一種沉重,一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沉重。
「我的父母,就是死在了上面。」
梁進聞言,心中不由得微微驚訝。
他來到化龍門這麼久,還從未聽說過玉玲瓏父母的事情。
那仿佛是一個禁忌,一個誰也不敢提的話題。
按理來說,玉玲瓏年歲不大,梁進剛上島的時候,玉玲瓏才十九歲,如今也不過二十出頭。但是她的父母,卻仿佛並不存在一樣。
沒有人提起他們,沒有人談論他們,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梁進也只當是玉玲瓏父母要麼是隱居閉關,猶如太上長老一樣的存在;要麼是已經死了,並且還是遭遇橫禍而死,所以大家才都對其閉口不談;要麼是執行某種異常機密的長期任務去了,所以才集體隱瞞。如今竟然才知曉,玉玲瓏的父母真的死了,並且他們之死竟然還跟忘歸島有關。
玉玲瓏繼續問道:
「雄長老,你可調查到,此次忘歸島尋寶之事,是否與湮曦會有關?」
梁進早就知曉,化龍門顯然也是知曉湮曦會存在的。
但是似乎雙方並沒有接觸過,或者即便接觸了,也接觸得不深,所以化龍門在對於墟鬼和神獸的研究方面是遠遠不如視曦會的。
梁進回答道:
「門主慧眼如炬,屬下確實猜測這一切背後有湮曦會推波助瀾。」
鄭蛟骨就是湮曦會的人,他組織的行動當然和湮曦會有關。
玉玲瓏嘆息一聲,那嘆息很輕,可那輕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傷,一種壓了二十年的悲傷:
「二十年前,湮曦會的人就曾來過化龍島上獻圖。」
「我的父母受了他們的蠱惑,參與了二十年前的那一次忘歸島行動。」
「當年參與行動之人人數眾多,不乏各方豪雄。可最終歸來的,卻只有寥寥數人,並且也多不得好結果。」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慢,像是在回憶一段不願意回憶的往事:
「四海商會前會長裴九回來之後日夜惶惶不安,不到七天就驚懼而死。黑旗幫的前幫主於嶼回來之後不會客不見任何人,不到一個月也舊傷爆發而死。靈蛟島前島主薛霖回來之後從此閉口不言,不再說一句話,三個月後卻自盡身亡。」
「那鄭蛟骨歸來雖然沒死,但是卻從此之後終日疑神疑鬼,躲入藏寶窟中就是整整二十年不敢外出。」「而我的爹娘,卻最終沒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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