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劍血浮生

  「這劍意,該叫什麼名字好呢?」

  梁進立於大殿中央,周身寒氣尚未完全散盡,那雙眸子裡依舊燃燒著劍意的餘燼。

  他微微側頭,陷入沉思。

  方才那玄之又玄的頓悟,此刻回想起來,依舊讓他心潮難平。

  《萬劍歸宗》的劍法,他已親自嘗試過,也在【九空無界】中無數次觀摩過那絕世劍客的施展一一那劍勢一旦展開,便如無數利劍狂風暴雨般飛卷,漫天飛舞,劍勢如網,凌厲無匹,蔚為奇觀。那是「量」的極致,是劍的海洋,是足以淹沒一切的毀滅之力。

  玉劍之中的那套奇特劍法,卻與《萬劍歸宗》截然不同。

  它不以「量」取勝,甚至不以「氣」御劍,而是似乎是更高層次的以意御劍。

  玄之又玄,深奧難明,仿佛劍不再是劍,而是心意的一部分,是意念的延伸。

  那是「質」的極致,是劍的精魂,是超越物質層面的劍道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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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名絕世劍客的劍意……梁進閉上眼,腦海中再次浮現那山巔的身影。

  那人立於萬劍環繞之中,周身散發著一種孤高絕傲的氣息,仿佛天地之間,只有他一人,只有他手中之劍。

  那種感覺,如同天煞孤星,又似天生之劍一劍即是人,人即是劍,二者早已融為一體,不分彼此。那是「我」的極致,是劍客與本心的合一,是劍道最純粹的表達。

  而梁進自己呢?

  他捫心心自問。

  他喜歡追求極致。

  若是攻,就要攻擊力到極致;若是防,就要防禦力到極致;若是動,就要速度到極致。

  這種近乎偏執的追求,貫穿了他的所有武意一一落日箭意,破曉拳意,無回槍意,每一門武意,都是這種極致追求下的產物。

  過剛易折。

  這四個字,他當然懂。

  可他從不後悔。

  因為只有極致,才能突破極限;只有偏執,才能走到最後。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他融合了太多大家的精華,吸收了太多不同的理念。

  那孤高的劍客,那玄妙的劍法,那霸道的《萬劍歸宗》……它們在他心中碰撞、交融、重塑,最終凝結出的這道劍意,反而不似從前那般極端,那般鋒芒畢露。

  它變得更圓融,更包容,更深邃。

  如同百川歸海,看似平靜,實則蘊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圓融歸真,亦歸極致。」

  梁進睜開眼,眸中光芒一閃:

  「就叫它一一歸極劍意!」

  歸極。

  歸於本源,歸於極致。

  既不放棄對極致的追求,又以更圓融的方式去實現。

  這才是他此刻的武道之心。

  話音落下,他周身那若隱若現的鋒芒,仿佛找到了歸宿,緩緩收斂,融入體內,再無痕跡。一切歸於平靜。

  只有大殿中殘留的寒意,還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的奇蹟。

  梁進收回心神,正要轉身去看鳳舞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虛空某處。

  那是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界面。

  系統消息?

  梁進眉頭微挑,心中湧起一絲疑惑。

  他最近並未完成什麼系統成就,也沒有觸發什麼特殊任務,怎麼突然來了消息?

  好奇之下,他意念一動,點開那條消息。

  一行行文字,在他眼前浮現:

  【恭喜宿主,自行學會天級武學《萬劍歸宗》並凝聚出劍意。】

  【若宿主將《萬劍歸宗》練至大圓滿境界,將劍意提升至無鋒境界,並在走火入魔狀態之下,可將《萬劍歸宗》升級成為《劍血浮生》。】

  梁進看著這條消息,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系統提示。

  沒有獎勵。

  沒有成就。

  只是單純的……提示。

  「自行學會天級武學,會有額外的提示消息嗎?」

  他暗自思忖,心中滿是疑惑。

  若嚴格算下來,《聖心訣》是系統的直接獎勵,並非他自行學會。

  那門包羅萬象的奇功,是系統直接灌入他腦海的,如同天生就會一般,自然不會有這種「自行學會」的提示。

  而《萬劍歸宗》不同。

  這門劍法,是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九空無界】第二層中無數次觀摩那場絕世大戰,無數次揣摩、嘗試、失敗、再嘗試,最終才一點一點領悟出來的。

  那是他自己學會的。

  可問題是,當時他學會的,可不僅僅是《萬劍歸宗》一門天級武學。

  還有《天元劍氣》。

  那門劍法,雖然比《萬劍歸宗》稍遜一籌,但也確確實實踏入了天級武學的門檻。

  其「一劍傾盡全力」的理念,與他的極致追求不謀而合,他曾無數次揣摩,試圖將其融入自己的武道之中。

  可為何在學會《天元劍氣》的時候,系統沒有任何提示?

  難道是因為……《萬劍歸宗》比較特殊?

  梁進的目光,落在那個陌生的名字上一

  《劍血浮生》。

  這四個字,讓他心頭微震。

  武學升級的獎勵,他獲得過多次。

  每一次,都是將一門武學提升一個大的層次:黃級升玄級,玄級升地級,地級升天級。

  可天級武學,已經是人間武學的盡頭。

  那《萬劍歸宗》這樣的天級劍法,若再繼續升級……

  那意味著什麼?

  在天級武學之上,還有更高級的武學?

  梁進的眉頭,緊緊皺起。

  在他所知的範圍里,天級,就是人間武學的巔峰。

  那些傳說中的絕頂強者,所修的也不過是天級功法。

  可系統這條消息,分明在告訴他

  天級之上,還有路。

  那是什麼樣的武學?

  那還是屬於人間的力量嗎?

  梁進無法確定。

  他只是盯著那個名字,久久不語。

  《劍血浮生》。

  這個名字,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邪異。

  劍,血,浮生。

  三個詞組合在一起,仿佛預示著某種慘烈而決絕的意境。

  「這世上……真的還有比《萬劍歸宗》更強的劍法嗎?」

  梁進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他見過太多劍法。

  從最初的低階劍術,到後來的地級劍法,再到如今的天級劍法。

  每一門劍法,他都曾用心揣摩,試圖從中汲取養分。

  在他見過的所有劍法中,《萬劍歸宗》已是巔峰。

  那漫天劍影,那萬劍齊發的壯觀景象,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威勢,讓他無數次為之驚嘆。

  甚至,他都難以想像,這世上還有比《萬劍歸宗》更強的劍法。

  可系統不會騙他。


  《劍血浮生》一一這個名字,已經刻在了他的心裡。

  梁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

  他看向那三個條件:

  第一,將《萬劍歸宗》練至大圓滿境界。

  這需要時間,需要苦修,需要無數次的錘鍊與領悟。但至少,這是可期的。

  第二,將劍意提升至無鋒境界。

  他剛剛凝聚出歸極劍意,距離無鋒,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那是劍意的更高境界,是「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至理。

  有【九空無界】在,他也能達到,但是也同樣需要大量的時間。

  第三,走火入魔狀態。

  這是最兇險的一條。

  走火入魔。

  這四個字,足以讓任何武者聞之色變。

  梁進想起玉玲瓏曾經對他說過的話一一走火入魔者,十死無生。

  那是一種無法控制的狀態,內力失控,神智迷失,最終只會癲狂至死,無一倖免。

  自古以來,能夠從走火入魔中清醒過來的,只有一個一

  《狂刀》的開創者。

  那個人,憑藉著一股瘋狂的意志,硬生生從死亡的邊緣掙扎回來,開創了那門至凶至狂的刀法,成為千古傳奇。

  可千古傳奇,終究只有一個。

  梁進從不自大。

  他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也清楚走火入魔的風險有多大。

  他絕不敢輕易嘗試那種狀態,更不敢奢望自己就是那自古以來的第二個。

  「想那麼遠,無異於好高騖遠了。」

  他心中曬然,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劍血浮生》,只能作為一個長期目標,一個遙遠的方向。

  可以嚮往,可以憧憬,但不能急於求成,更不能因此亂了方寸。

  如今他手中的天級武學,已經不少。

  《聖心訣》尚未圓滿,那最後一招「殛神劫」至今沒有頭緒,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迷霧,讓他無法觸及。

  《萬劍歸宗》剛剛入門,連小成都算不上,更遑論大圓滿。

  還有那《天元劍氣》,他雖未系統修煉,卻也時常揣摩,試圖將其融入自己的劍道之中。

  還有其它的武功。

  比如《摩訶迦羅護法功》,比如那疑似《陰符龍蛻經》下卷的武功。


  太多了。

  多到他都有些修煉不過來的感覺。

  「眼下最首要的,還是先將《聖心訣》練至大圓滿境界。」

  梁進在心中,給自己定下了明確的短期目標。

  《聖心訣》是他武道根基,是他力量的源泉。

  那包羅萬象的奇功,幾乎涵蓋了他所有需要的方面一一內力、招式、身法、療傷、精神攻擊……可唯獨那最後一招殛神劫,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那門直指元神的秘術,需要他對「元神」有足夠深刻的理解。

  可元神之道,玄之又玄,他至今也未能觸摸到門檻。

  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懷念起巫靈來。

  那個神秘莫測的女子,對元神之道似乎頗有研究。

  若是她在身邊,或許能給他不少建議,幫他解開這最後一道關卡。

  可惜……

  梁進搖搖頭,不再多想。

  他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軀。

  他這一動,立刻被鳳舞察覺。

  她一直靜靜地趴在地上,仰著頭,看著黑暗中的那個身影。

  她不知道梁進在想什麼,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也不知道他臉上那複雜的神情意味著什麼。

  但她知道一件事一

  她的男人,剛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一件足以讓無數劍客嫉妒得發狂的事。

  她輕輕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卻帶著發自內心的歡喜與驕傲:

  「大賢良師……」

  梁進轉過頭,看向她。

  黑暗中,他那雙眼睛依舊明亮,燃燒著劍意殘留的光芒。

  那光芒落在鳳舞眼中,竟是那般耀眼,那般令人心動。

  他緩緩走過來,伸出手,將她從地上扶起。

  她的手很涼,身軀還在微微顫抖,那是虛弱與疲憊留下的痕跡。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罕見的柔和:

  「醒了?」

  鳳舞點點頭,看著他那疲憊卻明亮的眼睛,輕聲問道:

  「你……成功了?」

  梁進看著她,那眼中浮現出一絲溫暖的笑意。

  那笑容,在黑暗中,格外柔和,格外真切:

  「嗯。」


  「成功了。」

  鳳舞不知道他成功了什麼。

  但只要梁進成功了,她就高興。

  她忍不住拉住他的手,那動作自然而親昵:

  「我想要給你做飯吃,好好慶祝一下。」

  梁進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他轉頭看了一眼窗外一一窗縫裡透進來的,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連一絲天光都沒有。「天還黑著呢。」

  鳳舞愣了一下,隨即一拍腦門,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又可愛的笑容:

  「看我糊塗,都忘了時辰了。」

  她剛才滿心歡喜,只想著要給自己的男人嘗嘗她的手藝,倒是忘記了此刻還是深夜。

  可她話音未落,忽然感覺腰上一緊。

  梁進的手,已經攬住了她那纖細柔軟的腰肢。

  他將她拉近,近到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近到她能清楚地看到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此刻正燃燒著另一種火焰。

  「比起品嘗你做的飯……」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在她耳邊輕輕響起:

  「我倒是更想先品嘗一下你。」

  鳳舞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自己的耳根在發燙,自己的整個身子都在發燙。

  那熱度從體內湧出,燒得她幾乎要站立不穩。

  可她畢竟是南疆女子,是敢愛敢恨、熱情奔放的山野之女。

  她沒有躲閃,沒有害羞地低下頭。

  她擡起頭,直視著梁進的眼睛,那雙鳳目里,燃燒著與梁進同樣熾烈的火焰,甚至還帶著一絲充滿曖昧的挑釁:

  「你敢嗎?」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依舊清晰:

  「要是敢,何至於等到今天?」

  這話里,有挑釁,有埋怨,也有一絲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期待。

  她早就做好了將初夜交給梁進的準備。

  從瑤水城那個約定開始,她就做好了準備。

  可梁進一直沒有要她。

  她知道,他是擔心她體內的玄鳳神力會帶來不可預知的後果。

  她理解,也尊重。

  可她畢竟是女人,是動了心的女人。

  每一次看到他,每一次靠近他,她都會忍不住想一一什麼時候,他才會真正地擁有她?


  梁進看著她那雙燃燒的眼睛,看著她那因激動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看著她那因緊張而輕輕抿起的嘴唇。他的手指,輕輕擡起,摩挲過她那紅嫩的唇瓣。

  那觸感柔軟而溫熱,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

  「那事;……」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得如同耳語:

  「可以先放一放。」

  「但你也可以用別的方式,讓我開心。」

  鳳舞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不通男女之事,不明白梁進這話是什麼意思。

  梁進沉聲開口:

  「跪下。」

  鳳舞愣住了。

  她的臉,瞬間紅透。

  她隱約明白了什麼,卻又不太確定。

  那種陌生的、從未體驗過的感覺,讓她既緊張,又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有些尷尬,有些羞澀,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我不太會……也不太明白自.………」

  梁進的手,輕輕按在她腦後,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髮絲。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引導:

  「沒事,我會教你。」

  「先跪下。」

  鳳舞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鳳目里,有緊張,有羞澀,有好奇,也有一種全心全意的信任。

  然後,她溫順地跪了下去。

  黑暗之中,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夜色,掩蓋了一切。

  唯有那輕微的、若有若無的聲響,在寂靜的大殿中,緩緩流淌。

  直至天明。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縫,灑落在大殿之中時,梁進緩緩睜開眼。

  他看著蜷縮在自己懷中的鳳舞,看著她那因疲憊而沉沉睡去的面容,嘴角浮現出一絲滿足的笑意。她確實給他帶來了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他擁有過的女人,不算多,也不算少。

  趙以衣最為羞澀。

  她那迂腐的老儒生親爹,把她教得三從四德,把那些禮法規矩刻進了骨子裡。

  所以她和梁進相好時,連燈都不讓點,全程都縮在他懷裡,羞得不敢擡頭,一切都由梁進主導。那種感覺,像是嗬護一朵脆弱的花,小心翼翼,溫柔憐惜。


  李雪晴是江湖兒女,灑脫很多。

  她雖然剛開始也羞澀,但慢慢的,她越來越放得開,甚至她那要強的性格,有時候還會讓她喜歡占據主動。

  那種感覺,像是並肩而行的伴侶,互相試探,互相征服。

  而鳳舞……

  她是完全不同的。

  她熱情,火辣,如同南疆的烈日。

  她好奇,好學,對一切都充滿探索的欲望。

  她沒有那些禮法的束縛,沒有那些規矩的桎梏。

  梁進的一切要求,她都能完全配合,甚至會主動嘗試新的東西,給他帶來一個又一個驚喜。儘管沒有走到那實質性的一步,可梁進從她那裡,已經獲得了極大的滿足。

  那是身體上的滿足,也是心理上的滿足。

  他看著懷中的她,看著她那因疲憊而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她那因滿足而微微上揚的嘴角,心中倒是想早點找到融合玄鳳神力的安全辦法。

  想早點,真正地擁有她。

  想和她一起,探究更多人體的奧秘,解鎖更多歡好的可能。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鳳舞在睡夢中,仿佛感受到了什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當天光大亮,兩人一同走出後殿時,鳳舞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情慵懶的紅暈,眼中卻滿是滿足與幸福的光芒。

  她挽著梁進的胳膊,走得很近,近到兩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當她們來到正殿之中時,只見一個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已經候在那裡。

  正是太平道的方頭祭酒一一張游。

  他是梁進的心腹之一,負責處理太平道日常事務,也是梁進與外界溝通的主要橋樑。

  看到梁進出現,張游立刻躬身行禮:

  「參見仙師。」

  他的目光,在鳳舞身上微微一掃,隨即收回,沒有多問,也沒有多看。

  作為心腹,他知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

  梁進微微頷首,問道:

  「張游,戰備是否已經準備好?」

  軒河兩岸,兩軍對峙,看起來懶洋洋的,仿佛忘了打仗這回事。

  可梁進知道,那只是表象。

  雙方都在暗中準備,都在等待時機。

  起初,太平道這邊確實有些倉促。


  畢競新朝初立,百廢待興,糧草、軍械、兵力都需要時間來整合。

  可好在,朝廷那邊的問題更多一一國庫空虛,糧草不繼,軍心不穩,各方勢力還在扯皮。

  這場大戰,就這樣一拖再拖,拖到了現在。

  而現在,太平道的準備,應該已經充分了。

  梁進早就想打了。

  趁著朝廷大軍還沒完全準備好,率先發動進攻,打他個措手不及。

  張游聞言,立刻正色答道:

  「啟稟仙師,一切準備都已做足。」

  「糧草充足,軍械齊備,黃巾軍士訓練有素,各州府縣也已做好戰爭動員。」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一絲凝重:

  「本來,我們已經可以正式開啟戰事,只是……」

  梁進眉頭微挑:

  「只是什麼?」

  張游擡起頭,看著梁進,沉聲道:

  「南州那邊,出了一些問題。」

  梁進的目光,微微凝住。

  南州。

  那是太平道的大後方,是敏州小朝廷的戰略縱深。

  當初他孤身深入南州無盡大山,斬殺戊墟魔君,就是為了消除後顧之憂,確保在與朝廷開戰時,後方不會起火。

  難道又出問題了?

  張游繼續說道:

  「最近南州官員傳來急報無盡大山之中,新出了一個魔君,並且已經一統百族,勢力急劇擴張。」「更麻煩的是,在大山邊緣地帶,發現了魔君麾下大軍集結的跡象。」

  梁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南州若在此時生亂,那對即將開戰的太平道來說,無疑是腹背受敵。

  他辛苦經營的局面,可能會因此功虧一簣。

  南州山林之中的山民極度排外,再加上交通困難,使得南州官府對於山林中的情況掌握往往具有嚴重的滯後性。

  以至於如今山林中的魔君都已經一統百族,太平道這邊才收到消息。

  一旁的鳳舞,聽到這話,也不由得一臉驚訝。

  南州的大山,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是她的根。

  上一次出現戊墟魔君,她的部族梧酈,被屠戮殆盡,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如今,再出現一個魔君……

  那片土地,又要遭受怎樣的災難?


  她不由得握緊了梁進的胳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安心一些。

  梁進沉默片刻,開口問道:

  「那新出的魔君,是什麼底細?」

  張游答道:

  「據探子來報,那新魔君,是一個神秘的女子。」

  「有消息稱,她出身南州靈山一脈,是巫觀出身,曾擔任戊墟魔君魔國的國師。」

  「戊墟魔君身死之後,是她繼承了戊墟魔君麾下的各大部族,並且以極快的手段整合了力量。」「山民們稱其為一「巫靈魔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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