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你為何沒中毒?
第805章 你為何沒中毒?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複製體梁進逃了。
在梁進被千龍神鞭牽制的短暫間隙里,它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撤退—一不是畏懼,而是算計。
它太了解梁進,知曉梁進的諸多底牌和殺招,而許多是它所不具備的。
若是繼續打下去,它只有死路一條。
而它的有用之軀,只要不是對上樑進和盜聖兩人,殺起其他人來猶如殺狗。
所以不如先退一步,伺機再動。
它的身形在這一刻變得模糊起來。
《步風足影》全力施展。
整個人仿佛化作一縷青煙,攜著呼嘯的狂風,朝著腔洞深處疾掠而去。
幸運的是。
就在複製體逃竄的前一瞬,梁進與它交手產生的衝擊波還在腔洞內肆虐。
此刻複製體施展《步風足影》帶起的狂風,恰好混入這些本就存在的亂流之中,難以分辨。
更妙的是,剛才複製體施展寒天絕時殘留的寒意尚未完全消散。
腔洞內漂浮著細密的冰晶雪花,像一場懸浮在空中的微型暴風雪。
狂風將這些冰晶吹得漫天飛舞,形成一道朦朧的白色屏障,徹底阻隔了李雪晴的視線。
在飛舞的冰晶和混亂的氣流中,《步風足影》特有的身法特徵被完美掩蓋。
李雪晴就算眼力再毒,此刻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在風雪中遠去,根本看不清具體的步法細節。
「該死!」
梁進牙關緊咬,右腿猛地發力,想要掙脫千龍神鞭的束縛追上去。
可李雪晴的手腕只是輕輕一抖,長鞭上傳來的力道就驟然增加三分—那不是蠻力,而是千龍鞭法特有的「纏」字訣,像蟒蛇絞殺獵物般,越掙扎越緊。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複製體消失在風雪深處。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不是緊張,是憤怒一對自己的憤怒。
明明只要變身百邪體進入龍魔狀態,速度和力量都會暴增,追上複製體輕而易舉。
或者動用滅因戰甲,也可提升綜合實力擊殺複製體。
可他不能。
龍魔狀態一現,李雪晴必能認出那是雄霸的招牌功法之一,屆時所有偽裝都將土崩瓦解。
而滅因戰甲————那是他為盜聖燕孤鴻準備的底牌,是真正的殺手鐧,絕不能輕易暴露。
「早知道不打這個女人的主意了!」
梁進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煩躁。
這具分身以前行事可以肆無忌憚,想殺就殺,想走就走,何曾像現在這般處處掣肘?
為了獲取李雪晴的信任,他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可這煩躁只持續了一瞬。
因為一個更冷酷的念頭壓過了一切:「不能讓複製體逃了。」
那個東西擁有自己全部的記憶—一不僅僅是武功、經歷,還包括弱點、習慣、思維方式。
它知道梁進最擅長什麼,最忌諱什麼,知道如何利用李雪晴這個軟肋。
這樣的敵人,必須清除。
就在此刻。
梁進眼中寒光一閃,左手猛地抬起,游龍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冷的弧線。
劍鋒未至,凌厲的劍氣已經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朝著李雪晴當頭劈下!
這一劍不是虛招,是實打實的殺招。
劍氣凝如實質,呈現出淡淡的青色,所過之處,連飛舞的冰晶都被切成兩半,切口光滑如鏡。
李雪晴瞳孔驟縮。
她沒想到梁進會突然對自己出手—一不,不是對自己,是對她手中的鞭子。
這一劍的角度極其刁鑽,不是攻她本人,而是斬向她握鞭的右手手腕。
若她不收鞭,手腕必斷;若她收鞭,梁進就自由了。
電光火石間,李雪晴做出了選擇。
她手腕猛地一抖。
千龍神鞭如活物般從梁進腿上鬆開,在半空中劃出數道殘影,鞭身高速旋轉,舞成一團密不透風的銀光護盾。
「噼里啪啦」一陣爆響,劍氣撞上鞭影,被層層削弱、絞碎,最終化作四散的青芒,消弭於無形。
而梁進,已經在這一瞬間掙脫束縛。
他沒有絲毫停頓,腳尖在肉壁上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射向前方。
腳下施展的,正是縱意登仙步。
但他還是擔心李雪晴會阻攔。
所以他在疾掠的同時,頭也不回地喝道:「雪晴!你看看那個女人的屍體,就明白誰真誰假了!」
聲音灌注內力,在腔洞內迴蕩。
李雪晴正要揮鞭追擊的動作,在這一刻猛地頓住。
她下意識地,朝著剛才中年美婦爆體身亡的位置看去。
然後,她的呼吸停滯了。
視線所及之處,是一片正在「融化」的詭異景象。
中年美婦的那些屍體碎片,血肉、骨骼、內臟,甚至是被炸成破布條的衣服,此刻都在化為無數細密的黑線。
那些黑線細如髮絲,密密麻麻,像千萬條黑色的蚯蚓在地上蠕動。
它們仿佛有生命般鑽入神蚓的肉壁中,觸碰到肉壁的瞬間,就毫無阻礙地融入其中,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沒有聲音,沒有異味,只有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轉化」。
短短三息時間,地面上乾乾淨淨,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仿佛中年美婦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李雪晴握著千龍神鞭的手,微微顫抖。
她想起了剛才梁進之前說過的話——「這些鬼東西一死,就會化為黑線」。
現在,她親眼見證了。
這個「梁進」說的是真的。
而就在她愣神的這片刻,梁進已經追出去百丈開外。
複製體的速度極快,《步風足影》全力施展之下,幾乎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但梁進的縱意登仙步同樣不慢,兩人一追一逃,在錯綜複雜的腔洞通道中穿梭,轉眼間就將李雪晴等人遠遠甩在身後,連身影都看不到了。
可複製體顯然不甘心就這樣逃走。
它一邊逃,一邊還在繼續算計。
「別以為只有你會音功,我也會!」
複製體的聲音忽然響起,不是普通的喊話,而是灌注了《仙靈九韻》功力的音波傳聲。
那聲音仿佛經過某種特殊功法的放大、凝聚,竟壓過了兩人高速移動帶起的呼嘯風聲,清晰無比地傳遍整個腔洞區域,甚至能傳到後方李雪晴等人的耳中:「都給我聽好了!我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
複製體顯然打算孤注一擲,要將「雄霸」的身份徹底公開。
就算梁進此刻殺不了它,也要讓這個秘密暴露在李雪晴面前,讓兩人徹底反目。
可它的話,沒能說完。
就在那個「他」字出口的瞬間,前方通道的拐角處,黑暗之中,陡然亮起了數道刺目的寒光。
不是一道,是七道。
七道凌厲無匹的劍氣,從七個不同的角度激射而出,封鎖了複製體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那些劍氣呈現出純淨的月白色,凝練得如同實質的冰錐,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被撕裂的尖嘯。
劍氣來得太突然、太刁鑽。
複製體此刻正全力施展音功,心神分散,根本沒料到前方會有人埋伏。
倉促之間,它只能勉強扭轉身形,避開了三道瞄準要害的劍氣,但另外四道「噗!噗!噗!噗!」
伴隨著四聲悶響,四道劍氣轟擊在了複製體的身上。
雖然傷口不深,雖然複製體的防禦強悍,但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還是硬生生逼停了它的腳步。
更讓複製體暴怒的是,音功被打斷了。
它原本要說的那句話,永遠停在了「他——」這個字上。
「賀千峰!我不是你的敵人!」
複製體穩住身形,怒視著前方黑暗,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暴怒:「宋江才是你必殺之人!他的養女小玉遲早會成為你天城的心腹大患!」
在這神蚓體內,能有如此精妙劍術、能傷到複製體的人,屈指可數。
而劍氣中那種堂皇正大、卻又暗藏殺機的獨特氣息,只有一個人一賀千峰。
天城副城主,二品巔峰劍客。
果然。
黑暗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月白色長衫,此刻已經染上了斑斑血跡,有些是敵人的,有些是自己的。
修長挺拔的身形依然筆直如劍,只是呼吸略顯急促,顯然剛經歷過一場苦戰O
方正的面容上,那雙眼睛此刻冰冷如霜,手中那柄長劍的劍尖還在滴血。
正是賀千峰。
他沒有說話。
甚至沒有看複製體一眼一或者說,他看了,但眼神里沒有絲毫的遲疑或困惑。
只有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因為他根本不在乎眼前這個「梁進」是真是假。
他是被剛才梁進與複製體激戰產生的巨大動靜吸引過來的。
剛到戰場邊緣,就看到一個「梁進」狼狽逃竄,氣息紊亂,身上還帶著傷。
對賀千峰來說,這就夠了。
若是殺錯了,殺的是複製體,那正好清除神蚓體內的威脅。
若是殺對了,殺的是真梁進,那更是報神隱洞天外的一箭之仇。
當初梁進借李雪晴之手逼他退讓,這份恥辱,賀千峰從未忘記。
他不怕殺錯。
所以他的劍,才會如此狠辣。
所以他的殺意,才會如此純粹。
「鏘——!」
長劍再動。
這一次不是偷襲,是正面強攻。
劍光如暴雨傾盆,每一劍都直指要害:咽喉、心臟、眉心、丹田。
賀千峰的劍法大開大合,卻又暗藏無數精妙變化,劍勢如山嶽般沉重,又如流水般無孔不入。
複製體怒吼連連。
它想解釋,想挑撥,想告訴賀千峰後方那個追來的才是真梁進。
可賀千峰一心殺梁進,根本不聽一或者說,賀千峰的劍,就是他的回答。
必須應戰。
複製體眼中閃過一絲暴虐。
它本就身受重傷,又中了李雪晴的劇毒,此刻被賀千峰這麼一糾纏,毒素在體內加速擴散,氣息越來越紊亂。
但越是如此,它越是要速戰速決。
「賀千峰,要找死就成全你!」
複製體不再保留。
它不再閃避,反而迎著劍光撲了上去。
右手兩指併攏,寒冰真氣化為雷電,猛地轟向了賀千峰。
正是帝天狂雷!
賀千峰臉色微變,橫劍格擋。
「鐺——!!」
爆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賀千峰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劍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長劍幾乎脫手。
他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肉壁上踩出深深的凹陷,第三步時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內腑受創。
僅僅一招。
可就是這麼一耽擱,梁進已經追到了。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複製體身後十丈處:「現在,到我們兩個了。」
梁進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這一次,沒有李雪晴干擾,沒有任何顧忌。
他可以,全力出手。
只見梁進飛來的同時,右手已經收至腰間。
他的拳頭在這一刻開始發光,猶如恐怖的力量在此匯聚成為一個光球。
《界·大伏魔拳》終極殺招界滅伏魔爆。
當梁進一拳轟出的瞬間,整個腔洞的光線都暗了一瞬。
不是變暗,而是所有的光都被那一道粗壯筆直的能量光束吸走了。
那道光束從梁進拳鋒噴薄而出,剎那間就將複製體完全籠罩。
空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光束所過之處,肉壁表面的磷光熄滅,空氣中的塵埃被蒸發,連聲音都被吞噬—世界變得寂靜無聲,只有那道金色光束在無聲地咆哮、推進。
複製體發出了瀕死的怒吼。
「我沒有那麼容易敗!!」
它也在拼命。
只見它渾身已經生出的角質層在這一刻瘋狂增生、加厚,變成了一塊塊細密的厚重甲片,層層疊疊,像是披上了一套猙獰的鎧甲。
它的身體開始膨脹,肌肉賁起,骨骼拉伸,身高硬生生拔高了兩尺。
一頭長髮從髮根開始變紅,像燃燒的火焰,雙眼瞳孔收縮成危險的豎線,閃爍著野獸般的凶光。
百邪體,完全形態。
可梁進看著這一幕,眼中卻閃過一絲失望。
「看來,你連神力也複製不了。」
複製體的百邪體,只是《百邪體大法》功法本身的正常效果,跟李雪晴的百邪體別無二致。
但梁進自己的百邪體,早就超越了功法的範疇。
融合大蛇精血帶來的「龍魔化」,吞噬黑血產生的微妙變異,這些來自神獸、來自外物的力量,神蚓複製不了。
「我對你的擔心多餘了,你還不夠做我的對手。」
梁進的聲音里透著一絲嘲諷。
話音落下的同時,金色光束中的能量驟然暴增。
複製體身上的骨甲開始碎裂。
不是一塊塊碎裂,而是一層接一層地崩解、剝落,像被剝開的洋蔥。
甲片下的肌肉在光束中迅速碳化、消融,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骼。
儘管複製體防禦極強,可它如今身受重傷又身中劇毒,根本沒辦法完全抵擋住梁進的這一記殺拳。
「該結束了。」
梁進眼中寒光一閃,左手忽然抬起,掌心向上。
藍白色的電弧憑空生成,跳躍、匯聚、凝成一道細長的雷槍。
他手腕一振,雷槍脫手而出,射入金色光束之中,與界滅伏魔爆的能量融為一體。
雷擊果神力,注入。
這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複製體的慘叫聲終於穿透了光束的封鎖,那是一種非人的、撕心裂肺的嚎叫。
它的身體在雷光中劇烈顫抖,骨骼開始軟化、變形,像是被高溫熔化的蠟燭。
龐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膝蓋一彎,重重跪倒在地。
複製體梁進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即將完蛋。
他忽然扭過頭,看向賀千峰開口道:「賀千峰!傅玉還活著!她跟宋江在一起!」
顯然垂死之際,他依然不忘挑撥離間。
然後,達到了某個臨界點。
「嘭!!!!!」
伴隨著一聲爆響,複製體整個身軀陡然爆開,化為了幾十塊碎片。
當光束消散時,地面上一物緩緩滾落梁進腳邊,那是————複製體的半個頭顱。
那半張臉上還殘留著最後一刻痛苦絕望的表情。
賀千峰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劍還握在手中,可手臂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受傷,是因為——恐懼。
他看看地上那半個頭顱,又看看梁進,忽然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天靈蓋。
之前,他一直瞧不起梁進。
在神隱洞天外,梁進靠李雪晴出頭,不敢與自己正面衝突,這讓賀千峰認定此人不過是仗著女人威勢的紙老虎。
什麼「宋寨主」,什麼「綠林巨擘」,都是虛名。
可現在————
賀千峰想起剛才複製體那一記帝天狂雷一僅僅一招,就震得自己內腑受傷。
而那樣的複製體,在梁進面前,連三招都沒撐過,就被一道光束轟成了飛灰。
這簡直強得不像話!
強大得,甚至已經不像是一名二品武者!
甚至就連恐怖異常的李雪晴,也與之無法比擬。
賀千峰忽然意識到,梁進之前不是不敢跟他動手,而是————根本不屑。
就像猛虎不會在意野狗的吠叫,梁進根本沒把他賀千峰當成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
如果當時梁進想殺他————
賀千峰打了個寒顫。
這時,梁進的目光掃了過來。
那目光很平靜,沒有殺意,沒有敵意,甚至沒有什麼情緒。
可就是這種平靜,讓賀千峰的心臟猛地一跳。
梁進開口了,聲音依然平靜:「你既然對它出手,看來便不是複製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賀副城主,那種鬼東西的話不可信,傅玉早就已經死了。」
說著的同時,梁進緩緩朝著賀千峰邁出了腳步。
賀千峰的心神猛地提到了頂點。
方才複製體的話運用上了音功,使得賀千峰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傅玉還活著!
難道————梁進就因為這句話想要滅口?
正當賀千峰握緊手中長劍的時候,一道身影已經翩然而至。
李雪晴。
她左手提著金川的衣領,右手拎著倪笙的後襟,像提著兩隻待宰的雞鴨。
兩人的臉色都呈不正常的青紫色,嘴角殘留著白沫,顯然中毒已深,失去了反抗能力。
李雪晴落地,將兩人隨手扔在地上,目光如刀般掃過梁進和賀千峰。
她的眼神依然銳利,手中的千龍神鞭微微下垂,鞭梢卻在輕輕顫動,那是隨時可以暴起傷人的徵兆。
梁進看到李雪晴到來,只能停下逼近賀千峰的腳步,他不等李雪晴開口,已經率先說道:「那個冒充我的鬼東西,已經被我所殺。」
他側過身,讓出視線:「雪晴,你看看地上他的屍體就明白了。」
李雪晴的視線轉向地面。
她看到了那半個頭顱。
那一刻,她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呼吸驟然停滯。
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萬一————萬一被殺的是真正的梁進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長鞭發出「咯吱」的輕響。
可就在這時,詭異的變化發生了。
地上那半個頭顱,還有周圍散落的屍體碎片,忽然開始蠕動起來。
不是復活,是————融化。
皮膚、骨骼、灰燼,所有的一切都在化為無數細密的黑線,隨後迅速融入肉壁,消失不見。
轉眼之間,地面上乾乾淨淨。
連那半個頭顱,也徹底消失了。
李雪晴懸著的心,在這一刻重重落回肚子裡。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梁進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雪晴,這一次你終於相信我了吧。」
他指了指賀千峰:「況且,還有賀城主作證。」
李雪晴卻看都沒看賀千峰一眼。
她的目光依然鎖定在梁進身上,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釋然、後怕、慶幸————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慮和警惕。
她緩緩抬起手,不是握鞭的那隻手,而是左手。
五指張開,掌心朝向梁進。
李雪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之前已經對所有人下毒。」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問道:「每個人都中毒了,為何你安然無恙?」
梁進心頭一凜。
李雪晴繼續說道,聲音越來越冷:「別想撒謊,你可逃不過我的雙目。」
「你現在身上,可沒有半點中毒跡象。」
她微微歪頭,眼神銳利得像要剖開梁進的皮囊:「我下在你體內的毒,為何憑空消失了?」
話音落地,腔洞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