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邪術造就的強者
第751章 邪術造就的強者
浩瀚無垠的東海深處,天高雲闊,海風卻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先前短暫交鋒所激起的狂瀾尚未完全平息,墨藍色的海面依舊如同煮沸般劇烈翻滾著,白色的泡沫與渾濁的浪濤相互撕扯,發出沉悶的咆哮。
兩道身影,隔著百丈距離,遙遙對峙,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萬頃碧波。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梁進玄袍獵獵,踏浪而立,身形隨著波濤微微起伏,仿佛與這片大海融為一體。
他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鎖定著對面的敵人。
方才那兩招,與其說是生死相搏,不如說是彼此心照不宣的試探。
鄭蛟骨戟意雄渾,如怒濤拍岸,而梁進則穩如磐石,巋然不動。
雙方都未盡全力,更像是在掂量對方的斤兩。
就在這短暫寧靜中,極遠處,一聲極其微弱、卻異常尖銳的破空聲,穿透海風的呼嘯,隱隱傳入梁進耳中。
「嘭————」
聲音細微得幾乎可以忽略,但對於五感六識經過千錘百鍊、肉身已臻化境的梁進而言,卻清晰可辨。
「有人在島上釋放信號焰火?」
梁進眉頭微蹙:「化龍門規森嚴,未經允許,絕不可在島上擅放此類物事————看來,島上生變了。」
沒過多久,又一陣更加微弱、卻帶著獨特韻律的號角聲,如同遊絲般飄蕩而來。
「敵襲號角?!」
梁進雙目一凜,心中瞬間閃過數個念頭。
化龍島多少年來,從未遭遇過外地來襲。
莫非是島上的鐵蛟幫反叛了?
有這個可能性,但是不大。
鐵蛟幫幫主在此,其餘的三個頭目都已經死了,群龍無首之下他們哪裡來的底氣反叛?
梁進倒是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一—李文澤!
那李文澤陰險狡詐,僅僅通過一個假消息,就能夠引得化龍門內部產生撕裂。
若是他要對化龍門和鐵蛟幫一網打盡,那倒是一個好時機。
並且他也有這樣的動力,作為宰相之弟,淮西李家之人,他也務必要在任上做出成績,平定東南局勢。
不過,眼前的敵人,仍需先行解決。
他收斂心神,望向對面那如同枯木般懸浮空中的鄭蛟骨,語氣平淡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意味:「老狗,敢跟我跑到這深海無人之處,想必是藏著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如今四下無人,有什麼壓箱底的玩意兒,就別藏著掖著了,盡數使出來吧,也好讓我送你上路時,不至於覺得你太過寒酸。」
鄭蛟骨手持那柄沉重的烏黑三叉戟,乾瘦的身軀在海風中仿佛隨時會被吹散。
他蒼老的面容因極致的仇恨而扭曲,但那雙渾濁的老眼深處,卻詭異地保持著一絲冷靜,甚至還有一種對梁進本身的探究與疑惑:「小子,老夫縱橫東海數十載,見過的天才如過江之鯽。李雪晴四十入二品,已是世間罕有,堪稱絕頂妖孽。」
「可你————年不過弱冠,竟已達此境,更凝聚出如此凌厲的拳意————這絕非天賦二字可以解釋!你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梁進實在懶得回答這個問題,畢竟有太多人想要搞明白他身上的秘密了,也不知道多少人這樣問過他。
正欲反唇相譏,忽然心念一動,想起了許久以前在【每日情報】中瞥到的一條信息。
他迅速於腦海中調出面板,找到了那條記錄:
【情報46:曦會神使顏淵南十年前曾命東海黑石島上藏寶窟中的鄭蛟骨調查化龍門的「神龍」,可鄭蛟骨卻認為神龍不過是被神化的巨蟒,根本不可能是神獸,再加上鄭蛟骨並不願聽禋曦會號令,所以一直無動於衷。可前日曦會又再度飛鴿傳書催促,如果你能夠幫助鄭蛟骨親眼看到化龍島的「神龍」,可以得到鄭蛟骨的好感。】
當初刷到這條情報的時候,梁進還在天下會處理一些緊急事務,根本無暇去理會什麼鄭蛟骨。
如今再回頭看這條情報,倒是讓梁進有些想法。
梁進原以為禋曦會的活動範圍是在西漠周邊區域,包括斯哈哩國、黑龍國等。
他倒是沒想到,禋曦會竟然在東海也在活動。
於是梁進沉聲道:「既然你快死了,告訴你也無妨。」
「因為老子是禋曦會的人!」
「我們禋曦會神通廣大,提升實力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這話果然讓鄭蛟骨愣住了。
他驚疑不定地上下打量著梁進,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偽。
半晌,他忽然發出一聲嗤笑,充滿了譏諷:「小子,放你娘的狗屁!你絕不可能是禋曦會的人!因為一」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自得與猙獰:「老夫才是真正的禋曦會成員!」
梁進似乎早有所料,手腕一翻,從【道具欄】中取出一物一那是一塊通體漆黑、觸手冰涼的令牌。
令牌正面雕刻著無數形態詭異、糾纏盤繞的怪獸浮雕,眾星拱月般圍繞著中央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這正是他昔日斬殺一名禋曦會頭目後所得。
「老狗,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可是禋曦會的令牌!」
梁進說著,手臂一揚,將令牌擲向鄭蛟骨。
鄭蛟骨伸手接過,凝神一看,面色果然微微一變:「這————」
他翻來覆去檢查著令牌,似乎想找出破綻。
忽然,他將其湊到鼻尖深深一嗅,繼而竟伸出舌頭,在令牌邊緣輕輕舔舐了一下!
「哈哈哈!」
鄭蛟骨猛地發出一陣得意的大笑:「小子,差點被你唬住!」
「你常居沿海,身上難免沾染海風腥咸之氣。可這令牌之上,沒有半分海鹽味道,反而透著一股乾旱地區特有的乾燥沙塵氣息!」
「這令牌根本不屬於你,定是你從別處殺人越貨得來!」
梁進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這老海盜的敏銳。
不過這於他而言,並無區別。
而對鄭蛟骨來說,更是如此。
他臉上的獰笑愈發猙獰:「且不說你冒充禋曦會!就算你真是會中之人,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今日,我也必取你性命,以慰我兒在天之靈!」
他本性自私涼薄,投靠化龍門卻不聽號令,加入禋曦會亦陽奉陰違,心中從無忠義,唯有自身利益。
此刻,喪子之痛與復仇的渴望已徹底占據上風。
話音未落,鄭蛟骨猛然舉起那隻與自身乾枯軀體格格不入的、白皙得詭異的手臂——那隻寄生著歸墟不腐屍的右手!
「雄霸!你確實堪稱一代人傑!老夫隱忍二十年,苦修出關,原以為能橫掃東海,再造霸業!卻沒想到,碰上你這等妖孽!」
鄭蛟骨的聲音充滿了怨毒與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但你別以為,老夫就沒有與你同歸於盡的底牌!」
「這便是禋曦會帶給我的,最強力量!」
隨著他一聲低吼,一股濃烈、陰冷、充滿了死亡與不祥氣息的能量,猛地自他那條白皙手臂中爆發出來!
「嗡——!」
仿佛有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兩人周圍海域的溫度驟然下降,光線都似乎賠淡了幾分。
原本在附近游弋的魚群,如同感受到了滅頂之災,瞬間炸鍋,瘋狂地擺尾朝著遠離鄭蛟骨的方向逃竄,形成一片混亂的銀色浪花。
梁進眼神凝重,並未急於出手打斷。
他很好奇,鄭蛟骨究竟能將這歸墟不腐屍和墟鬼的力量,運用到何種地步?
只見鄭蛟骨那條白皙的手臂上,皮膚之下開始浮現出無數道扭曲、模糊的暗紅色虛影!
正是之前被他吸收的那些凶戾墟鬼!
它們仿佛被困在血肉牢籠中的惡靈,瘋狂地掙扎、扭動,試圖衝破束縛!
一條條如同觸手般的陰影掙扎著從他手臂的毛孔、甚至皮膚裂隙中鑽出,在半空中扭曲、蠕動,發出無聲卻直抵靈魂的尖嘯,過了好一陣,才勉強凝聚成模糊不清、散發著滔天惡意的類人形輪廓!
「我本打算————一輩子也不動用這最終的手段————」
鄭蛟骨的聲音因痛苦和某種侵蝕而變得嘶啞斷續:「是你們————逼我的!既然你要我斷子絕孫,要我死————那我即便永墮無間,化身為魔,也定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他怒吼著,猛地一咬舌尖,「噗」地一聲,一口蘊含著自身精元的殷紅鮮血噴在了那條詭異的手臂上!
鮮血觸及手臂,並未滑落,反而如同被海綿吸收般,迅速滲透進去,將整條手臂染得一片血紅,顯得愈發邪異!
緊接著,鄭蛟骨以內力托住三叉戟懸浮身側,他那只能動的、戴著戒指的枯瘦左手,迅速在染血的右臂上划動起來!
指尖過處,一個個扭曲、古老的詭異符號,一幅幅充滿了褻瀆與不祥意味的簡易圖案,被迅速刻畫在手臂皮膚之上!
這些符文圖案仿佛擁有生命,一出現就開始微微蠕動,閃爍著暗紅色的幽光。
轉眼之間,整條白皙的手臂已然被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所覆蓋!
「這是————符咒?巫術?還是某種未知的力量體系?」
「這麼玄幻的嗎?」
梁進看得大為詫異,眉頭緊鎖。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鄭蛟骨那條手臂上正在凝聚一股迥異於武者內力的奇異能量!
這股能量陰冷、暴戾、充滿了毀滅性,與他接觸過的神力有些相似,但運用方式卻更加原始、更加邪惡,充滿了視覺上的衝擊力,宛如異界玄幻!
而此時,鄭蛟骨那條畫滿符文的手臂,顏色開始急劇變化!
從血紅迅速轉向一種不正常的、仿佛有熔岩在皮下遊走的亮紅色!
光芒透體而出,將周圍的海面都映照出一片詭異的紅暈!
「呃啊啊啊——!」
鄭蛟骨發出非人的痛苦嚎叫。
緊接著,那些剛剛掙脫出部分軀體的墟鬼虛影,仿佛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召喚,發出一陣陣無聲的哀鳴,竟紛紛調轉方向,重新鑽回了鄭蛟骨那亮紅色的手臂之中!
不,不僅僅是手臂!
那些墟鬼的力量,通過手臂上的詭異符文作為通道,瘋狂地湧入鄭蛟骨的四肢百骸,乃至靈魂深處!
「嗬————·————」
鄭蛟骨的身軀開始劇烈地顫抖、痙攣,仿佛正在承受千刀萬剮般的極致痛苦。
他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先是極致的痛苦扭曲,繼而變得一片茫然呆滯,最後,徹底化為一種沒有任何人類情感的、純粹的猙獰與瘋狂!
他的雙眼,瞳孔迅速消散,眼白占據整個眼眶,最終化為一片沒有任何焦點的、令人心悸的慘白!
與此同時,他周身原本屬於活人的生氣,如同退潮般飛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郁得化不開的、如同萬年古墓中散發出的冰冷死氣!
此刻的鄭蛟骨,除了還能行動,還能運轉內力,其本質已與一具被邪靈占據的屍傀無異!
他慘白的、沒有瞳孔的雙眼,機械地轉動,最終死死「盯」住了梁進。
那目光中,不再有仇恨,不再有憤怒,只剩下一種純粹的死物對生者的本能厭惡與毀滅欲望。
他那隻如同烙鐵般赤紅、畫滿符文的手臂,猛地一探,抓住了懸浮在身邊的三叉戟。
「咔嚓嚓————」
森寒刺骨的死氣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細碎的冰晶雪粒,紛紛揚揚地飄落,使得這片海域的溫度降到了冰點以下!
「啪!啪!啪!」
梁進緩緩拍起了手掌,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驚嘆與凝重的神色。
「精彩!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他由衷讚嘆:「原來這世間對於力量的追求與運用,竟有如此詭譎邪異的路徑!我曾見過有人憑藉外物鎧甲,強行拔升境界進入一品。」
「但像你這般,以自身血肉為容器,以邪符為引,強行容納並駕馭墟鬼這等邪物,硬生生將自身推入一品之境————確是聞所未聞!」
梁進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的鄭蛟骨,其氣息在剛才那邪異的儀式中瘋狂暴漲,此刻已然徹底穩定下來,穩穩踏入了一品武者的領域!
甚至,比起當初依靠魔甲才勉強擁有一品戰力的戊墟魔君,此刻鄭蛟骨身上散發出的威壓,還要更勝一籌!
那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陰冷的死亡力量!
「呼——!」
鄭蛟骨猛地揚起手中三叉戟,動作僵硬而冰冷,沒有絲毫活人的流暢感。
他緊閉著嘴,不發一言,只有那慘白的雙眼,如同兩個冰窟,倒映著梁進的身影。
梁進深吸一口氣,周身內力奔騰流轉,玄冰絕的寒意與百邪體的烏光在體表隱隱浮現,已然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來吧!讓我好好領教一下,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品,究竟有何能耐?!」
梁進眼中戰意燃燒。
下一刻—
鄭蛟骨動了!
他周身那灰黑色的死氣與赤紅手臂的邪異能量轟然爆發,融為一體!
那隻赤紅的手臂緊握三叉戟,朝著梁進,看似簡單,卻蘊含著崩山裂海之威,猛地一刺!
「嗡——!」
那股屬於鄭蛟骨本源的、如同怒濤狂嘯般的戟意,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死亡的冰冷與墟鬼的怨毒,變得更加狂暴、更加詭異!
戟意席捲之下,並非簡單的氣勁,而是引動了天地之力!
只見鄭蛟骨身後的海面,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然掀起!
一道高達數十丈、寬不知幾許的恐怖水牆,如同連接天地的藍色山脈,轟然立起!
隨著三叉戟的刺出,這道融合了死亡與怨恨的驚世駭浪,如同天河倒瀉,又似萬千冤魂索命,帶著摧毀一切的毀滅氣息,朝著梁進鋪天蓋地般猛撲而來!
海浪未至,那恐怖的威壓已經讓梁進周圍的空氣凝固,腳下的海面被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來得好!!」
面對這遠超之前試探的恐怖一擊,梁進瞳孔收縮,渾身肌肉緊繃,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雙拳齊出,將《聖心訣》的玄冰絕與破曉拳意催發到極致,拳鋒之上寒冰凝結,金光閃耀,悍然迎向那毀滅性的巨浪與隱藏在浪中的致命三叉戟!
「轟隆隆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爆發!
巨浪狼狠拍擊在海面上,億萬鈞海水砸落,發出的轟鳴震耳欲聾,仿佛整個大海都在為之顫抖!
狂暴的能量亂流撕扯著一切,無數海水被瞬間蒸發,形成濃密的白色水霧!
一道身影,如同被巨錘擊中,從那狂暴的能量中心倒飛而出,穿透了厚重的水幕,在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拋物線!
是梁進!
他飛出數十丈遠,才重重砸在海面之上,又像打水漂的石子般,在海面上狼狽地滑行了十餘丈,激揚起兩道高高的白色水牆,方才勉強穩住身形。
此刻的梁進,模樣頗為悽慘。
他嘴角、鼻孔不斷溢出殷紅的鮮血,左肩處衣衫盡碎,一個猙獰的血洞赫然出現,深可見骨!
一擊之下,梁進已傷!
梁進一邊迅速取出療傷聖藥吞服,一邊抹去嘴角的血跡,望向那逐漸落下的巨浪,竟然咧嘴笑了起來:「咳咳————不錯的一擊!可惜,比起金色魂玉,還差了點意思!」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經歷過更大風浪的從容:「連金色魂玉中真正一品強者的奮力一擊都沒能要了我的命,你這藉助外力的偽一品,就更不行了!」
鄭蛟骨猶如當年的戊墟魔君一樣,都是依靠外力強行進入一品境界,他們的一擊自然比起真正的一品強者也弱了太多。
金色魂玉,連進入百邪體狀態的梁進都能擊傷。
而鄭蛟骨一擊,也僅僅能擊傷如今人形態的梁進。
隨著他的話音,那滔天巨浪終於徹底落下,無數噸海水重新匯入汪洋,激盪起漫天水花。
水霧散盡,鄭蛟骨那手持三叉戟、周身死氣繚繞、雙眼慘白的身影,重新清晰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再次將那雙空洞死亡的眼睛,牢牢鎖定在梁進身上。
不殺目標,誓不罷休!
梁進肩頭的血洞在藥力和自身強悍恢復力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左臂,繼續說道:「說實話,我可以繼續跟你打下去。若我全力而戰,自信最後贏的是我。」
他的話語微微一頓,視線越過鄭蛟骨,投向了化龍島的方向,那裡似乎有隱隱的喊殺聲和更加密集的號角聲傳來。
「只是————」
梁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何必在這裡跟你拼死拼活,浪費氣力呢?」
「你的實力,我已經試出來了。目的達到,也就夠了。」
他周身氣流開始異常流動,海風仿佛受到召喚,在他腳下匯聚。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化龍島:「那邊有現成的一品神龍」,還有化龍門甚至朝廷的高手————就讓他們,來陪你好好玩玩吧!」
這鄭蛟骨忌憚神龍,所以深入大海才施展邪術,想要以此來對付梁進。
可梁進豈能讓他遂願?
話音未落——
「呼—!!!」
狂風驟起!
《步風足影》瞬間施展到極致!
梁進的身形仿佛化作了一道沒有實體的清風,融入呼嘯的海風之中,速度暴漲,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朝著化龍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鄭蛟骨那慘白的雙眼,沒有任何遲疑或憤怒,只是機械地轉動,鎖定梁進逃離的方向。
下一刻,他周身死氣爆發,手持三叉戟,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死亡流光,帶著冰冷而執著的殺意,緊追不捨!
兩道身影,前一後,劃破遼闊的海面,沖向遠方化龍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