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力鎮山巔!
第613章 力鎮山巔!
梁進那近乎漠然的狂妄姿態,讓擒風和尹雷凌的眉頭都擰成了死結,
兩人都未曾真正與梁進交過手,對他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只停留在傳聞和猜測中。
此刻親耳聽到如此赤裸裸的蔑視,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混雜著強烈的不服氣,如同毒藤般在心頭滋生蔓延。
然而,空氣仿佛凝固了。
即便梁進如此狂妄,可他們卻沒有人動手。
兩人依舊像兩尊石像般釘在原地,只是用冰冷、審視、帶著強烈敵意和不悅的目光,
死死鎖定著梁進。
梁進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刺向擒風:
本章節來源於
「擒風,還在等?」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看洞悉一切的嘲弄:
「是在等嚴子安?還是在等岑睿峰?」
擒風心頭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心臟!
梁進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難道?!
果然!
梁進的聲音如同寒冰碎裂,清晰而殘酷地響起:
「不必等了。」
「他們—來不了。」」
「我已在聚義堂備好『雅座」,請他們二位暫歇。」
「此戰不終,他們——.——·醒不了。」
轟一一擒風只覺得腦中仿佛炸開一道驚雷!
嚴子安!岑睿峰!竟——·竟都落入了宋江之手?!
這怎麼可能?!
嚴子安,緝事廠四檔頭,手段陰狠,武功詭!
岑睿峰,「霹靂手」威震江湖數十載,經驗老辣如狐!
這兩人聯手,怎會如此輕易就·
更讓擒風遍體生寒的是,如此重大的變故,他竟未收到半點風聲!
如同瞎子聾子!
梁進仿佛看穿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繼續用那平靜得可怕的語調解釋:
「沈萬石的銀子,果然是好餌。貪念一起,便離了軍陣,入了我宴山——-自然就成了瓮中之鱉。」
「至於你為何一無所知?」
梁進微微搖頭,帶著一絲憐憫般的嘲弄:
「你們的傳信方式太古老了。信鴿?」
「在這宴山方圓百里,哪只鴿子能飛,能落在誰手上,我說了算。」
「我不點頭」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
「它們,不過是我所養戰寵的.零嘴。」」
話音未落!
「喉一—!!!」
一聲穿金裂石的銳鳴撕裂長空!
一個巨大的黑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閃電,以駭人的速度低空掠過峰頂!
那展開的雙翼投下死亡的陰影,正是那隻神駿而凶戾的巨雕!
擒風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這神鵰的速度,信鴿在其面前,無異於自投羅網!
而沈萬石的銀子對於嚴子安和岑睿峰來說,都是無法抵擋的誘惑。
梁進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他心頭最脆弱的判斷上。
這很可能.—是真的!
他下意識地再次望向山下援軍的方向。
穿雲箭的光焰早已熄滅多時,黑暗依舊沉寂,那兩道期盼中的身影,如同石沉大海,
香無蹤跡!
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碾碎,擒風的心,沉入了冰窟!
梁進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轉向了尹雷凌:
「尹寨主,你又在等什麼?」
「是拉不下你『傲刃雄魁」的麵皮,不好對同寨兄弟揮拳?」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還是—不好意思當著我的面,去幫你的『盟友」官兵?」
尹雷凌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沉默如山。
梁進的話,像針一樣扎在他最敏感的自尊上。
他知道梁進說得沒錯。
他早就想要殺梁進了。
但是他也同樣擔心自己的名聲,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若是此時出手,他就是挑起內訂,害了自家兄弟,幫了那些官兵的大忙。
這個罵名,尹雷凌背負不起,
梁進的笑意更深,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囊:
「我看尹寨主你臉色不太好,莫非是擒風在放你回來的時候,在你身上動過手腳?」
他的視線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那在尹雷凌體內蔓延的陰寒劇毒。
尹雷凌心頭狂震!
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這毒竟已外顯到能被看出的地步?!
梁進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充滿了誘惑與諷刺:
「尹寨主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儘管對我出手,我們兩個的恩怨也早該有個結果。」
「取了我的項上人頭,說不定你還能夠向擒風換取一枚解藥。」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瞬間淹沒了尹雷凌!
他幾乎要暴起!
可內心深處,那點卑劣的、求生的渴望,卻又被梁進精準地挑動起來,讓他羞憤欲狂!
然而,詭異的氣氛仍在持續。
尹雷凌和擒風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又迅速避開。
彼此眼中都充滿了猜忌、算計和深深的忌憚。
他們都恨不得對方先撲上去,與梁進拼個你死我活,自己再坐收漁翁之利!
梁進失望地搖搖頭,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瞻前顧後,畏首畏尾,真是無趣。」
「好歹也是一方豪雄,一代名捕,就這點氣魄?」
「罷了!既然你們都惜身如金,不敢先動———」
梁進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鷹集,周身氣勢瞬間暴漲:
「那便由我,來開這個頭!」
話音未落!
梁進雙掌緩緩提起,動作看似緩慢滯澀,卻仿佛引動了整個天地!
一股無形的的磅礴力量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嗡一—!
空氣仿佛被瞬間凍結!
峰頂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跌!
「咔嘧——!」
刺耳的冰結聲密集響起!
地面和岩石都在剎那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晶瑩剔透的白霜!
整個宴山絕頂,瞬間化作一片寒冰煉獄!
徹骨的寒意如同億萬根冰針,穿透衣物,刺入骨髓!
尹雷凌和擒風腳下的靴子瞬間被凍結在地面!
兩人猛地發力掙脫,冰層碎裂的刺耳聲響在死寂的峰頂格外清晰!
更恐怖的是,呼嘯的狂風之中,竟然憑空凝結出無數細小的、閃爍著寒芒的冰晶雪粒!
如同千萬顆冰冷的子彈,隨著狂暴的罡風狠狠抽打在兩人臉上、身上,帶來刺骨的冰涼和陣陣麻痹感!
「玄冰神掌!」
梁進雙掌攜帶著凍結萬物的恐怖寒氣,朝著二人悍然推出!
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成白色的霜霧軌跡!
尹雷凌和擒風只覺一股極寒瞬間侵入四肢百骸,血液仿佛都要凝固,肌肉僵硬,動作遲滯!
這掌力之陰毒,一旦侵入臟腑,足以將人從內到外凍成冰雕!
千鈞一髮!
「吼!」
「哼!」
兩聲怒喝同時炸響!
尹雷凌鬚髮戟張,渾身赤紅內力如同火山爆發,狂暴的熱浪轟然擴散!
擒風足下生根,一股剛猛無的無形勁力以他為中心狠狠向大地!
「!!!」」
「!!!」
兩聲沉悶如巨鼓的爆鳴!
覆蓋兩人全身的厚厚冰霜瞬間炸裂成漫天冰晶!
梁進那足以凍結生機的玄冰掌風,竟被兩人聯手爆發的氣勁硬生生衝散、消彈於無形峰頂瀰漫的刺骨寒氣瞬間被驅散。
甚至因為兩股強大內力的激烈碰撞,空氣中竟瀰漫開一股詭異的、令人室息的灼熱暖流!
尹雷凌和擒風兩人面上微微流露出意外。
讓他們意外的,並不是梁進太強。
而是..
梁進的內功,並不深厚。
甚至還比不上尹雷凌和擒風二人!
兩人可都是江湖老手,他們僅僅通過一掌,就已經可以判斷出梁進的真實水平。
尹雷凌臉上充滿輕蔑:
「就這點功力?也敢如此猖狂?!」
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宋江!看來你是坐井觀天,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剛才梁進狂得沒邊,導致他還以為梁進有多強。
可誰能想到,梁進的功力也只是尋常的三品水平,並沒有任何矚目之處。
然而一旁的擒風,臉色卻陰沉得可怕,眉頭緊鎖如同鐵鑄!
他心中的警鈴瘋狂嘶鳴!
不對!
太不對勁了!
如果宋江真的只有這點「尋常三品」的內力修為,他憑什麼在平城郡王府大軍中縱橫闔,擊殺王景川,逼退李道生?
憑什麼能讓嚴子安、岑睿峰這等高手無聲無息地消失?
這完全違背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擒風辦案多年,最忌諱的就是這種完全脫離掌控、充滿未知詭異的局面!
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瞬間做出了決斷一一此地不宜久留!
擒風猛地扭頭,目光如刀般刺向尹雷凌,厲聲喝道:
「尹雷凌!還不動手?!速速拿下宋江!」
「只要他伏誅,本官承諾立刻兌現!解藥—立刻給你!」他急於讓尹雷凌去當探路的炮灰,自己則伺機而動,甚至隨時準備抽身!
誰知!
尹雷凌卻像一尊怒目金剛,巍然不動!
擒風心頭火起,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尹雷凌!你不想活命了?!」不想為你的手下兄弟謀條生路了?!」
「立刻!按本官說的做!」
這一聲命令,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尹雷凌霍然轉身,雙目赤紅如血,周身氣勢如同壓抑到極致的火山轟然爆發!
鬚髮無風自動,根根倒豎!
尹雷凌,是真的動怒了。
他一向狂傲,更是不甘居於人下。
即便別人用他的性命,來要挾他!
一股沖天的、寧折不彎的狂傲之氣席捲峰頂!
「我!傲刃雄魁!尹雷凌!」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每一個字都蘊含著被徹底激怒的尊嚴:
「生來只尊自己!不跪天地,不拜鬼神!」
「天王老子的命令,我都不聽!更何況———」
他猛地抬手,手臂如同標槍般筆直,指尖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狠狠指向擒風的鼻尖「你一個小小—·狗!官!」」
「你那狗屁解藥」
尹雷凌嘴角咧開一個掙獰、決絕、帶著無盡輕蔑的笑容:
「老子—·不!稀!罕!」
聲震四野!
餘音在山巔久久迴蕩!
擒風徹底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錯!
他完全沒料到,在劇毒威脅之下,尹雷凌竟還能爆發出如此剛烈不屈的沖天豪氣!
尹雷凌的決斷,並非一時意氣。
剛才一番交手,若是梁進表現得過於強大,那尹雷凌或許還不會像現在這樣動怒,還能繼續隱忍。
可梁進內力出乎預料的弱,卻也讓他瞬間看清了局勢的兇險!
既然梁進不中用,那麼此刻再與梁進內鬥,無異於自取滅亡!
唯一的生路,只有聯手!
與梁進聯手先解決掉擒風這個最大的威脅!
至於之後他尹雷凌何曾懼過?
想通此節,尹雷凌猛地轉向梁進,聲音沉凝,帶著一種戰場統帥般的決斷:
「宋江兄弟!你我之間縱有千般恩怨,也待宰了這狗官之後再算!」
「此戰過後,你我刀兵相見,生死各安天命!如何?」
擒風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最不願看到的局面.還是發生了!
梁進的表情也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意外。
他微微歪頭,打量著眼前這個仿佛煥發出昔日雄風的尹雷凌,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竟帶著一絲罕見的感慨:
「噴——事情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了。」
「『傲刃雄魁」這名號,還真不是白叫的。」
「尹寨主你這股寧死不屈的沖天豪氣—.—」
梁進的目光在尹雷凌身上停頓片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倒是讓我真有點不好下手直接殺你了。」
尹雷凌聞言,心中稍定,立刻喝道:
「那還等什麼?聯手!先廢了這狗官!」
梁進卻再次搖頭,嘴角重新掛上那抹掌控一切的淡然笑意:
「不必了,尹寨主。」
「一旁看著便是。」
他的目光轉向如臨大敵的擒風,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對付他———還不需要勞煩兩人。」
尹雷凌眉頭緊鎖,不悅之色溢於言表:
「宋江!你狂妄過頭了!擒風乃四大名捕之一,功力深不可測,連我都打不過他。」
「就你?更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只有你我二人一起聯手,才有勝算!」
他還在苦口婆心,試圖說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盟友。
梁進卻已懶得再聽。
他邁開腳步,一步步朝著擒風走去。
步伐沉穩,不快不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室息的壓迫感,仿佛死神在逼近,
尹雷凌見狀,氣得重重一腳,冷哼道:
「哼!不知死活!待你吃了苦頭,再來求老子相助也不遲!」
他索性抱臂而立,冷眼旁觀,等著看梁進如何在擒風手下狼狐不堪。
擒風見梁進步步緊逼,心知大戰已無可避免。
他迅速壓下心中那強烈的不安,將警惕提升到極致。
身為四大名捕的驕傲與自信重新點燃了他的戰意!
「哼!即便你二人聯手,本官又有何懼?!」
擒風聲音鏗鏘,氣勢勃發:
「若懼你等,本官今日便不會踏上這宴山之巔!」
他確實有這份底氣!
尹雷凌是他手下敗將,梁進的內力也已被他「探明」。
只要小心應對其詭異之處,勝算仍在!
只見擒風緩緩抬起右腿,動作看似隨意,卻引動了周身磅礴的內力流轉!
「轟一!!!」
下一刻,他那隻腳如同萬鈞巨斧,狠狠在山頂堅硬的岩石之上!
一聲沉悶如遠古巨獸咆哮的巨響震撼峰頂!
蛛網般的巨大裂縫以他落腳點為中心,瘋狂蔓延開去,碎石激射!
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踏山震岳!
擒風最擅長的,便是這剛猛無的腿法!
「起!」
隨著一聲低喝,擒風下的那隻腳猛地抬起!
「轟隆隆一—!!!」
一股狂暴到極致的勁力如同壓抑萬年的火山,從他腳下轟然爆發!
無數磨盤大小的岩石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從地面撕裂、掀起,如同逆流的黑色瀑布般沖天而起!
剎那間,整個峰頂仿佛下起了一場毀滅性的巨石暴雨!
巨大的石塊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如同隕星般狠狠砸落地面,發出連綿不絕的恐怖爆鳴煙塵瀰漫,碎石飛濺,視野一片混沌!
而擒風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
「穿雲步!」
他的身法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極限!
在這片混亂的巨石雨中,他如同鬼魅般穿梭!
身影在煙塵與落石的縫隙間時隱時現,留下道道模糊的、扭曲空氣的淡淡殘影!
步伐詭秘莫測,轉折毫無徵兆,前一瞬還在左,下一剎已至右,仿佛同時有數個擒風在煙塵中閃爍!
在這怪石鱗、地形複雜的峰頂,他的「穿雲步」簡直如魚得水,將速度與詭變發揮到了極致!
他要利用這混亂,徹底擾亂梁進的感知,發動致命一擊!
然而-
一一「別白費力氣了。」
一個冰冷、淡漠,仿佛無視一切混亂的聲音,陡然穿透了巨石墜落的轟鳴,清晰地響徹在擒風耳邊!
隨著這聲音響起!
「砰砰砰砰!」
一股無形卻霸道絕倫的力量轟然擴散!
那些如雨點般砸落的巨石,竟在聲音波及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紛紛在半空中炸裂成粉!
漫天石粉瀰漫!
就在這石粉最濃密之處!
鳴氣流被狂暴地攪動,瞬間形成一個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漩渦!
一隻手掌!
一隻看似平凡無奇,卻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手掌,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無視了瀰漫的石粉。
它如同從地獄探出的魔爪,精準無比地穿透漩渦,朝著擒風藏匿的身影一一狠狠按來!
擒風瞳孔驟縮,心中驚駭萬分!
他的穿雲步竟被瞬間鎖定?!
「好!突襲不成,那就正面碾碎你!」
擒風凶性被徹底激發,厲嘯一聲,不退反進!
只見他身形猛地拔起,如同大鵬展翅,竟在半空中短暫懸停!
雙腿灌注了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內力,化作兩道撕裂空氣的黑色狂龍,帶起悽厲刺耳的銳嘯,朝著那隻按來的手掌一一連環暴踢而出!
「破獄連環腿!」
一道道凝練如實質、狂暴旋轉的漆黑腿風呼嘯而出!
腿影如山!勁風如龍!
這些腿風互相糾纏、疊加,形成一股撕裂一切的毀滅風暴!
「轟轟轟轟!」
所過之處,堅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輕易切割、粉碎!
地面被犁出深深的、觸目驚心的溝壑!
聲勢之駭人,仿佛要將這宴山之巔徹底轟塌!
擒風自信,這凝聚了他畢生功力的絕殺一擊,足以將梁進的手臂連同半邊身子都轟成肉泥!
電光火石之間!
梁進那隻按來的手掌,竟然沒有絲毫閃避、格擋的意思!
依舊保持著那看似緩慢,實則快逾閃電的速度,徑直穿透了狂暴的腿風,迎向擒風的雙腿!
「找死!」
擒風眼中凶光大盛!
「!!!!!」
密集如鼓點般的恐怖撞擊聲瞬間炸響!
足以開碑裂石的狂暴腿風,結結實實地轟擊在梁進的手臂之上!
然而!
預想中血肉橫飛、骨骼碎裂的場面並未出現!
那足以轟碎精鋼的腿風,轟在梁進的手臂上,竟發出沉悶如擊重革的鈍響!
梁進手臂上殘存的衣袖瞬間被絞成粉,露出底下古銅色的皮膚。
更讓擒風亡魂大冒的是梁進手臂的皮膚之下,竟隱隱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鱗片狀紋路!
那紋路流轉著金屬般冰冷的光澤,堅不可摧!
最恐怖的是,擒風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轟出的部分腿勁,在接觸到梁進手臂的瞬間,
竟然·.消失了一部分!
仿佛被那手臂貪婪地吞噬了進去!
「什麼鬼東西?!」
擒風驚駭欲絕,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可突然!
一個可怕的名稱瞬間閃過腦海一一西域邪功,《摩訶伽羅護法功》?!
六扇門絕密卷宗中記載的禁忌武學?!
念頭剛起。
梁進那隻吞噬了部分力量、變得愈發恐怖的手掌,已然無視了所有阻礙,帶著一種摧枯拉朽、無法抗拒的毀滅意志,按到了擒風的胸前!
「鐵衣勁!」
擒風亡魂皆冒,求生本能催谷到極活!
全身內力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向胸口!
鐵衣勁防禦時,內力可瞬間凝於一點如掌心、胸口等位置,硬抗鋒芒。
這種防禦雖然無法覆蓋全身,但是這種只針對一點的防禦,反而能毫在對付單一敵人之時產生強大的效果。
瞬間,他胸口處的衣溫如同充氣般鼓起,皮膚下亢起一層堅硬的青灰色光澤,仿佛瞬間覆蓋了一層無形的鋼鐵重甲!
這是他以畢生功力凝聚一點的最強防禦!
「轟!」
手掌落下!
聲音並不響亮,如同按在一塊朽木之上。
但擒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眼球因為極活的痛苦和驚駭而幾乎凸出眼眶!
「哇——!!!」
一大口滾燙的、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那不是人類的手掌!
那感覺-就像是被一座以萬鈞之力高速撞擊而來的腐鋼山峰,狠狠砸在了胸口!
無可匹敵!摧枯拉朽!
「咔唻!咔!咔嘧唻——!
1
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如同爆豆般從他胸腔內瘋狂炸響!
胸骨、肋骨..盡數粉碎!
更恐怖的是緊隨其後的內力爆發!
那不僅僅是梁進自身雄渾霸道的義寒內力!
更夾雜著——他剛剛吞噬的、屬於擒風自己的、那狂暴的「破獄連環腿」勁力!
兩股力量疊加融合,化亞一股毀滅性的洪流,在擒風體內轟然爆發!
「呢啊——!!!」
擒風發出半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豪!
「噗!!!」
他後背的衣溫瞬間炸裂!
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洞擰地出現在他背心!
狂暴的混合勁力如同失控的孽龍,從這個血洞中瘋狂噴涌而出,狠狠轟擊在他身後的地面!
「轟隆!!!」
堅硬的岩石地面如同被隕石擊中,瞬間被炸開一個深達數尺、邊緣焦黑龜裂的恐怖大坑!
碎石混合著擒風噴濺的血肉,四散激射!
擒風的身體,如同一個被巨錘砸爛的破布口袋,軟軟地跪了下來。
生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