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無聲與苦痛

  第607章 無聲與苦痛

  痛苦，是無法用語言來精準形容的。

  哪怕是一群見多識廣的巫師，哪怕他們是擅長感知世界的超凡者，有人說那與精神力有關，有人說那作用於更縹的靈魂領域，有人說那是來自生命本能的顫慄，與一些類似的法術完全不是一個層面，在思路上，在思維方向上，這個痛苦之地就與那些法術是不同的層面。

  瑪哈瑪躍躍欲試，魯格瞥了一眼不想點破，還記得他們第一次相遇時的景象。

  

  這個大塊頭坐在地上哭泣，舉止就像一個孩童，完全處於失控狀態，而那只是一種作用於心靈上的考驗，恰巧觸碰到了大塊頭的某處心靈漏洞，難保這所謂的痛苦之地也有類似的層面。

  魯格雖然有自信，但也是面對這島上的巫師而言，只存於巫師間的爭鬥，對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是吃不準的。

  大塊頭身體撕裂開又猛地合攏的畫面在他腦中一閃而過，這大概就是大塊頭的信心來源。

  在他看來，那並不像是極致地自愈能力，而是對自身血肉的極致掌控。

  包括大塊頭兩次用發光的拳頭打爆其他巫師的場面，那種細緻地爆開，並不完全是拳頭錘爆，在海面上那次，甚至拳頭都沒有完全觸碰到目標，在魯格看來，那也是對血肉的掌控，是對血肉掌控的另一種應用，無法像對自身那樣全面的細緻入微，卻也可以簡單的來傷敵。

  一餐結束，魯格心滿意足地撫摸著肚子起身。

  他略一遲疑，在瑪哈瑪期待的目光中，直接將桌子上的四樣東西拿走，三件是淘來的蒙塵奇物，等待著大放光彩，最後一樣是大塊頭的那瓶酒，那東西有助於精神力的恢復，而且還挺好喝。

  魯格哼著小曲，在瑪哈瑪期待的自光中，晃晃悠悠地走回自己的臨時房間。

  一張簡陋的木頭椅子自然不適合用來實驗一個偉大的前所未見的印記法術，因為它根本無法產生惡意。

  魯格坐到了不稱職的實驗目標上，開始了習以為常的冥想恢復。

  一頓飯的時間，已經讓他的精神力自然恢復了不少，還有那瓶酒從旁輔助，在冥想前他又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峽谷內的巫師來來去去。

  或站或倒，或雙眼精光四射，或面色陰沉饑渴難耐。

  不時還會有人從魯格他們的山洞前走過。

  坐在山洞裡面，都能聽到那或沉穩乾脆或虛浮拖沓的腳步聲。

  心思各異的巫師們並不知曉，所謂的守護者已經因為魯格他們的到來而選擇離去。

  現在魯格一行人，也即將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暫住的山洞。

  一隻長著獨眼獨角的粉色小爬蟲扭動著身軀，從簡陋的窩中露出頭來，活動著爪子似乎還不太靈便，能看出那原本是一個精緻的窩，但最近遭到了破壞，小東西掙扎著身子已經露出大半，但是它似乎並不想出來，仔細看能發現是它身後同窩的兄弟正在拱著它，窩中最瘦小的它一時搖搖欲墜。

  忽地，一隻手從旁探了過來，接住了掉落的小蟲。

  魯格露出笑臉。

  「這是————列格蒂薩蟲？樣子又有些怪，已經不是常見的那種，這是更古老的————對靈性環境要求更高的————」

  蒙娜在一旁看著低聲道，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座島嶼不愧是奇物誕生之地，也許是為了奇物的實驗，那位獨眼巨人巫師有意做過布置，擁有一些奇特的靈性環境。

  魯格聞言點著頭，他的眉開眼笑是因為這種小蟲，正在他另一種靈毛培養法的材料列表中。

  靈性吮吸者靈毛，他可是期待已久。

  瑪哈瑪則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本來也有機會面帶笑容，而且是抑制不住的那種，可惜真相是殘酷的，那三件東西並沒有在魯格的努力下綻放屬於奇物的光輝，大塊頭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魯格一揮手，直接將那蟲子窩摘了下來，把小蟲的老窩一窩端掉收入臥室空間。

  這東西他原本還想拜託瑪哈瑪幫忙弄，他本人不太想回到獵魔巫師那邊，沒想到在這裡得來，而且還是更好的品種。

  一些靈毛已經在他命令下，圍攏了蟲子窩，偉大的靈毛之神正在隔空指揮它的信徒，有這些靈毛在，還有兔子圖澤爾和認真鼠，臥室空間中的靈性環境應該勉強可以，至少不會讓這種列格蒂薩蟲快速死去。

  小小的插曲過後，一行人再次上路。

  這已經是他們離開峽谷的第五天，就像那些來來往往的巫師一樣，默默地走出那裡，現在身上已經聞不到那種淡淡的臭味。

  魯格坐到了圓球上，靜靜地在冥想空間中優化著新誕生的印記法術。

  龐大的島嶼，龐大的地下空間。

  這必然不是外人能造成的，那位獨眼巨人巫師也不會允許其他人在自己島嶼下胡搞，在神物術所見的巨人孩童奔跑時，地面上一閃而過的高大建築也已經消失，很可能是這位獨眼巨人巫師出於某種原因自己搬到了地下，弄出或者擴建了這些大洞，時間的侵蝕已經抹掉了很多痕跡，而且這片地下空間的大多數地方，並沒有經過那種精緻考究的修繕。

  這裡誕生時，所謂的體面已經不是一個需要排在前列的選項。

  魯格如此想著，悠然自得地坐在圓球上，再次回到對法術的優化中。

  隊伍的方向由蒙娜巫師來指引，飄浮的圓球由瓦琳操控，安全由外表粗獷內心細膩的大塊頭來負責。

  真是一個美好的旅程，一個美好的隊伍。

  魯格感嘆著，又想到一個值得優化的地方，唯一遺憾的是，到現在都沒有遇到一個真正可以實驗一下新法術的目標。

  漸漸地，隊伍中的氣氛悄然改變，原本時有時無的交談，已經很久沒有出現。

  魯格不由得睜開眼睛，入眼便是一些明顯的人為修建痕跡，很快在一條岔路做出選擇後，轉過一個彎，能看到一些廢墟的痕跡，充滿巨人風格的規整的大石塊，還有粗獷的花紋中對獨眼符號的鐘愛。

  驀地，魯格眼神一變。

  一旁所剩不多的廢墟中，他看到了瑪哈瑪的石頭圓餅，那東西似乎正是那簡單的裝飾花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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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