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止戈與降臨
第525章 止戈與降臨
巫師同樣有喜怒哀樂，有普通人的情緒，至少低階巫師如此，但他們遇到麻煩也會有獨屬於巫師的考量。
曾有一位學者從一個有趣的角度說過一個奇特的觀點，一個人踏上巫師之路，不斷地前行，獲得悠久漫長的生命，在這個過程中一些悄然的變化便發生了，儘管巫師們性情各異外貌迥然，但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一種趨同性，仿佛不再是一群超凡者，而是一個物種，就像路邊的地底獸一樣，只是更加特殊，一個特殊的以知識為紐帶的物種。
魯格作為一位年輕的巫師，自認還沒有完全適應所謂巫師的考量。
但他認為，這位紅皮巫師，會同意他的要求，而不是意氣用事。
儘管對方的擁抱看起來足夠的熱烈，翻騰的惡意也是驚人的臭氣熏天。
但這份盛情難卻，會被理智戰勝的，這傢伙會有自己的考量。
魯格笑看著隱藏在一團血光中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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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不真切，但他知道，那團人影也在看著他。
現在要做的只是等待，等待著腳邊這不知道蔓延到多大範圍的血肉漩渦徹底停下，等待著瑪哈瑪這個大塊頭完成晉升，等待著回到地窟世界好好休息一番。
這一路走來，惡魔的心臟和血液，還有小彎角之類的東西，他都有收集不少。
可以等到回去，嘗試第一次靈毛培養。
魯格正在暢想著，碩大的血肉漩渦也在快速旋轉，那光芒中的紅色身影也在反覆考量。
但魯格認為，他的沉默和駐足不前，便已經給出答案。
血肉漩渦再起變化。
竟然掀起奇異的漣漪，然後逐漸起伏擴大，以瑪哈瑪為中心，像是一環又一環的波浪，高的能湧起一人多高，然後再回落，從中間最小的圈子，一直蔓延傳遞到視線不可見的惡魔群深處。
魯格看著紅皮巫師，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
仔細想來，這傢伙的法術著實很難搞，如果不是他有一位摯友在手，哪怕開始就衝過去拼殺，勝負不論，恐怕瑪哈瑪這傢伙很難安穩完成自己的晉升。
隨著血肉泥漿成圓環狀地掀起又落下的波動，瑪哈瑪高大到誇張的身形開始緩緩縮小變矮。
強悍的精神力波動也開始顯現。
魯格微微一笑，感受到了來自身後的生命的蛻變。
一切似乎即將迎來尾聲。
只不過瑪哈瑪的蛻變，給人的感覺與魯格之前親身經歷和見過的都略有不同。
紅皮巫師見狀，身上的光芒漸斂，似是已經不情願的認定這個結果。
只要他的同伴能扛過這翻湧的血肉泥漿，瑪哈瑪能再快些結束，也許他們也有機會。
但想來，那位端坐之人，一直受著影響，完全爭不過瑪哈瑪在苦苦支撐著，晉升的效果也會受到一些不可避免的影響。
魯格歪著頭，像在活動脖頸。
為什麼爭搶不過？是升華儀式原本的差距？是布置法陣與材料的差距？
又或者還有本身的積澱，瑪哈瑪在精神力的質與量上也領先於對方，一點點的領先經過升華儀式，法陣和材料，層層放大，成為無法抗衡的巨大優勢。
魯格微笑，期待著瑪哈瑪巫師大人的誕生。
不知道這傢伙在將來，會不會像那些老巫師身邊的朋友一樣，也出現在他身邊，雖然超凡之路本就是獨行的，是註定孤單的，但他在有信心自己一路走下去的同時，也希望回首望去還能看到一些朋友的身影。
時間在流逝。
正如此刻，隨著那血肉泥漿的起起伏伏，一直提心弔膽忙碌的雙頭惡魔也閒了下來，只是站在那裡偷偷瞧著魯格和紅皮惡魔。
紅皮惡魔光芒收斂，但並未完全，那本書還在被刺目的光包裹著。
魯格知道，這是對他的防備，也是警告。
為表誠意，魯格停下了惡臭肌膚，雖然看不清楚那團光里樣子，但他猜想那本書應該已經七零八落快要散架。
不知不覺間，紅皮惡魔再次皺起眉頭。
瑪哈瑪的蛻變似乎格外地漫長，他縮小到有現在的兩個多魯格那麼高才停止變小，但接著變化漸起，先是大腿，後是小臂，身上的血肉也開始隨著地面上翻湧的血肉泥漿波動起來，看上去就像皮膚下有蟒蛇在來回扭動遊走。
咔嚓！
魯格和紅皮惡魔都已經察覺到異樣，默契地退回自己同伴身邊。
此時正抬頭望向天邊。
又一隻皮包骨頭一般的手臂穿過裂縫伸了過來。
之前被擊退不知是否受傷的惡魔領主也都投入戰鬥，一時間那裡又聚集了三位惡魔領主。
看起來勢均力敵的樣子，卻讓人分外揪心。
那位飛去石頭城方向的惡魔領主此時還未歸來。
兩隻手臂搖晃著，裂縫再次被撐大，如果決堤的河流被拓寬，更多的惡魔傾瀉而下。
咔嚓！
正在魯格和紅皮惡魔皺眉看著的時候，又一隻仿佛瘦到皮包骨頭的手臂伸了過來。
然後是，第三條手臂，第四條手臂，第五條手臂。
陣陣震顫心神的碎裂聲不斷響起。
一直到十八條手臂，仿佛要將那道裂縫填滿。
同時，所有的手臂都放棄了抵抗，無論幾位惡魔領主如何施展，都只是默默地承受著。
只見那些手臂一一彎曲，手掌一個接著一個抓在裂縫邊緣，手臂開始不同程度的受損，但依然沒有還手反擊，只是默默地摸索著，放穩自己的手掌，直到十八個手臂都抵住那裂縫的兩側，十八條手臂驟然發力。
咔嚓嚓！
像是拉開一道亘古至今的閘門。
隨著裂縫的擴大，十八條手臂中一條受傷的直接折斷，但斷臂依舊死命抵在縫隙邊緣0
幾位惡魔領主見狀開始瘋狂的攻擊那些有損傷的手臂。
魯格將視線下移，頭皮發麻的手臂暫且不論，這再次擴大的裂縫，湧出的惡魔已經多到恐怖，黑紅相間的浪潮無邊無際，這邊衝過去的惡魔瞬間便被止住勢頭，漸漸地湧來更多，有向兩側蔓延包裹夾擊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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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