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地淵海圖

  第571章 地淵海圖

  如果換作以前，和盟約異族初次接觸就談崩了合作，哈維或許會仗著武力值強悍直接「動粗」，主打一個火力威懾範圍內一切皆以自身利益為準的原則。

  但對付這些偏居外海的珊瑚海族，這套蘿蔔大棒的策略明顯鞭長莫及……別說北境和聖瓦倫距離南海千里之遙，就連和他們比鄰的「千帆之國」法洛斯，對這些盟友都毫無辦法。

  厄里斯堡的皇家海軍倒是縱橫南海所向披靡，可惜海族根本不跟他們正面衝突，偶爾會有近海部族朝著走私船隊打打秋風，但遇上官方勢力就會立刻選擇遠遠避開，根本不會仗著海上優勢輕易和人類諸國交惡。

  再加上魔法界許多珍稀難尋的施法材料和魔藥原料都來自深海，海族雖然在與人族的政治關係上較為封閉，但私底下卻和不少巫師家族保持著長久的合作，也並不完全拒絕有施法組織背景的商會，向他們輸送部族亟缺的商品物資。

  簡而言之就是秉持等價交換原則的以物易物是接受的……但想拿他們一族當槍使，明里暗裡占便宜就不行。

  「地淵海圖對他們一族來說，不僅僅是一份傳承歷久的普通洄游路線圖。」阿圖羅斟酌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解釋道，「更是代表其族群信仰和傳統的珍貴之物，我們如果不付出足夠打動他們的代價，恐怕很難順利獲取到全部。」

  哈維點點頭，嘆了口氣無奈道：「魔石、材料、藥劑和暢銷海上的特色商品，北境早就通過法洛斯皇家商會的居中調和，打通了跟海族的貿易往來……這些事物確實算不上能用來交換海圖的籌碼，但我們也不清楚……他們除此之外到底還想要什麼？」

  畢竟穴地矮人和精靈族渴望從人類手中學習和深入掌握魔法，哈維可以在北境興建起規格並不輸於南境的施法者學院，吸引他們將族群中年輕的後輩前赴後繼的輸送過來，讓聯合會出身的正統法師傾力教授……這種主動示好和包容讓步的態度，很容易就和對方建立起良好的合作關係。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僅僅憑藉一句話，就從兩族借來「黃金樹心」和「大地晶核」這種產出極為稀有的秘寶。

  而籠絡艾森加德的「無根之民」則更為簡單直接，他們渴求綠洲和豐茂的土地……聖瓦倫中部大片從貴族領主手中收攏的土地恰好無人耕種，讓哈維慷他人之慨轉手賜予，同樣獲得這些新移民的感恩戴德。

  而海族……

  「也許他們目前亟需的，是解決和深淵海族糾纏了數百年的矛盾衝突。」普拉爾突然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不錯！徹底掌控珊瑚聖城，或許是珊瑚海族眼下最為渴望達成的願景！」

  「深淵海族？」哈維愣了一下，追問道，「海族還分裂成兩個完全敵對的部族種群？我過往從未聽聞。」

  三人中最為年長，也更見多識廣的西里斯長老連忙解釋道：「陛下不清楚實屬正常，南境人族一向對他們知之甚少，海族本來就是分為聚居近海的珊瑚海族，和盤踞遠海的深淵海族。」

  但這並不意味著兩個分裂的族群都屬於人類近親——珊瑚海族好歹還是當年隨人類和魔族一起遷徙到南境的「外來者」，同樣長著手足四肢，除兩頰進化出異於常人的魚鰓器官和足蹼之外，別的和人類並無太大差別。

  但深淵海族則是真真切切在南境繁衍存續了數千年的「本地人」，其族群發展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巨龍戰爭之前的上古時代，和人類完全沒有半分血脈同源的關係……就連外形樣貌都更類似海中生物，除軀幹雙手之外，下肢是類似章魚的數條巨大粗壯的腕足。

  「原來他們並不是血脈同源的關係？難怪會關係交惡衝突不斷……」哈維恍然道，「珊瑚人並不擅長爭鬥，在廣袤無垠的海上恐怕鬥不過那些真正的原生異族。」

  西里斯笑道，「不錯，但更奇怪的是，珊瑚族剛遷徙到南境海域落腳的時候，深淵海族是主動接納收容他們這群落難者的，就連珊瑚海祭司的洄游晉升儀式，都是他們教授並引領珊瑚族達成的，兩個族群的關係……並不是一開始就矛盾叢生不可調和。」

  原來是恩怨交雜相愛相殺啊……哈維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他們又是怎麼關係徹底走向破裂的？」

  「珊瑚人畢竟是我們人族的近親，擅長修葺建築……在雕刻和繪畫等藝術方面更是出類拔群，所以深淵海族最初選擇將他們的族中聖地，交予對方負責打造裝飾……」

  結果耗時數百年，真讓這群珊瑚人用華美無比的海中寶石和大量的棱彩珊瑚，修葺出一座恢弘壯麗的珊瑚聖城！

  聖城建立之後，兩族原本和平共居在其中，也算是其樂融融的過了一段日子……但同樣都是崇拜原始海神的族群，誰來主導和統御聖城，誰又來把持最榮耀的神靈祭祀，就成了兩方之間最大的矛盾導火索。

  起初只是高層之間的小小摩擦，後來逐漸演變成族人和信徒間的武力衝突……為了避免徹底開戰，兩族約定每隔三年的奉神儀式中，各自派遣三名族中的海神武士進行決鬥，贏家則徹底占據珊瑚城往後三年的管理權。

  而輸家……則需要收拾包袱，灰溜溜的全部從聖城中撤離，一個人也不允許駐留！

  這對任何一方來說，都是無比的折磨和羞辱。

  「而據我所知……珊瑚族已經有三十年之久，沒有贏過一次奉神決鬥了。」阿圖羅搖了搖頭，望著努力憋笑的西里斯和普拉爾無奈道。

  一次都沒有贏過？深淵海族這麼強悍？

  哈維挑眉疑惑道，「珊瑚族不是也有不少高階海祭司嗎？如果是不以殺死對手為最終目的的，相對克制的比武戰鬥來說……怎麼也不可能輸到一瀉千里的地步吧？」

  西里斯擺擺手，收起笑容道：「陛下有所不知，海族的決鬥可不是普通的比武爭鬥，他們的傳統向來古怪……」

  比拼的項目……竟然深海潛水，誰能順利潛到海淵深處，並成功取回提前沉入海溝中的儀式聖物，誰就能獲得決鬥的最終勝利。

  珊瑚人畢竟是長手長腿的類人族群，怎麼可能勝過天生自帶八條腿的章魚人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