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聞道有先後

  第526章 聞道有先後

  生命之石無法控制催化效果和進程，這倒是讓哈維完全沒有預想到的。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問道：「所以一直以來，施法界很少聽聞你們兩族合作製造生命之石的事跡，不是因為你們關係交惡相互排斥，而是這石頭能起到的效用實在雞肋的緣故？」

  風語者點點頭，態度仍是一副優雅矜貴的模樣，但眼神卻絲毫沒有看向對面的矮人，「不錯，我族和矮人族並沒有什麼真正意義上的血脈世仇可言，只是各自追尋的道路存在一定分歧，相互之間交流比較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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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熔岩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回敬道：「確實存在分歧，比起人族來說，我們更不喜歡封閉保守，傲慢自大的族群罷了。」

  「留學生」鋼鬃悄悄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讓熔岩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補充道：「當然，陛下不同，無論是接納我族前來星火城學習魔法，還是新辟商路互惠互利……光是論壇給予我們的幫助就已經不少了，對您我們是抱有絕對的尊敬和友善的。」

  「精靈族的態度亦是如此……」風語者連帶著身後一眾面容清秀的精靈紛紛躬身行禮。

  哈維擺了擺手，苦笑道：「諸位的誠意和幫助自然是毋庸置疑，可眼下的難點卻是……生命之石製造出來之後，到底該如何有效的為我所用，如果真如你們所說那樣……星火城寄予它的希望恐怕就要落空了。」

  矮人和精靈聞言，紛紛垂下頭一臉凝重——如果達不到哈維預想的結果，不光新聯合會的席位就此落空，甚至後續在論壇中對兩族的偏向優待，以及現實世界的交流貿易都會因此受阻……這是他們難以接受的。

  沒等哈維開口安慰，實驗室的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埃格諾帶著一隊身穿實驗員白袍的混種精靈，徑直走入了實驗室之內，來到哈維面前躬身道：「陛下，我……我或許有辦法能操控生命之石，成功控制植物種子的催化進程！」

  哈維愣了一下，卻聽身旁的克里斯驚道：「你又跑回來做什麼？你……」

  「混種！血脈污穢者！這……」風語者又驚又怒，瞪大眼睛勉強維持著僅剩的風度，轉頭朝哈維道，「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哈維嘆了口氣，淡淡道：「星火城收容混種精靈是經過黃金森林默許的，你個人或許尚不知情，但之前送來的【留學生】們，恐怕這麼久以來沒少跟他們打交道。」

  默許？最早來北境的精靈學徒們，早就跟這些混種打過交道了？

  風語者倒吸一口冷氣，轉頭看向縮著脖子站在一旁的幾名「留學生」，壓著怒氣質問道：「陛下所言是真的？你們真和這些混種打成一片？」

  見對方不理會自己，反而轉頭為難起自己的學生來了，埃格諾也是冒起一股邪火，絲毫不留情面地道：「黃金森林自我封閉固守傳統已經太久了，根本不知道外面世界的變化，要不是你們堅持血脈純淨的那套古板規則，精靈族根本不至於凋零衰落到如今的地步。」

  他抬手指著站在角落嚇成鵪鶉般的精靈留學生，「他們嚴格遵守星火城的保密協定，沒有將在這裡的所學所見隨意傳播出去，如果陛下允許的話……我可以證明即使身為混種，在自然之道的研習修行上，我們這些人恐怕早已遠超你們！」

  他這番話一出口，引來一片竊竊私語，不僅精靈族這邊發出陣陣噓聲，就連矮人們都忍不住豎起耳朵，臉上掛起了看熱鬧的表情。

  風語者頓感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怒斥道：「你也配跟我討論自然之道？就憑你在人族施法者那裡學到的幾式自然系術法嗎？術是術，道是道！少跟我在這裡混為一談！」

  原來精靈族處理內部矛盾的時候，遵循的是「打嘴炮」式的真理辯論，而不是像聯合會那樣可以選擇通過術法決鬥，從物理上說服對手的啊！

  哈維突然覺得他們的這種傳統，頗有些前世古時先賢追求「坐而論道」的理念，如此脫離實際只重空談，也難怪精靈族雖然長壽，仍舊只能龜縮在南境以東繁衍發展。

  可埃格諾明顯不是擅長「嘴炮」的，在哈維本人的影響之下，星火城的研究型施法者都走的實幹派路線，口號向來都是「實踐出真知」，恐怕在理論方面著實要弱於來自東境的純血精靈。

  而且哈維本人對自然系施法也可謂是一竅不通，想幫助埃格諾提升都沒有合適的門道，絕大部分時候都僅能提供充足經費和資源，讓他帶著一群混種精靈學生自己在魔藥植物園和田地里忙活，從摸索中逐漸學習成長。

  更何況風語者既然在論壇中擁有一席之地，那必然也是位列高階的施法者，雖然明顯看上去就是弱不禁風的研究型，但也比埃格諾這個中階要強大許多。

  在護短方面哈維歷來都是毫不手軟的，連忙站出來緩和劍拔弩張的局面，「好了好了，諸位都給我都保持克制，既然存在理念衝突……那就通過事實來驗證彼此能力即可。」

  他頓了頓，帶著信任的神色看向埃格諾道：「埃格諾既然說有辦法操控生命之石，做到連黃金森林的純血精靈都做不到的事情，不如就讓他嘗試證明如何？」

  表面上是在詢問各方的意見，但從威勢上來說根本容不得精靈族和矮人的拒絕，風語者深吸了一口氣，斬釘截鐵的點頭道：「好，既然陛下和我族長老達成過收容混種的默許協議，我也不便再就此追究過多，就讓這混種向我們證明他所宣稱的能力吧，看看在自然之道的研習上，他到底超越了我們多少！」

  哈維實際上也沒什麼絕對把握，下意識決定稍微拖延一下時間，於是微笑道：「今天就先暫時這樣吧，你們畢竟遠道而來，還是先返回接待酒店暫作休息，明日我們正式開始實驗，先將生命之石成功製造出來，才談得上嘗試操控使用的問題。」

  一眾純血精靈強忍著怒氣向哈維再次行禮致意，隨後連正眼都沒有再看埃格諾等人一眼，趾高氣昂地隨著接待人員離開了實驗室，矮人族見狀也緊跟著向哈維告退。

  哈維長吁一口氣，看著站在原地眼眶微紅的埃格諾，溫聲安慰道：「有關生命之石的問題……即使你的想法沒有成功，他們也翻不起什麼浪來，比起黃金樹心……他們才是真正有求於我們的。」

  埃格諾卻絲毫沒有表現出受辱委屈，認真道：「陛下請放心，我們的糧種催化和作物種植目前還需要仰賴他們，直接翻臉對我們損失更大……所以我必須成功，既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其它學生們，還有我們的星火城。」

  克里斯撓了撓頭，惱火道：「別光在這裡煽情了，你到底打算怎麼做？有幾成把握？」

  混種精靈思索了片刻，緩緩道：「八成以上的把握能成功，之前我有嘗試用別的方式實驗驗證過，用陛下傳授的那套神奇的方法……應該是有效的。」

  哈維奇道：「我傳授的方法？你指的是什麼？靈魂縫合術？」

  埃格諾搖了搖頭，老實巴交地答道：「不是靈魂煉成方面，是您……您的那套編程技術。」

  哈維和克里斯眼睛同時瞪大，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這傢伙竟然打算將哈維自己研發的那套控制魔力蜉蝣的編程技術，直接引用到自然元素的操控之上來！

  好傢夥！這不是妥妥的玄學版「基因編輯」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