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什牛鬼蛇神,預知未來的能力
兩人走進客廳。
方誠讓阿樂坐下,然後去吧檯重新倒了杯溫開水,遞了過去:
「先喝口水,潤潤喉。」
阿樂雙手接過玻璃杯:
「謝謝方先生。」
他道了聲謝後,卻捧著杯子沒有喝,身體依然繃得很緊。
方誠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率先開口問道:
「聽沈老說,你今早帶隊去黑水河,找昨晚出事的那兩個兄弟了?」
話音剛落,阿樂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抖,杯子裡的水盪起一圈波紋。
他霍然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方誠: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方先生,您都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
方誠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只是聽說他們昨晚開車進山,在路上因為車子失控,撞斷了護欄,翻車掉進河裡,具體情況並不了解。」
「不是車禍!」
阿樂咬著後槽牙,腮幫子的肌肉鼓了鼓。
他猶豫了下,盯著手裡的水杯,聲音壓得很低:
「方先生,您還記得血刺傭兵團那些吃人的怪物嗎?」
方誠心頭一動,收起隨意的坐姿:
「記得,怎麼了?」
阿樂咽了口唾沫,隨後緩緩說道:
「阿亮和阿飛他們兩個人的死狀,和當初被那頭肌肉怪物吃掉的兄弟很像,絕對不是遭遇了意外車禍!」
阿亮和阿飛,自然指的是那兩個連夜運送槍械進山的社團成員。
方誠眉頭微皺,將身體靠向沙發背,沉聲吩咐道:
「他們是怎麼死的?把具體情況告訴我。」
阿樂深吸了一口氣,穩定情緒後,將事情的經過和盤托出:
「早上我得到消息,立刻趕到事發現場,帶著幾個精通水性的兄弟下河,好不容易找到那輛墜入河底的轎車。」
「之後就叫來一艘打撈船,派人用繩索綁住車架,將整輛車拖拽到岸上。」
「我們仔細檢查,發現車窗玻璃碎了,車頭和車門都被撞擊得變形,死死卡主。」
「阿亮和阿飛都綁在安全帶上,留在車裡,但他們的死狀很奇怪,不是被撞死的,也不是淹死的。」
「因為撈上來的時候,裡頭的人……根本不像正常的屍體……」
說到這裡,阿樂得嗓音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輕顫。
「怎麼了?」
方誠眼神一凝,盯著阿樂滿臉汗水的面容。
「他們……就像是掛在屋簷下風乾的臘肉。」
阿樂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語速越來越快:
「全身縮水,只剩下一層灰白色的皮,緊緊裹在骨頭上。眼珠子癟在眼眶裡,嘴巴張得老大,好像死前看到了什麼很恐怖的東西。」
「跟去的兄弟中有做過法醫,大著膽子檢驗了下,他們體內的血液全部消失,像是被什麼東西瞬間抽乾了。」
阿樂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流露難以掩飾的驚懼:
「方先生,我阿樂出來混了二十多年,刀尖見血的事幹過不少,但絕對沒見過這種死法。」
「這根本不是道上仇殺能幹出來的事,絕對是那些藏在暗處、不人不鬼的怪物乾的!」
「就像……上次會長遭遇血刺傭兵團綁架一樣,絕地不是正的手段!」
他說話之際,用力攥緊了手裡的玻璃杯。
自從經歷過那次險死還生的綁架事件,阿樂現在對這些擁有詭異能力的異人十分忌憚。
猶如驚弓之鳥般,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能挑動他的神經。
方誠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阿樂苦著臉,繼續說道:
「出了這種詭異的事,我怕又有人盯上了會長,或者是沖著我們東城會來的。」
「可我回去跟會長匯報,他看了幾眼現場照片,卻讓我別大驚小怪,說可能只是偶然碰上了過路的邪門玩意,讓堂口把撫恤金髮下去就結案。」
阿樂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這心裡實在沒底,七上八下的。思來想去,您是這方面的頂尖高手,見多識廣。」
「所以,我只能厚著臉皮來找方先生,想聽聽您的主意。」
方誠聽完這番話,沒有立刻出聲。
他垂下眼帘,心中思緒浮動。
早晨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此刻似乎又強烈了幾分。
普通的車禍不可能弄出兩具乾屍,顯然是有異人或者某種怪物出沒。
只是目前還不清楚對方真正的目標是誰。
也有可能僅僅是即興作案而已。
他抬起頭,見阿樂眼巴巴看著自己,於是開口問道:
「你們東城會最近還有其他比較異常的事情發生嗎?」
「沒有。」
阿樂果斷搖頭:
「各家分公司和堂口的生意都照常運轉,沒聽說哪裡出過怪事。」
「那有沒有和別的社團勢力起衝突?」方誠繼續問道。
阿樂想了想,答道:
「最近為了南區幾家酒吧和夜總會的看場權,底下的兄弟確實和大頭蛟的人起了點磨擦,互相砸了兩個場子。」
「不過事情沒鬧大,雙方阿公已經約好下個星期在茶樓喝茶,坐下來談。」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大頭蛟那就是個不入流的草台班子,拜在一個退休的叔公門下,手底下頂多幾百號收保護費的爛仔,背後也沒什麼大靠山。」
「我覺得這事不可能是他們的手筆,他們沒那個膽子,更請不到這種吃人的怪物。」
方誠沉思片刻,隨後吩咐道:
「你今天親自帶人,把整座度假村里里外外仔細摸排一遍,特別是那些平時沒人去的死角,還有最近的監控錄像,以及新入住的客人。」
「如果有人想要針對東城會,必然會留下痕跡,露出一些馬腳。」
「等你把摸排的情況匯總交給我,有了詳細的信息,我才能給你確切的主意。」
「好,我這就去辦!」
阿樂如蒙大赦,連連點頭答應。
有了方誠這句話,他心裡總算有了主心骨。
兩人又交代了幾句細節。
阿樂便放下水杯,起身告辭,匆匆離開房間去安排人手。
隨著房門「哢噠」一聲關上,總統套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方誠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日頭已經完全升起。
陽光明媚,綠樹成蔭,有不少遊客徜徉在度假村的園林中。
遠處幾隻水鳥掠過湖面,沿著修剪整齊的草坪飛向附近林子。
一副歲月靜好的田園風光。
方誠看著外面的景色,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
如果只是道上爭奪利益的普通仇殺,他根本懶得多管閒事。
但事情一旦涉及到異人,而且還是那種吸食血肉、精神失控的怪物,那就不太尋常了。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有這種玩意出現,必然伴隨著無差別的殺戮。
方誠不確定這鬼東西是不是沖著自己來的。
但他現在就住在度假村里,更重要的是,周秀妹還在訓練營里參加選秀節目。
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身邊藏著吃人的東西,更不容許出現任何脫離掌控的變故。
不管來的是什麼牛鬼蛇神,只要敢露頭,就得死!
想到這,方誠轉過身,大步走到吧檯前,拿起手機。
解鎖屏幕,點開通訊錄。
聯繫人名單快速划過。
視線最終停在一個名字上:林楚翹。
按下撥號鍵。
短暫的幾聲嘟嘟提示音後,電話接通。
「誠哥,才一天不見,就想我了嗎?」
聽筒里傳來林楚翹嬌柔的嗓音,帶著幾分明顯的欣喜:
「你在度假村那邊住得還習慣嗎?是不是樂不思蜀啊?」
「這邊環境還行。」
方誠聽著女友的玩笑話,語氣平靜地說道:
「找你有正事,幫我個忙。」
林楚翹以為是公事,順口接道:
「是和東城會談的合作項目嗎?昨天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把相關文件資料都發過去了。」
「你說的那位叫阿樂的負責人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做事還是很踏實,後續生意方面的對接我會親自把控細節……」
「不是生意上的事。」
方誠出聲打斷她:
「我是想讓你幫我預測一下最近的運勢。」
聽到這句話,電話那頭的笑意瞬間收斂。
林楚翹的聲音立刻沉了下來,警惕地問道:
「誠哥,你是不是發現什麼異常了?有人在暗中跟蹤你,還是理想鄉準備對你動手了?」
在這之前,因為有「理想鄉」這個龐然大物在暗中虎視眈眈,林楚翹出於擔憂,經常會動用能力預測方誠運勢,希望可以保障男友的安全。
但預知未來極度透支精神能量。
林楚翹平日裡不僅要管理光照會,還要兼顧晨星貿易公司的日常運營。
長時間兩頭兼顧,身體根本吃不消。
方誠為此特意勸阻了林楚翹。
畢竟理想鄉就算想要設局針對他,也總有個謀劃的過程,沒必要過於頻繁地去窺探未知的事情。
從那以後,林楚翹便聽從建議,基本隔三、四天才例行預測一次。
「是這樣。」
方誠稍作斟酌,將事情簡單複述了一遍:
「剛才東城會的人來報,昨晚他們有兩個手下遭到襲擊。屍體從河裡撈上來,渾身乾癟,體內的血液被抽得一乾二淨。」
林楚翹聽完,迅速給出判斷:
「被人吸乾血液?那應該是血族,也就是傳說中的吸血鬼。」
「這種生物一般潛伏在歐美地區,最擅長自愈和變化能力,很少在國內現身的。」
她頓了頓,語氣越發凝重:
「誠哥,你是擔心理想鄉已經盯上你了,派這種怪物來打前站?」
「沒錯。」
方誠看著窗外陽光明媚的景象,眼神微微閃爍:
「我現在有種不太好的感覺,總覺得這兩天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電話那頭,林楚翹心中瞭然。
像方誠這種精神意志遠超常人的武者,雖然不像她一樣擁有明確的預知能力,但對於即將來臨的危險,冥冥之中總能生出敏銳的感應。
這種直覺說不清道不明,卻往往比雷達還要准。
古代修行界將其稱之為「心血來潮」。
「好,我馬上看看,你別掛斷電話。」
林楚翹乾脆利落地答道。
方誠拿著手機,走到吧檯邊的單人沙發前坐下。
聽筒里傳來平緩細微的呼吸聲。
他靜靜等待著,順手從旁邊的果盤裡摘下一顆紅提,丟進嘴裡。
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卻沖不淡心頭聚攏的疑雲。
幾分鐘後。
「誠哥。」
林楚翹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剛才預測過了,沒有看到你遭遇危險的畫面,你近期的命運線沒有太大的波動。」
方誠聞言,眉頭微挑:
「沒有嗎?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可能是你最近修煉冥想太勤快,導致精神過於緊繃了。」
林楚翹輕聲寬慰道。
但話剛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住,語氣跟著一變:
「等等,剛才好像有點不對勁。」
「我看不到你遇到危險的畫面,但周圍的環境好像有些模糊……」
「誠哥,我想到一種可能,我換個角度再預測一遍看看。」
說完,電話里再度陷入安靜。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方誠靠在沙發背上,耐心地看著牆壁上的掛鍾。
秒針一圈一圈地轉動。
陽光照在地毯上的軌跡,也跟著向東偏移了幾寸。
手機始終保持著通信的狀態。
約過了半個多小時。
聽筒里突然傳出一陣喘息聲。
「誠哥……」
林楚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
「我確實沒有看到你直接遭遇危險的畫面。但我預測到,金城度假村……可能將要出現一場恐怖的災難。」
「災難?」
方誠眼神微凝,腦海中念頭飛速閃過。
林楚翹沒看到自己遇險的畫面,說明這種不安的感覺並非針對他個人來的。
自己應該是被發生在金城度假村的某起大範圍事件波及。
如果僅僅是普通的災難,方誠倒不怎麼在意。
無論是火災、水患,還是針對東城會的大規模槍擊案,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都和兒戲沒兩樣。
他大可以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不過……
方誠轉念想到周秀妹還在訓練營里。
要帶她走的話,得找個什麼理由呢?
總不能說自己能掐會算吧?
而且,要是強行帶走,整個節目組的行程都會被打亂。
還有沈威和剛剛求上門來的阿樂,他前腳剛放話幫忙,還給遇難者雙倍撫恤金,後腳就腳底抹油,這不是他的作風。
更何況,這座度假村里還有上千名普通遊客。
方誠雖然不在意陌生人的生死,但也絕沒冷血到明知有災難發生,還故意隱瞞的地步。
既然已經知道危險存在,那就找出源頭,將它掐死在萌芽狀態。
也算室防患於未然!
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節,方誠隨即對著手機問道:
「楚翹,你能看清具體是什麼災難嗎?」
「畫面非常模糊,看不太清楚。」
林楚翹喘了幾口氣,隨後解釋道:
「我只是依稀看到一片望不到頭的黑暗,裡面翻滾著很濃的血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