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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危險的男人,同樣是暴力狂

  他穿著一件純白色的戰術緊身衣。

  柔韌的布料緊密貼合軀幹,將底下飽滿且流暢的肌肉線條展露無遺。

  寬闊的脊背上,還斜掛著一柄連著黑色刀鞘的細長武士刀。

  一陣高空強風颳過。

  他逆著風勢站直身體,皮靴底面碾過圓柱鋼管,發出一道細微的磨擦聲。

  這個人的臉龐被一張純白色的全覆式面罩完全罩住,只在眼睛部位留出狹長的黑色護目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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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滑的金屬弧面在城市霓虹映照下,折射出扭曲的紅藍光斑。

  他歪了歪腦袋,俯瞰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車燈。

  面罩下顎處的傳聲裝置亮起,發出一陣短暫的電流雜音。

  接著,一句沙啞的電子合成音順著風聲傳了出來:

  「呵呵,我那個愚蠢的堂弟,竟然被人殺了?」

  耳麥里伴隨著幾絲細微的電流雜音,隨後傳出一個略顯沉穩的聲音:

  「團長,根據伊賀一族內部傳出的確切消息,服部久藏五天前帶著百地家的一名上忍,前往夏國的永安島,他們在那裡遭遇了意外,兩人當場斃命。」

  說之人是黑鯊組織的夜梟。

  而此刻站在摩天大廈頂端、欣賞風景的人,正是他們的首領,白幽靈。

  「永安島?」

  白幽靈俯視著下方首尾相接的車流,淡然問道:「他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偏僻海島做什麼?」

  「好像是為了替他父親報仇,也就是……團長您的叔叔。」

  夜梟在通訊頻道那頭,小心翼翼地做出解釋。

  「哼,我倒是忘了。」

  白幽靈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

  「服部健次那個廢物,三十年前在夏國吃了癟,雙腿被人硬生生打斷。就因為這件事,他徹底淪為廢人,把好好的影首位置都給丟了。」

  「是的,伊賀一族的這樁舊怨,我也聽底下人匯報過。」

  見對方沒有得表現生氣或憤怒,情緒比較穩定,夜梟立刻接上話茬:

  「這次服部久藏去永安島,就是去找當年重傷他父親的真想會清算。」

  白幽靈踩在鋼管上的皮靴微微碾動,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傢伙勉強躋身S級後,倒是覺得自己出息了,居然敢單挑一個夏國的大型組織。」

  「要知道,真想會可不是什麼讓人隨手拿捏的軟柿子,我記得那位蘇會長,當年能夠和克勞德大人正面交手幾招,是個名符其實的強者。」


  「是的。」

  夜梟附和了一句,隨後糾正道:

  「不過,團長,根據黑鯊內部的情報檔案,真想會的蘇會長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失蹤了。」

  「如今會裡人才凋零,元氣大傷,唯一能站出來撐場面的,就只剩下一個老邁的副會長。」

  「哦?」

  白幽靈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有些意外:

  「所以久藏這小子,只是去趁火打劫?那不對啊,他雖然是個蠢貨,但好歹有著S級的底子,再加上百地家的上忍協助,難道連剩下的那些老弱病殘都收拾不掉?」

  「如果是這樣,他丟盡了服部家的臉面,完全死不足惜!」

  「他不是栽在那些老弱病殘手裡。」

  夜梟隨後否認道,聲音沉了下來:「根據我們收集到的情報,服部久藏是死在真想會新任的會長手裡。」

  「新任會長?」

  「對,這人像是突然間冒出來的,之前根本沒有半點風聲。」

  夜梟頓了頓,語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連許多真想會的精英成員都不清楚他的具體來歷和身世,只知道他手裡握著前任蘇會長的傳承信物,因此直接坐上了頭把交椅。」

  「更重要的是……」

  夜梟深吸了一口氣,拋出一個重磅推斷:

  「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我們一直在追蹤的白梟。」

  通訊頻道里突然安靜了兩秒,只有天台上的風聲在呼嘯。

  白幽靈站直身體,金屬面罩在冷風中泛著寒光。

  「白梟?你有什麼證據?」

  「這要從今年一月份,諾亞組織在永安島執行的一場秘密任務說起。」

  夜梟梳理著線索,條理清晰地解釋道:

  「那次行動,諾亞幾乎全軍覆滅。只有帶隊的羅烈,和一個當地的站點負責人僥倖逃生。」

  「羅烈?諾亞的董事會成員?」

  白幽靈回想了一下這個名字,點了點頭:「他的實力在S級中也算得上中等水準,比久藏那個廢物強上不少。」

  「沒錯,羅烈當時遭遇的情況其實和服部久藏差不多。」

  夜梟沉聲說道:

  「如果不是那個男人中途橫插一手,他早就將真想會一舉拿下了。就因為存在這個致命的變數,諾亞才最終飲恨收場。」

  白幽靈抬起戴著手套的右手,手指扣住天台邊緣的鐵絲網:


  「你的意思是,導致諾亞組織潰敗,和擊殺服部久藏的兇手是同一個人,而且都是白梟?」

  「是的。」

  夜梟語氣篤定得很,連忙補充說明:

  「那個僥倖逃生的站點負責人名叫唐大元。他在戰鬥現場靠著一種特殊的裝死能力躲過一劫,親眼目睹了那個男人殺戮同伴的過程。」

  「根據他事後向諾亞總部的描述,那人戴著白色的惡鬼面具,肌肉極其發達,性格殘忍暴戾,喜歡赤身裸體與人近身肉搏,完全靠著拳頭把一艘輪船底艙打漏,導致翻船沉沒。」

  「這種極具個人色彩的暴力風格,和白梟幾乎一模一樣。」

  白幽靈聞言,指尖微微收緊,金屬網面發生劇烈形變:

  「看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藏在真想會裡了,只是掩飾得很好。」

  「團長您分析得很正確。」

  夜梟小小地拍了一記馬屁,繼續解釋道:

  「當初諾亞的追捕者隊伍在海上全軍覆滅,據說是遇到真想會的神子。」

  「這個神子從海里冒出來,率領鮫人大軍,打得本來占據優勢的諾亞組織措手不及。」

  「水性極佳,又能和鮫人溝通,驅使他們戰鬥,很明顯,真想會的新任會長和那個所謂的『神子』,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這也正好解釋了,白梟為什麼會突然跑到東都,一直針對諾亞組織幹部進行狙擊,甚至差點掀翻他們整個分部。」

  夜梟一疊聲地說著,將整個邏輯閉環:

  「因為諾亞長期在永安島偷獵鮫人,還大舉進攻真想會總部,殺害了眾多成員。兩者結下的是無法化解的死仇。」

  白幽靈迎著狂風,目光眺望著遠處被夜幕籠罩的海岸線。

  思索片刻,隨後問道:

  「你調查過這位新任會長的真實身份嗎?」

  「查過。」

  夜梟回答道,聲音透著幾分棘手:

  「他的來歷似乎被刻意遮掩,應該是真想會高層對此嚴格保密。」

  「但是,根據真想會那些底層成員描述的會長容貌特徵,和我們最近重點監控的目標……方誠進行對比,可以說高度吻合。」

  「方誠?」

  白幽靈手上動作一頓,眼中閃爍精光。

  「是。而且我核對了方誠的行程軌跡。」

  夜梟繼續說道:

  「今年一月份,他曾消失過一段時間,對外的藉口是去海島旅遊散心。」


  「而就在幾天前,他借用朋友的豪華遊艇再次出海,我們尚未查到遊艇的具體停靠港口,但結合服部久藏死亡的時間點和遊艇最大行程里數,大概率就是永安島。」

  白幽靈目光閃爍,低聲自語:

  「有意思……所有的線索都連起來了。」

  「沒錯。」

  夜宵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當初我們還在猜測白梟可能是他的父親,現在看來,他自己就是白梟的概率要大得多。」

  嗚嗚嗚——

  高空的冷空氣順著面罩的縫隙鑽進鼻腔,白幽靈感覺體內的血液開始加速流動。

  他鬆開鐵絲網,發出一聲輕笑,緩緩開口:

  「一個能把拳頭練到這種地步的武道家……我真是越來越想,親自會一會他,試試我新領悟的刀法。」

  電子合成的嗓音在風中被拉扯得有些失真,卻掩蓋不住那股欲欲躍試的興奮。

  「團長,請您冷靜。」

  夜梟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狂熱,急忙出聲勸阻:

  「按照他目前展現出的戰績,連續斬殺三名S級高手。他的真實戰力,保守估計已經觸及了超S級的門檻。」

  通訊那頭,夜梟顯然不想因為白幽靈的衝動而惹火燒身。

  畢竟他曾經親眼目睹白梟打爆鬼鐮,從天而降的驚人一幕。

  以對方那種殺S級高手如殺雞一樣的實力,他怎麼可能不怕?他還有大好的生活要享受呢。

  夜梟腦海里閃過諸多念頭,迅速用合適的理由說服頂頭上司:

  「您的實力毋庸置疑,但像你們這種級數的強者一旦在東都發生正面衝突,造成的破壞和影響力根本壓不住。」

  「這嚴重違背了克勞德大人和首領大人要求我們在計劃關鍵期『低調蟄伏、不可輕舉妄動』的死命令。」

  聽到「首領大人」幾個字,白幽靈眼中的狂熱漸漸冷卻下來。

  對於那個賜予他突破基因桎梏力量的男人,他懷著絕對的敬畏,不敢有絲毫忤逆的舉動。

  「那依你看,該怎麼處理這個變數?」

  白幽靈沉默片刻,冷聲問道。

  夜梟暗自鬆了一口氣,趕緊提出自己的建議:

  「在沒有摸清他的底牌之前,最好先找個機會試探一下他的虛實,再決定要不要動用黑鯊組織的底蘊,或者上報克勞德大人,共同對付他。」

  「怎麼試探?抓他的母親和他那些親戚,逼他自動現身?」


  純粹的殺手思維,讓白幽靈本能地給出了最簡單粗暴的方案。

  「不行。」

  夜梟立刻否決,解釋道:

  「這種意圖太明顯了。他既然是真想會的會長,身邊的親人必然安排了足夠的人手保護,強行動手只會打草驚蛇。」

  「而且,他目前不僅在真想會掌權,還在特搜隊掛著醫療崗的職員身份。」

  夜梟保持理性,耐心地分析著利弊:

  「一旦牽扯到特搜隊人員的家屬,特搜隊高層絕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假如引起連鎖反應,把夏國官方的力量卷進來,克勞德大人的計劃就會面臨極大的風險,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覺得最好的試探方法,是讓對方完全察覺不到人為針對的痕跡。」

  「說具體點。」

  白幽靈冷酷地開口問道,他的耐心正在慢慢消耗。

  夜梟思索了片刻,說出自己的構想:

  「我們可以選擇旁敲側擊的方法,不需要急著動手。團長,有句話是這麼講的,越是風平浪靜的時候,一個人才越容易疏於防備。」

  「只要耐心尋找機會,利用東都本地的勢力衝突,或者製造一些看似偶然的『自然事件』做個局,讓他主動踩進去,逼他暴露偽裝,亮出底牌。無論結果如何,火都燒不到我們黑鯊的頭上。」

  白幽靈微微頷首,算是認可這個方案。

  雖然他骨子裡鄙視這種藏頭露尾的伎倆,但在大局面前,他還是懂得權衡利弊,並非一味莽撞行事、習慣用肌肉思考問題的武夫。

  「這件事交給你去辦。儘快弄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不要讓我等太久。」

  白幽靈冷然朝作為副手的夜梟下達命令。

  「明白,團長。」

  夜梟鬆了口氣,立刻應聲領命。

  通訊頻道隨之切斷,耳麥里重歸沉寂。

  白幽靈獨自站在四百米高的大廈天台邊緣。

  腳下,東都這座龐大的鋼鐵巨獸正閃爍著迷離的霓虹光點。

  川流不息的車輛在主幹道上匯聚成一條條明亮的金色動脈,將欲望輸送到城市的每個角落。

  他反手握住背後的刀柄,拇指抵住刀鐔向前一推。

  鋥——

  長刀出鞘。

  白幽靈握著武士刀在身前平舉,隨後向著前方輕描淡寫地揮出一擊。

  刀刃表面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雪亮的刀鋒在夜空中划過一道半圓。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鳴,只有鋒刃切開氣流的一聲短促銳響。

  這看似隨意的一刀,直接在半空中斬出了一片真空帶。

  迎面撞來的狂風被凌厲的刀壓瞬間剖開,湍急的氣流向兩側轟然排擠出去。

  以他雙腳站立的位置為中心,方圓數十米內的空氣出現了短暫的斷層。

  呼嘯的風聲,停了。

  白幽靈低頭凝視著倒映在刀身上的面罩,灰白的眼眸中閃爍著純粹而冰冷的戰意。

  「方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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