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假日時光,會長的神秘與強大
榕樹下圍著許多遊客,人聲喧譁,十分熱鬧。
溫欣個頭矮,拿著寫了心愿的木籤牌怎麼也夠不著低處的樹枝,急得原地直蹦。
方誠走過去,單手把小丫頭托舉起來,讓她穩穩噹噹地把牌子掛在高處的橫枝上。
林楚翹和周秀妹則避開旁人視線,各自找了比較空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系好木籤牌的絲帶。
完成許願祈福,眾人隨後又在廟裡和周圍竹林閒逛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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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海後娘娘廟時,天色尚早,才三點多鐘。
越野車沿著山脊開往永安島的最高點——「觀海峰」。
這裡是整座海島的真正頂端。
陡峭懸崖邊上,人工修鑿出幾百級的石梯。
山道兩旁灌木叢生,海風沒有了任何阻擋,從山脊兩側灌入,吹得人衣袂翻飛。
方誠和其餘幾人下了車,沿著陡峭的石梯徒步向上攀爬。
爬到最後一段斜坡時,周秀妹步子明顯慢了下來,額頭上起了一層細汗,呼吸帶著急喘。
在跨越一塊突出的原石時腳底發軟,踩得有些打滑。
方誠走在她前面,察覺到身後動靜,立刻回過頭,探出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手臂微微發力,往上一提,就將周秀妹整個人輕飄飄地帶到平坦的石階上面。
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力量,周秀妹迅速站穩腳跟。
她抽回手,把散落在臉頰旁發潮的髮絲挽向耳後,紅著臉低聲道:
「誠哥,要不你們先走吧,我緩一緩就跟上來。」
「沒事。」
方誠沒有順她的意思,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朝走在前面的潘文迪和溫欣喊話:
「大家先歇一會吧。」
前方的潘文迪聽見動靜,直接一屁股坐在石階上,扯著衣領大吐苦水:
「哎喲我去,這台階修得也太折騰人了,早知道剛才在底下就該弄兩頂滑竿把咱們抬上來。」
溫欣這小丫頭倒是不見累,蹲在路邊的草叢裡,用一根枯樹枝撥弄著一隻不知名的小甲蟲。
故意落在最後面的林楚翹聞言,隨即大步跨越幾道石級。
她假裝氣喘吁吁,用手朝臉蛋扇著風,然後從挎包里摸出一瓶礦泉水,送到方誠眼皮底下。
「誠哥,人家手酸得很,幫我開個瓶蓋嘛。」
林楚翹聲音柔膩,把水瓶往方誠懷裡推了推,帶著幾分撒嬌的勁頭。
潘文迪聽到表妹這發嗲的腔調,不禁混身一陣發麻,見鬼似的看著林楚翹,就好像不認識她一樣。
方誠神色平淡地接過來,手腕順勢扭了一下,咔嚓一聲把密封條擰斷,塞回她手中。
「謝謝。」
林楚翹嫣然一笑,接過水瓶,仰起修長的脖頸喝了幾口。
接著,她把剩下的半瓶水遞到方誠跟前,眉眼彎彎道:
「誠哥,你喝嗎?」
方誠擺了擺手:「不用。」
林楚翹將水瓶放回挎包里,隨後轉過身,看向扶著膝蓋順氣的周秀妹。
「秀妹妹妹,平時還是要多出來運動運動。」
她柔聲說著話,唇角掛著笑意:
「要是總悶在家裡,身子骨太弱,以後跟在誠哥身邊,怕是遇到點磕碰麻煩,都得讓人分心照顧呢。」
聽到「跟在誠哥身邊」幾個字,周秀妹長長的眼睫毛顫了顫。
她迎上林楚翹含笑的視線,神色略顯侷促,但片刻後還是抿了抿嘴,低聲回道:
「林姐姐說的是。我從小就和誠哥一起上學回家,最清楚他的脾氣。我這人有些笨手笨腳的,不過誠哥總是遷就我,走得慢也願意等我。」
林楚翹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半分,眼角餘光往方誠身上斜了斜。
似乎被這青梅竹馬的劇情給刺了一下,心裡沒來由地泛起一陣酸意。
方誠只當沒聽懂兩個女人話里藏著的機鋒,伸手拍了拍溫欣的腦袋,拍掉她身上的草屑。
短暫休息幾分鐘。
眾人繼續往上攀爬。
沒過多久,所有人終於站上了觀海峰頂端的雙層石制涼亭。
站在設置護欄阻擋的懸崖邊緣,原本在山下看海時的狹隘感被一掃而空。
極目遠眺,億萬頃碧綠與深藍交織的浩瀚海洋,在陽光下毫無保留地鋪展到天地盡頭。
幾艘巨型貨輪在海面破浪前行,從這裡看去,僅如一粒粒緩慢漂移的細沙。
方誠目光微動,順著起伏的波浪往更遠處眺望,視野開闊得望不到邊界。
甚至還能看到長淵海溝所在的位置,那片在日光折射下依舊宛如黑墨一般的深淵。
他收回視線,轉向幾公里外的山腰另一側。
掩映在茂密山林之中的真相會總部大樓,在樹冠間隱約露出建築輪廓。
偶爾有巡邏的微小人影,在天台上閃過,顯得井然有序,戒備森嚴。
山頂風聲獵獵,把所有人在山道上爬出的熱汗徹底吹乾。
空氣里少了城市的塵埃,多了一種屬於高空的涼爽與澄澈。
看著底下錯落如棋盤的環島建築群,聽著浪濤重重拍擊礁石的悶響聲,所有人一路上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哥哥,這裡太漂亮啦——」
溫欣兩隻手抓住涼亭欄杆,踮起腳尖把腦袋往外伸,興奮地朝山下叫喊。
潘文迪則掏出數位相機,對著天空和海面一通瞎拍,嘴裡嚷嚷著這地方比東都的鋼筋水泥舒服多了,提議大家以後每年都約好來永安島度假。
方誠微微一笑,手搭在石欄杆上,深吸了一口帶著草葉清香的涼風。
看著這廣闊無垠的天地,胸腔中原本被血腥殺戮、勢力博弈所塞滿的緊繃感,似乎也在這片一覽無餘的滄海風光中消解了下去。
在他左側,周秀妹拿起口袋裡的碎花手帕,輕輕擦拭著臉頰邊的細汗。
她看著遠處的雲舒雲卷,又轉過頭瞧向方誠的側臉,眼裡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而在方誠右側,林楚翹手搭涼棚,安靜地注視著遠方的落日。
海風把她高馬尾的碎發吹得散開,她偏頭看了一眼挨得很近的周秀妹,手指在裙擺邊輕輕動了動。
最終也往方誠的方向挪了半步,胳膊若有若無地貼靠在男人的衣袖上。
橘紅色的夕陽慢慢跌向海平面,把這幾人的身影拉長,鋪落在這片遼闊的山海之間。
方誠微微揚起嘴角,目光迎著絢爛的晚霞。
在永安島遠離喧囂的這段假期,自己大概能夠記住一輩子。
………………………………
太陽漸漸西沉,大片橘紅色的霞光潑灑在海面上。
海風穿過層層疊疊的山林,掀起一陣陣綠色的波濤。
真想會總部大樓頂層的辦公室內。
鄭洪鑫背著雙手,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安靜地注視著窗外變幻的山海景色。
嘎吱。
身後傳來門鎖轉動的輕響。
厚重的實木門被推開,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停在幾步之外。
「老師,您找我。」
陳健東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鄭洪鑫收回視線,轉過頭看向自己這位得力門生,緩步走到茶台旁坐下:
「方會長他們今天遊玩的行程怎麼樣?」
「下午去了趟娘娘廟,接著爬了觀海峰。路上有說有笑,一切都很正常。」
陳健東快步走上前,端起紫砂壺,替鄭洪鑫倒了一杯熱茶。
鄭洪鑫端起茶杯,吹了吹浮面的茶葉:
「交代過底下的人沒有?千萬不要去打擾會長的雅興。」
「您放心,我都按您的指示吩咐下去了。弟兄們只在外圍遠遠散開,維護安全,絕不靠近。」
鄭洪鑫微微頷首,喝了一口茶水,將杯子擱在木案上:
「另外那件事,查得怎麼樣了?」
陳建東聞言,頓時心領神會。
新任會長橫空出世,實力深不可測。
真想會不敢有絲毫冒犯,有些事情沒法當面詢問,只能動用暗線,悄悄摸排方誠具體的身世來歷。
他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壓低聲音道:
「手下的人通過他們在酒店登記的身份信息,確認方會長來自東都,之後我動用了東都那邊的人脈,調閱警方部分檔案。」
他整理了下措辭,繼續說道:
「方會長是東都JB區人。檔案記錄,在他幼年時期,父親捲入了一宗連環殺人案,作為重點嫌疑人畏罪自盡。」
「之後,他一直跟隨母親生活,日子過得比較清貧,靠著母親打零工含辛茹苦把他撫養長大。」
鄭洪鑫聞言,不禁心生感慨:
「單親家庭,還背著個殺人犯父親的名聲。會長從小到大,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啊……」
「確實。」
陳健東點了點頭,贊同道:
「情報顯示,方會長年少時並沒有什麼特別出彩的地方。直到大學畢業後,他在一家搏擊俱樂部當陪練,才開始顯露頭角,並且因此受到了當地知名社團東城會龍頭沈威的賞識。」
「他的功夫底子應該都是在俱樂部打下的。那些教練和學員都稱讚他是個格鬥天才,認為他完全有資格去打職業比賽,拿個世界拳王都不在話下。」
說到這,陳健東話鋒一轉,提出自己的見解:
「但在我們異人的世界裡,單純依靠搏擊格鬥術,根本不可能跨越那道普通與超凡的鴻溝。徒手擊斃服部久藏這種頂尖高手,絕不是光靠在健身房裡打沙袋就能練出來的。我推測,方會長一定有過其他奇遇。」
鄭洪鑫身子靠向椅背,思索片刻後開口:
「他父親當年捲入那宗連環殺人案,恐怕內情沒那麼簡單。或許方會長是繼承了某種罕見的血脈,覺醒了與武道相關的能力。這種力量極大改變了他的身體素質和習武天賦。」
「老師的推斷很有道理。」
陳健東深以為然地點頭:
「也許正是因為這份超乎常人的潛質,他才受到了各方勢力的青睞。」
「我們順藤摸瓜,查到這次陪同他一起來島上度假的一男一女,來自東都頂級門閥潘家,是真正的世家子弟。」
鄭洪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能讓世家子弟心甘情願跟隨,方會長的手腕看來不簡單。」
陳健東點了點頭,神色卻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老師,還不止這些。我們在核實情報時,發現了一個反常的情況……方會長,目前在特搜隊任職。」
鄭洪鑫聞言,身子猛地一頓。
對於異人而言,特搜隊無異於懸在頭頂的利劍。
真想會盤踞永安島多年,形同土霸王,但在特搜隊的制約下依然得夾著尾巴做人。
只能統治這片區域的地下秩序,根本不敢走到明面上來。
這兩者,本該是水火不容的存在。
「你確定?」鄭洪鑫眉頭緊鎖。
「剛收到消息時我也覺得荒謬。但我反覆確認了三次,情報準確無誤。」
陳健東語氣篤定:
「方會長確確實實是特搜隊的職員,而且就在一個月前才通過春招考試剛剛考入,掛的還是醫療崗。」
鄭洪鑫臉上的錯愕逐漸轉為深思。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海面。
「擁有隨手擊殺S級異人的恐怖實力,卻甘心考入特搜隊當一個底層的醫療職員……」
鄭洪鑫喃喃自語,良久之後,恍然說道:
「他這麼做,必然有著極深的籌謀。或許是為了借特搜隊的內部權限查明他父親涉嫌案件的真相,又或者,是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鄭洪鑫轉過身,面容嚴肅地盯著陳健東:
「健東,這份情報列為最高機密,除了你我,絕不能泄露給第三個人。」
「明白。」
陳健東鄭重應答。
隨後,他也站起身,提出眼下的難題:
「老師,方會長這幾天估計就會啟程返回東都。一旦他離開永安島,我們該怎麼和他保持長期聯繫?」
「弟子認為,必須想個辦法把他和真想會牢牢綁定,讓他心甘情願坐上這個位置,帶領我們完成復興大業。」
鄭洪鑫思慮片刻後,說道:
「人情往來,無非是投其所好。他在明處,我們在暗處,剛好可以互補。」
「東都那邊如果有需要處理的髒活累活,或者需要什麼稀缺資源,真想會傾全會之力去辦。」
「只要我們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和忠誠,他自然不會拋下這份基業。」
陳健東點頭記下,目光落在老師身上,接著話鋒一轉:
「還有一件事。百地雄武五郎已經按照會規,在祭壇獻就地正法。伊賀忍者那邊接連折損了兩個頂級高手,恐怕會有大動作,接下來我們要怎麼應對?」
鄭洪鑫冷哼一聲,蒼老的眼中迸射出一股銳氣:
「不用藏著掖著。把方會長擊殺服部久藏和百地雄五郎的過程,添油加醋地傳出去,震懾一下周圍那些不安分的敵對勢力。」
他走到茶台前,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滿是自信地說道:
「就讓地下世界的所有人都好好掂量掂量,真想會現在有一位能夠隨手碾死S級能力者的會長,到底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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