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強悍的體魄豈是區區力場能夠束縛的
狂風在呼嘯,閃電撕扯著雲層。
低沉的雷聲從天邊滾滾而來,掩蓋了和平農莊內的槍火聲。
噗通!
三具被打成破爛的屍體,近乎同時齊刷刷地砸進泥地里。
從方誠落地到連續擊斃三人,不過短短一次呼吸的時間。
旁邊一名殺手眼睜睜看著同伴如此恐怖的死狀,嚇得直接扔掉步槍,轉身就跑。
方誠跨步上前,右手併攏成刀,猶如切開黃油般刺入他的後心,瞬間貫穿胸膛。
嗤啦——
抽手脫離,隨手甩掉指尖的血跡。
那名殺手眼珠突暴,嘴裡湧出大股血沫,軟綿綿地往前栽倒。
至此,方誠手上再度增添一條亡魂。
嘩啦——
狂風捲來幾滴豆大的雨珠,啪嗒啪嗒打在沾滿鮮血的赤紅惡鬼面具上。
雨水混合血水順著獠牙滴落,將他的身影襯托得愈發恐怖冷酷。
鬼狐目眥欲裂,心中燃起滔天怒火。
三名銅牌殺手、一名銀牌殺手,就這樣被當場格殺。
如此大的損失,讓他根本無法回去組織,向上面交待。
鬼狐情猙獰,不再藏拙,雙手猛地向上一抬。
磅礴的念力噴涌而出,滿地的碎石、斷枝,連同漫天落下的雨滴瞬間懸浮在半空。
這些物件在念力牽引下嗡嗡震顫,寒光逼人,儼然化作無數鋒利的飛刀。
然而,不等他出手。
方誠霍然轉過頭,眼中鋒芒畢露。
灼熱無比的視線越過滿地屍骸,瞬間鎖定了鬼狐。
鬼狐悚然一驚,強烈的危機感瞬間傳遍全身。
被那雙赤紅的眼眸盯著,就像被一頭人形暴龍鎖定。
他近乎本能地做出判斷,原本準備攻擊的態勢,驟然轉變成全身心的防禦。
噴涌而出的念力急速聚攏,在身前層層堆迭,凝結成一堵厚重如實質的空氣牆。
砰!
幾乎就在他做出反應的同時,沉悶的音爆聲在院內炸響。
方誠身影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一記直拳已經猶如超音速飛彈襲來,狠狠砸在鬼狐面前的無形牆壁上。
「咔嚓!」
堅韌的空氣牆劇烈震顫,隨後如承受重擊的玻璃般崩碎出無數蛛網狀的裂紋,轟然炸開。
恐怖的拳勁透過破碎的屏障,隔空撞在鬼狐的胸口。
鬼狐只覺得仿佛被一列高速行駛的重型列車迎面撞中。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雙腳犁著泥地,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方誠腳底踏地,身形再次突破音障,帶起一道白色的氣流尾跡,瞬間追上還在半空中的鬼狐。
他雙手抓住鬼狐的風衣領口,腰部發力,將這個S級高手當做破麻袋一般,衝著旁邊的磚牆重重砸去。
轟隆!
磚塊碎裂,煙塵四起。
整面牆壁凹陷塌陷,鬼狐的身影被徹底埋沒在碎石之中。
方誠眼神凌厲,正準備跟進補拳時。
忽然,瀰漫的煙塵和黑暗中,卻亮起兩點幽綠的光芒。
那光芒詭異至極,猶如暗夜中吐信的毒蛇,散發著強烈的精神干擾。
方誠見狀,腦海中泛起一絲細微的恍惚,身形微微一怔。
緊接著,響起一聲沙啞而暴怒的吼叫:
「你們現在還不動手,等什麼時候?!」
話音未落,三道人影從右側的平房角落裡疾沖而出。
他們正是黑鯊組織這次抓捕行動中,負責帶隊的三名金牌殺手。
眼見槍械火力對這個怪物毫無作用,三人默契地挺身而出,雙手同時平推。
剎那間,三股強悍的念力在空中交融,形成一片高壓重力場。
這股力量宛如一口從天墜落的無形巨鍾,伴著隆隆震顫,重重壓向方誠肩頭,企圖將他禁錮在原地。
廢墟之中,鬼狐撐著身子站起,吐了口血沫。
見方誠身形微微一頓,他心頭稍松,趁機緩了口氣。
致幻之眼果然有用!
他隨即強忍胸口劇痛,雙手按在地上,將自身全部念力也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匯入重力場中。
四個人分別占據四個方向,念力擰成一股磅礴的巨力。
這陣勢幾乎相當於上百噸的重物,從頭頂碾壓下來。
如此恐怖的力場效應,終於勉強遏制住眼前這個殺得興起的怪物。
「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鬼狐眼神怨毒,嘴裡發出一陣短促尖銳的音節。
四周蟄伏的蠱蟲聽到指令,立刻翻滾著朝方誠腳下涌去。
這些蟲豸經過特殊培養,奇毒無比,普通人稍微沾上一點,便會皮肉潰爛,瞬間斃命。
就算光照會的會長身體素質再強悍,內臟還能是鐵打的不成?
現在他精神受自己的「致幻之眼」影響,身體又被四人合力的重力場禁錮。
等這些蟲子從嘴巴、鼻孔鑽進去,萬蟲啃噬之下,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終化作一灘膿血!
鬼狐心中惡狠狠地想著,嘴角微微勾起。
然而,就在他幻想之際。
那些變異的毒蟲剛剛靠近方誠周身三米範圍,突然齊刷刷停住。
蟲群變得焦躁不安,紛紛倒退,仿佛前面有什麼大恐怖。
鬼狐眼神一冷,嘴裡加快念誦咒語,消耗精神念力強行催動。
蟲豸在咒語的驅使下,不得不克服本能,繼續往前蠕動。
在它們跨過那三米界限的剎那,空氣驟然變得灼熱無比,甚至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方誠身體表面綻放出耀眼的金色光焰,猶如一座正在熊熊燃燒的熔爐。
蟲群甚至來不及後退,堅硬的甲殼便發出劈啪的爆裂聲,瞬間被恐怖的高溫烤得焦黑,冒出刺鼻的焦糊味。
剩餘的蠱蟲完全失控,試圖逃跑。
但那股熾熱的真氣如同烈火蔓延,順著蟲群燃燒過去,將湧來的毒蟲全部點燃,化作滿地灰燼。
「噗——」
作為驅蟲者的鬼狐,當場受到氣機反噬,臉色慘白,咳出一口鮮血來。
火焰炙烤之下,甚至連四人施加的重力場也開始劇烈扭曲。
鎮壓方誠的無形大鐘,此刻在金色光焰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嘩啦啦——
積蓄已久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
大雨連成白茫茫的一片,瞬間將眾人澆成落湯雞。
唯獨周身綻放光焰的男人,滴水不沾,蒸發出騰騰白氣。
「頭兒,我們快不行了!」
那三名金牌殺手全身濕透,臉色慘白地喊道。
他們不僅面容扭曲,雙臂也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
此刻感覺自己試圖鎮壓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即將暴起的凶獸。
鬼狐察覺到力場即將崩潰,猛地按住耳內的微型通訊器,嘶聲大吼:
「毒蜂!」
話音未落。
遠處後山的山頂上,驟然亮起一團刺眼的火光。
「砰——」
清脆的槍聲迴蕩在夜空中。
一顆經過特殊改裝的鎢鋼穿甲彈劃破重重雨幕,直指方誠的眉心。
就在彈頭即將觸及面具的剎那。
原本看似被禁錮的方誠,卻突然抬起右手,五指精準張開,猛地一合。
「啪!」
那顆足以撕裂裝甲車鋼板的反器材子彈,竟被他硬生生抓在掌心。
通紅滾燙的彈頭高速旋轉,與他的手掌皮膚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冒出一縷白煙。
但他那隻寬厚的手掌卻沒有一絲顫抖,仿佛毫無感覺。
全場陷入寂靜。
風雨呼嘯間,只剩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無論是鬼狐,還是那三名苦苦支撐的金牌殺手,全都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空手接下反器材狙擊槍的子彈?怎麼可能?
最令他們絕望的是,在這個被四名頂尖異人聯手壓制的重力場裡,他怎麼還能行動自如?!
方誠手掌發力,五指合攏,將那顆滾燙的子彈生生捏停。
隨後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你們就這點本事嗎?那我可要繼續開殺了。」
冷酷的語調讓鬼狐如墜冰窟。
這些人哪裡知道他每天堅持負重訓練的運動量,強悍的體魄豈是區區力場能夠束縛的。
方誠眼神一凝,屈起食指和中指,將體內的真氣高密度壓縮在指尖,包裹住那顆通紅的彈頭。
右臂肌肉賁張,如同拉滿月的弓弦般張開。
隨後擰腰踏步,爆發出全身的力量,將子彈猛烈投擲出去。
轟——
猶如高性能電磁炮出膛,彈頭攜帶著超越音速數倍的恐怖動能,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順著彈道原路折返。
流光瞬間貫穿了重重雨幕與夜空,精準無比地洞穿了遠處山頂水塔上狙擊手的頭骨。
「啊!」
鬼狐的耳麥里傳來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隨後徹底歸於死寂。
還沒等眾人從這驚心動魄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呵!」
方誠吐氣開聲,雙臂猛然向外一振。
「喀啦啦——」
那座匯聚四人之力的重力場,被他蠻橫至極的力量強行撐爆。
氣浪翻滾,音波震盪開來,仿佛在農莊院子裡炸響了一記滾滾雷霆。
三名金牌殺手同時遭到劇烈的反噬,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向後栽倒。
方誠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步跨出,身形如魅影般移動,瞬間出現在最左邊那人的身側。
五指成爪,精鋼般的指節扣住對方的天靈蓋,猛地向下一按。
砰!
那人的腦袋猶如砸進牆壁的鐵球,半截脖子連帶著碎骨,直接被按進了胸腔里。
方誠轉身抬腿,目露凶光,瞄準另一名金牌殺手。
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蹬,狠狠踹在中間那名殺手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瞬間崩碎了對方整個胸骨,勁力透體而出。
那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十幾米遠,重重摔在泥地里沒了聲息。
最後一名金牌殺手嚇得魂飛魄散,轉身試圖逃命。
方誠跨步追上,一把扯住他的腳踝,掄起手臂將他整個人猶如風車般掄圓,狠狠砸向地面。
啪!
就像拍死蒼蠅一樣,腦漿迸裂,血肉模糊。
鮮血混合著破碎的組織蔓延開來,將大片泥地染得一片猩紅。
「痛快!」
胖虎在一旁看得熱血沸騰,滿臉漲紅。
他狂吼一聲,揮舞著沙缽大的拳頭,直奔周圍幾個被嚇破膽的銀牌殺手而去。
李飛站在雨中,抬手抹了把被打濕的臉龐,終於從極度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不像胖虎這種老夥計,早已熟知會長通天徹地的手段。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會長的戰鬥。
看著滿地殘破的屍體,漫天飛濺的血液,還有那個在人堆里碾碎一切生命的面具男人。
一個大不敬的念頭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比起黑鯊組織那些陰險殘暴的殺手,這位光照會的會長,簡直更像反派。
不,簡直就是一個令人絕望的恐怖怪物!
李飛甩了甩頭,強行將腦海中荒誕的念頭壓下。
隨後反手握緊匕首,也跟著投入了戰鬥之中。
轟隆隆——
沉悶的雷聲滾過天際。
慘白的閃電劃開烏雲,短暫照亮和平農莊內宛若修羅場般的景象。
方誠站在滿地殘肢與鮮血中,渾身散發出刺鼻的血腥氣與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在利落地擊斃十餘名殺手後,他微微側身,甩掉指尖粘附的血跡。
隨後緩緩轉過頭,灼熱的目光重新鎖定站在不遠處的鬼狐身上。
大雨依舊傾盆而下。
豆大的雨點砸在屍體上,濺起混著血水的泥點。
周遭橫七樹八躺著的黑鯊成員大半都是方誠的傑作。
他們幾乎全是被巨力瞬間折斷骨骼、轟碎臟器,死狀極其慘烈。
「呸!」
不遠處,傳來胖虎的聲音。
他吐了口唾沫,擰斷手頭最後一個銀牌殺手的脖子。
然後像扔死狗一樣將屍體甩進水坑,大步走了過來。
古銅色的胸膛上掛滿橫流的雨水與敵人的鮮血,體表的黑色鬃毛正本能地緩緩收回。
李飛也甩了甩短刀上的血跡,踩著泥水走上前。
他們已經將各自的對手擊斃,現在就剩最後一個活口。
鬼狐看著朝自己逼近的三人,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尤其是迎著方誠面具下那道炙熱而恐怖的目光,感覺自己渾身的氣血仿佛都被這股威壓凍結。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踩中一具軟塌塌的屍體,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黑鯊高層,此刻臉色慘白,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縱然身為S級高手,此時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也跟待宰的鵪鶉沒什麼兩樣。
「等等!」
鬼狐急促地喘息著,強行壓下語調中的顫抖,抬起雙手示意眾人別動手:
「光照會會長,我們可以談個交易。你放我走,今天的事一筆勾銷……」
「談?現在想談了?」
李飛猛地跨出一步,厲聲呵斥。
他額前垂下的濕發,不斷往下淌著混了血的雨水,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飾:
「殺害李教頭,誘騙我們師兄妹,折磨大師兄的時候,你怎麼不願意好好和我們談呢?」
「就是!」
胖虎拳頭猛地一捏,骨節發出一連串沉悶的爆響,粗著嗓門嚷嚷道:
「剛才那頭死狗還叫囂著要卸了老子的胳膊,你還挺得意的。現知才知道求和?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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