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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我要殺你,何須陰謀詭計?

  第307章 我要殺你,何須陰謀詭計?

  趙慶的雲晶如暴雨傾瀉,瞬間籠罩仇淵周身三丈。

  這位安息城大長老面色驟變,身上玄虎紋路猛然亮起,一頭黑黃相間的玄虎虛影自背後咆哮而出。

  「趙先生!你這是何意?」仇淵雙臂交叉,玄虎虛影化作屏障,擋下大半雲晶。

  但仍有幾枚穿透防禦,在他肩頭留下血色:「我對先生的承諾依然有效,安息城願與先生共享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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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慶嘴角血跡未乾,卻神色不改,不語。

  他身後七位玉闕境界的年輕強者已然出手,各自運轉神通,迎向安息城幾位長老。

  一時間雲海上法寶光輝交織,真元碰撞如雷轟鳴。

  「仇長老……」沈宗聿終於拔刀,刀身泛起獵獵神光:「請恕我以多欺少!」

  神獵刀光劃破長空,如銀河垂落。

  仇淵倉促間捏碎腰間玉佩,三道玄虎虛影同時顯現——這正是《玄虎真法》中最強的護體神通【三虎護命】。

  然而刀光過處,兩頭玄虎虛影當即潰散,最後一頭也黯淡如殘燭。

  「好!」仇淵咬牙,突然從袖中甩出三枚虎牙。

  這些虎牙迎風便長,化作丈余長的骨刃,帶著腥風斬向沈宗聿。

  此乃安息城秘傳的玄虎獠牙神通。

  骨刃所過之處,空氣發出鬼哭般的尖嘯。

  沈宗聿揮刀連斬,卻見那骨刃詭異非常,被斬斷後竟化作更多細小骨刺。

  眼看就要被骨刺包圍,一道雷火劍光突然自斜里斬來。

  陳執安終於出手。

  神玄劍上雷霆交織,逐惡劍光如天罰降臨,將漫天骨刺盡數焚毀。

  仇淵見狀,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那血液在空中凝成虎形,竟托著他化作一道血光遠遁。

  「走?」趙慶強壓傷勢,雲氣再聚。

  但仇淵遁速驚人,轉眼已在千丈之外。

  更驚人的是他腰間飛出一盞青銅燈,燈焰暴漲成青色虎首,馱著他速度再增三倍有餘。

  陳執安眯起眼睛。

  九龍離火鑒懸浮身前,鏡中離火真龍咆哮欲出。

  就在此刻,他忽然心有所感——鏡中火焰流轉的軌跡,竟與雷火劍經中幾處晦澀劍理隱隱相合。

  「離火……」陳執安左手持鏡,右手握劍。

  神玄劍上雷光漸隱,取而代之的是一縷赤紅火芒。

  這火芒初時微弱,卻在呼吸間暴漲如龍,與鏡中離火真龍交相輝映。

  「雷火劍經。」

  一劍斬出,天地間仿佛多了一輪赤日。

  火光中隱約可見九條火龍盤旋,所過之處雲汽蒸騰。

  仇淵的青銅燈劇烈震顫,燈焰虎首發出悽厲哀嚎。

  就在劍光及體的剎那,仇淵突然捏碎燈盞,借著爆炸的衝擊力加速遁走,只在空中留下一串血珠。

  「可惜。」趙慶咳著血搖頭,「這廝的這件玄寶果然玄妙,竟能借我雲葬星塵的餘力加速。」

  陳執安收劍而立,望著仇淵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他既敢孤身前來,自然有所倚仗,安息城中還有重兵把守,我們需從長計議。」

  沈宗聿此時已率眾斬殺安息城幾位長老,聞言上前稱謝謝。

  趙慶道:「仇淵重傷遁走,安息城必亂,不如趁勢」

  「不妥。」陳執安打斷道,「趙兄傷勢不輕,我劍道雖有所悟卻還需鞏固。況且」

  他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連綿群山,群山之後便是安息城。

  「城中至少還有一位天闕城主,上萬玄兵,其中又有地兵,貿然進攻,不妥,還需要聚攏永安城中的軍伍反攻才是。」

  趙慶擦去嘴角血跡,突然笑道:「李兄倒是謹慎,也好,待我傷勢恢復,再與李兄共商大計。」

  他不再多言,大約是因為自身傷勢確實不輕,轉身對七位同伴道:「我們走。」

  雲外眾天驕隨趙慶離去後,沈宗聿鄭重向陳執安行禮:「李先生大恩,永安城沒齒難忘。」

  少城主沈冶霄年幼,更激動一些,更是單膝跪地:「若非先生,今日永安城危矣。」

  陳執安扶起二人,搖頭道:「我既答應護持神女雕像,自當盡力,倒是沈城主方才的神獵刀光,頗有獨到之處。」

  沈宗聿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雕蟲小技,不及李先生萬一,請先生隨我入城,永安城雖小,也有幾處清淨之地可供休憩。」

  夕陽西下時,陳執安隨沈宗聿等人進入永安城。

  與城外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同,城內竟是一派祥和景象。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販夫走卒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幾個孩童追逐著竹編的球,從陳執安面前嬉笑著跑過。

  「永安城建城三百餘年,雖不及大日、明月二城繁華,卻也民生安樂。


  「沈冶霄指著遠處一座高塔:「那是先父所建的望雲樓,登樓可望全城。」

  陳執安順著望去,只見暮色中炊煙裊裊,萬家燈火漸次點亮。

  更遠處,神女雕像靜靜矗立,在夕陽餘暉中鍍上一層金邊。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雕像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李先生?」沈冶霄的呼喚將他拉回現實,「您的住處安排在東城的聽雨軒,那裡臨近城主府,又頗為幽靜。」

  聽雨軒確實是一處雅致所在。

  庭院中假山流水,幾株古梅雖非花期,枝幹卻蒼勁有力。

  沈宗聿親自將陳執安送至廂房,

  陳執安拒絕了沈宗聿盛情邀請,沈宗聿便又命人備好熱水飯食,這才告辭離去。

  待眾人走後,陳執安盤坐榻上,神玄劍橫放膝前。

  今日一戰,他對雷火劍經的領悟更深一層。

  尤其是九龍離火鑒中蘊含的火行真意,讓他隱約觸摸到【火劍】的門檻。

  「雷火劍經若能將雷、火二意徹底融合」陳執安閉目內視,丹田玄池中真元流轉,隱約可見雷火交織。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陳執安忽然睜開雙眼——神玄劍無風自動,發出輕微顫鳴。

  他心念一動,天地繭神通悄然運轉,身形如霧氣般消散在房中。

  三百里外,一片荒蕪的山丘上。

  夜風呼嘯,吹動一人深灰色的披風。

  此人負手而立,仰望星空,身側跪著的正是白日逃走的仇淵。

  「城主……那李巢真的會來?」仇淵傷勢未復,面色蒼白,氣喘吁吁。

  灰衣人正是安息城城主連蕪。

  夜風捲起連蕪深灰色的披風,獵獵作響。

  這位安息城城主面容剛毅,眉宇間卻透著幾分疲憊。

  他身後跪伏的仇淵衣衫染血,青銅燈盞碎片散落一地,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恰在此時,遠處的雲霧忽然動了,連蕪神色不變,轉頭看去。

  仇淵的眼神中卻多出許多警惕來。

  幾息時間過去。

  陳執安的身影自霧氣中凝聚,神玄劍懸於身側,劍鋒上雷火隱現。

  「安息城主。」陳執安行禮。

  他的目光便在此刻掃過四周山丘。

  看似荒蕪的亂石間,暗藏三十六道陣紋,更有七道隱晦氣息潛伏——有一位天闕,三位天宮。


  這四位強者似乎各自執掌一件玄寶,結成大陣,警惕無比。

  陳執安神色不改,朝前踏出幾步。

  仇淵頓時站起身來,正要開口。

  連蕪抬手制止,也向陳執安鄭重行禮:「先生雷火之劍能斬仇淵卻不殺,更借他之口傳訊於我,連蕪不得不來一見。」

  陳執安不答,指尖輕點虛空。

  一道雷火劍氣迸發,將三丈外一塊巨石劈得粉碎——石後隱現陣紋,此刻寸寸斷裂。

  「好陣法。」陳執安道,「幾位埋伏的道友,何不現身?」

  連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旋即苦笑:「身為一城之主,不得不謹慎一些,還望先生見諒。」

  他輕拍手掌,四道身影自暗處走出,為首的獨臂老者氣息渾厚,竟是一位天闕修士。

  「無妨。」陳執安目光落回連蕪身上:「城主可知日月島將傾?」

  「先生此言何意?」

  陳執安袖袍一揮,驅散天上的雲霧,天上七座石碑虛影浮現:「雲外強者齊聚,欲滅七城取機緣,永安城安息城不過開端。」

  連蕪仰頭望天,石碑上鼎文閃爍。

  雲外強者前來日月島的事,他早已知曉。

  甚至這短短一日之內……

  他曾親眼見證那道沖天光柱——見到那位白髮劍客踏空而行,斬去虛空。

  也曾看到腳踩真龍的少女熟諳降神術,以降神劍術殺了龍光城中的老龍。

  也聽聞有一位披甲的女將軍長弓射出,射穿了一座山嶽,取走了一件寶物!

  想到這些,他心中已經有幾分動搖。

  「那些雲外人」連蕪又看向陳執安,想起趙慶,只覺得這些雲外之人,每一個都強得可怕:「他們真要滅我七城?」

  陳執安劍指輕彈,神玄劍嗡鳴,「趙慶謀劃滅永安,不過開端。」

  連蕪語氣稍緩:「先生如何證明?」

  陳執安忽然並指成劍,一道雷火劍光直衝雲霄。

  劍光中隱現血色雷霆,正是許玉蟾所留的那道雷火劍氣!

  劍氣縱橫三百丈,夜空如被撕裂。

  潛伏的四位強者齊齊後退,獨臂老者更是面色慘白——這一劍之威,足以輕易斬滅天闕!

  「我若想殺城主,何需陰謀詭計?」陳執安收起那劍光。

  連蕪想起那些恐怖身影,背脊發涼。

  不由想起那白髮劍客驚世一劍……


  「所以」連蕪聲音乾澀:「日月島上的七城真要亡了?」

  「安息若滅,城中百姓將被雲外大乾國修持血祭道真的年輕強者吞吃。」陳執安道:「到那時,城主再來信我,便已經為時過晚。」

  山巔陷入死寂。

  仇淵面色越發蒼白,四位埋伏者面面相覷。

  連蕪望向永安城方向——神女雕像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仿佛在見證這場決定七城命運的對話。

  「先生」連蕪似乎更信了幾分:「你為何要助我安息城?」

  陳執安道:「我並非是要救安息城,我受人所託,要保下那一座雕像。

  只可惜你所見到的那些人物太強,又有許多強者想要爭奪石碑中的寶物,只憑我孤身一人,保不下那神女雕像。」

  連蕪還在猶豫。

  陳執安嘴角露出些許笑容,徑直轉身:「城主大可回你那安息城,不消三日,便會有強者駕臨安息城,到那時……城主再想要我出手,便只怕太晚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踏上虛空,周遭的雲氣纏繞住他的身軀,讓他的身影變得若隱若現。

  連蕪望著陳執安的背影,又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那七座石碑。

  其中倒數第二座石碑上,赫然寫著「安息」古文,還散發著玄妙的氣息。

  這等氣息,忽然讓這位野心勃勃的城主身上泛起一絲冷意。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驟然堅定下來。

  只見他眼神更加堅定幾分,便在眾人眼前,像陳執安行禮。

  「先生,請救我安息城!」

  陳執安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

  他的神色逐漸肅然,聲音中卻仿佛夾雜著雷霆。

  「入我麾下,聽我調遣,我來保安息城不滅。」

  連蕪再度行禮,又摘下腰間的玉佩雙手遞給陳執安,這才轉身離去。

  此時夜色正濃,陳執安站在這座山上,不由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石碑。

  天上無月無星,虛空中的七座石碑卻還散發著獨特的氣魄。

  陳執安深吸一口氣,舉目四望……

  隱約可見這一座道下仙宮中,有諸多光輝流轉。

  許多真元波動、神通氣魄便流轉於那些光輝中。

  「許多人都在爭奪道下仙宮中的機緣,而我卻還在費力保下永安城。」

  陳執安嘆了一口氣,眼神中卻並無多少氣餒,反而志氣長虹。


  「機緣……」

  他嘴角露出些許笑容,一個念頭閃動,腦海中天上玉京圖緩緩展開。

  玉京圖中,諸多玉京之氣紛紛流轉,濃厚的霧氣消失不見。

  一座樓閣就此顯現。

  這座樓閣如同碧玉打造,樓頂上卻還高懸著一方明鏡。

  陳執安臉上笑容更甚。

  「永安城、安息城強者不少,四位天闕……即便是換做道下仙宮以外的廣大天地,也算是及其不俗的力量。

  只是他們底蘊稱不上深厚……不過,這日月島那世道下仙宮,沈宗聿、連蕪找尋不到的機緣,我卻能夠輕易找到。

  若有眾多機緣武裝這些強者……」

  陳執安思緒閃動,白玉京中諸多玉京之氣紛紛流轉,流入明鏡樓。

  「明鏡樓可探查天下機緣。」

  「那便讓我來看一看……這道下仙宮中,究竟有何隱藏的機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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