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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裂雲雙劍出雲間,朱夏秋藏斬濁蛟

  第198章 裂雲雙劍出雲間,朱夏秋藏斬濁蛟

  這條蛟龍氣勢沖天,雲海被他的力量撕裂成為無數縷,凶戮的氣息從這條蛟龍眼中迸發出來。

  謝無拘聲音平靜:「我知道你尚且未曾全然修成四時蟬,否則便不至於藏拙。

  只要未曾圓滿,你要護著道果,蛟驤公已然足以攔下你。」

  他的聲音穿透雲層,落在陳水君耳畔,也落在司遠瞾耳中。

  司遠瞾拿起長槍,深邃眼神落在謝無拘身上。

  他身後一座天闕聳立,便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川。

  驚人的威勢,便從這二人身上迸發出來。

  可正當二人將要出手之際,陳水君卻忽然從雲上站起身來,抬頭望向天空,輕聲說道:「十八年光陰匆匆而過,謝公子、司將軍,何須著急出手?不如也來這山上,讓我來看一看二位的修為深淺,也讓我問一問二位……」

  「二位前來爭奪道果,可卻不知你們,究竟配不配道果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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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水君語氣清幽,徐徐道來。

  可偏偏他的聲音融入於風波中,悄然流轉而去,穿透了這兩位騎鯨碑上強者的威嚴與氣勢,落在兩人的耳中。

  謝無拘猛然皺眉,他低頭望向陳水君,想起十八年前的往事。

  十八年前,他得此道果隱秘,本想要將這機緣拿去龍溪府中,慢慢等待道果成熟。

  可便是這毫無背景,甚至連庶族、寒門都算不上的陳水君,去了燕空書院,又與李音希有了聯繫……

  即便自己說動了李鑄秋,陳水君也被趕出懸天京,道果也因此受到影響,成熟之日漸遠。

  說到底……今日這般局面,還是因為這陳水君。

  若無陳水君,李音希如果沒有離別之苦,她也許早就嫁入了謝家,去了龍溪府,身上的道果也早已成熟。

  時至如今,道果應當也被他煉化……

  事與願違,因為陳水君,李音希身上的道果成熟緩慢,更遲了十幾年光陰。

  十幾年之後,他以為這道果機緣唾手可得,卻被那司遠瞾橫插一手。

  司遠瞾雖不是出身六姓,可終究是世家人物,又有不凡的機緣,甚至騎鯨碑上刻名,與他爭奪道果,謝無拘心中即便有些氣惱,卻也認同司遠瞾這個人物。

  可這陳水君……

  一介白身,僥倖得了四時蟬機緣,便想要藏拙入懸天京,想要做那黃雀,獨得道果!


  天下……哪有這般簡單的事?

  「陳水君,四時蟬自然玄妙,可若未得圓滿,你在我眼中,仍然是那被我奪下黃雀風,又被李鑄秋趕出懸天京的陳水君。

  我早已想要領教傳聞中的四時蟬,可現在卻不是時候……等到此事塵埃落定,我自然會讓你看看我謝家的底蘊,看看我謝無拘的機緣。」

  謝無拘神蘊落在陳水君耳畔,仿佛陳水君尚且沒有資格邀請他。

  司遠瞾依然不語,身上的氣勢就越來越盛。

  可陳水君卻輕輕搖頭,拍了拍李音希的手背,忽然朝前一步。

  他左右四顧,看向謝無拘,也看向司遠瞾,最終目光落在那盤結於山頂之上,龍身蜿蜒,威勢驚人的蛟龍上。

  蛟龍猛然感知到了些什麼,眼神中照出金光,落在陳水君身上。

  陳水君輕輕搖頭。

  「我空口請二位前來,兩位不願意也是應當……

  謝公子,司將軍,你們想要彼此爭鬥,定下道果歸屬,這在我看來其實不妥。

  因為我陳水君還在這裡。」他徐徐低語。

  謝無拘皺眉,不知陳水君為何說出這樣的話來。

  陳水君卻又繼續說道:「窺視這道果的人物,並非只有你二人,你們倘若死的太早,對於我來說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我才會邀請你們來此山間,與我一同飲茶。」

  「可你們卻忙著爭鬥,以為僅僅這一條蛟龍便能夠看住我……既然如此……」

  此時陳水君聲音飄渺,混入雲流之中,他的氣息變得撲朔迷離,一隻手輕撫腰間。

  眨眼之間,他腰間除了那朱夏長劍以外,又多了一把劍。

  這一柄劍劍身雪白,藏著秋日蕭瑟之氣,正是名劍【秋藏】。

  風波拂過朱夏、秋藏兩柄長劍。

  謝無拘、司遠瞾神色忽有變化。

  然後……二人隔著極遠的距離,猛然看到兩道劍光乍現而出。

  快!

  快到了極致!

  這兩柄長劍出鞘,化作一褐一白兩道光輝,帶起狂風,攜來暴雨,繼而天上雷霆轟鳴。

  可怕無比的劍光閃耀於天空。

  兩種劍心轟然鳴響,周遭纏綿不絕。

  天地仿佛都被這兩道劍光籠罩,便如同兩顆燦爛的星辰直飛而起。

  吼!

  那盤踞在天空中的蛟龍咆哮,他口中吐出火焰,蛟龍咆哮聲傳遍百里,龐然軀體上龍鱗片片,龍鱗交接之處,便如同溢出岩漿,讓他渾身都燃起火焰來。


  「你是奪劍那人!」

  蛟驤公龍軀中如同河海一般的真元全然迸發出來,同樣帶起呼嘯的狂風,身後浮現出蛟龍虛影,化作諸多神通,朝著陳水君那兩道劍氣吞噬而去!

  這般場面太過驚人,難以想像的威勢流轉於虛空,繼而碰撞,化作狂轟的雷霆。

  陳水君站在原處,眼神不變,仿佛未曾將這一條蛟龍放在眼中。

  謝無拘神色驟變,哪怕隔著極遠的距離,他仍然清清楚楚的感知到陳水君這兩道劍氣的猛烈。

  那劍氣如日月輝光,又如風雨俱來,又仿佛帶著秋日蕭瑟,萬物都在這劍氣中枯榮!

  哧!

  蛟驤公距離陳水君太近了,陳水君的劍氣又太快了。

  哪怕在這電光火石間,他已經運轉天闕,運轉神通,運轉那走蛟化龍的法門,將一身修為催動到了極致,可當陳水君那兩道劍氣呼嘯而來。

  大風忽止,大雨停息,雲霧不再流動……

  萬物仿佛歸於沉寂!

  龍血便在此刻撒下,便如同滂沱大雨。

  蛟驤公身後的蛟龍神相碎去,頭頂長出的兩隻蛟龍角轟然斷去!

  難以想像的精氣從這一條蛟龍身上彌散而出,又化作滿天雲霧。

  而那雲霧包裹著的,卻是那位黑衣枯瘦中年人的身影。

  那身影墜落下來,眼神無神,氣息奄奄,已然將死,徹徹底底墜落於山川中!

  而朱夏、秋藏兩把寶劍卻化作流光,帶起幾縷遠處山頭的皚皚白雪,落入陳水君腰間劍鞘。

  裂雲雙劍出雲間,朱夏秋藏斬濁蛟。

  歸鞘攜來經年雪,天地空餘龍血腥。

  兩劍飛去!

  頃刻之間斬去一條天闕蛟龍!

  而陳水君依然眼神平靜,遠遠望向兩位騎鯨碑上的人物。

  「以這龍血為請,我陳水君可否有資格請二人來此山間,與我共談?」

  他聲音悠然而去,落入司遠瞾、謝無拘耳畔。

  而周遭的雲流,也已然被陳水君方才那兩劍斬出一個清明。

  沒有雲霧遮掩,陳水君白衣飄飄,再配上李音希大紅嫁衣,二人便如同神仙眷屬,氣質無雙。

  陳水君這一劍,讓謝無拘眼神中寒光直照。

  他溝通魔種,魔種仍有回應。

  可他卻已經不敢相信那絕不可能有事的魔種!


  「六叔、北陸……」

  他深吸一口氣,又低頭想了想,望向司遠瞾。

  而那司遠瞾卻已經收起青天,邁步而來,身上甲冑倒映出遠方的晚霞,讓他如同一位自天上走下的神明。

  他便如此落在陳水君所在的山巔上。

  於是謝無拘也深深吸氣,壓下心中悸動的殺意,走下虛空。

  陳水君輕拂衣袖,他身軀底下的雲霧升騰而起,便有如一方桌案。

  他與李音希端坐於桌案前,李音希親自煮茶。

  司遠瞾、謝無拘就此入座。

  陳水君卻抬頭看向遠處,目光仿佛穿過了漫長的距離,穿過了浩蕩的雲流,落在谷陽子身上,落在那青衣刀客身上,也落在秀霸山下謝家莊園中的謝茂行身上。

  「我之所以請二位飲茶,是想要向二位詢問……二位如何能夠探知到道果隱秘?

  倘若往後,道果要隱於天下,又該如何躲避道果探查?」

  陳水君親自為二人倒酒。

  謝無拘眉頭擰在一處,反而問道:「陳水君,你以為你問了,便能夠知道答案?」

  陳水君神色如常說道:「我與音希離別十八載,今時今日好不容易相逢,便也就不想再分離了。

  若有藏匿道果之法,萬一我們能夠逃出升天,往後躲藏起來也就更加容易了。」

  謝無拘挑眉,他輕撫腰間長劍,那長劍上三十六道劍氣飄搖。

  「我承認是我低估了你,你能拔劍斬蛟龍,甚至能殺了我家六叔,修為已然不凡。

  可我六叔未曾騎鯨碑上刻名,未得道下大神通,也未曾修成圓滿大玉闕,更沒有三十六劍種……你以為你殺了我六叔,斬了那妄圖走蛟化龍的廢物,便真能夠帶著道果逃出升天?」

  他說到這裡,又瞥了一眼司遠瞾。

  「騎鯨碑上我位列四十六!

  天下豪傑萬千,卻盡知我謝無拘之名!尋常玉闕修士在騎鯨道下大神通之前,無非只是不堪一擊四字。

  陳水君,你可知若無鎔天將軍在此,你便是殺了那蛟驤公,也沒有資格與我相對而坐!」

  他話語至此,忽而抬頭,輕輕吹了一口氣。

  一道大神通自他身上流轉而出,騰飛而起。

  那大神通直飛虛空,鋪展於天地之間,竟然如同一輪大磨!

  大磨不斷旋轉,謝無拘彈出一道劍氣,劍氣落入大磨盤之中,立刻變得鋒銳無比,又疾飛而出,飛入遠處一座山峰之中。


  少頃,山峰忽然斷去,砸落而下,墜入雲海。

  而那山峰切面卻無比光滑!

  「我這一道【道下大神通】,名為【虛空磨劍術】,大道偉力入此大磨,磨礪我的劍魄、劍氣!

  陳水君,你可看清了這大神通的威能?」

  陳水君抬眼看著這虛空磨劍術,眼神中頗有些驚訝。

  「騎鯨碑上道下大神通,確實不凡。」陳水君徐徐頷首:「有此大神通,騎鯨碑上的強者,他確實不能與尋常玉闕修士相提並論。」

  謝無拘嘴角露出些許笑容,道:「道果機緣,貴不可言,並非常人能有……

  陳水君,你能捉到四時蟬,哪怕只是兩隻,對於天下人而言,仍然是極不凡的人物。

  可你未曾四時蟬圓滿,終究不配這道果……就算你已經四時蟬圓滿!攔在你面前的,卻是我大虞龍溪謝家!」

  謝無拘提及龍溪謝家,眼神中多出幾分傲然之色!

  「我謝家存續已然千載歲月,早在大虞未曾建立,甚至大息還名為安乘小國時,我謝家就已經在龍溪建立基業,家族中能人異士不斷湧現。

  即便人生有限,哪怕造化修士終不過一死,可我龍溪謝家依然有造化人物坐鎮。

  陳水君!我知道你有望四時蟬圓滿,可你獨身一人,又如何與我龍溪謝家相抗衡?」

  謝無拘眼中殺氣凜冽:「更何況你如今並未得圓滿……聽我一言,道果非你能染指!你確保道果長成,我答應你們夫婦二人,往後自然會照拂陳執安,讓他不至於成為其餘世家手中的枯骨!」

  他說到這裡,又望向司遠瞾。

  就好像這番話不僅說給陳水君,也在說與司遠瞾。

  司遠瞾卻面色不變,甚至喝下了陳水君遞給他的茶水。

  陳水君聽到謝無拘說了這許多話,終於皺起眉頭。

  他極認真的看著謝無拘,皺眉說道:「謝公子,你誤會了。」

  「嗯?」謝無拘不知自己誤會了什麼。

  陳水君飲下一杯茶,搖頭道:「我方才確實說了『萬一能夠逃出生天』,可這【萬一】二字,卻並非應在你的身上,也並非應在司將軍身上。」

  「便如我方才所言,這天下間窺伺道果的,並非只有你們二位。」

  他說到這裡,輕輕拂袖,眼神卻逐漸變得認真起來:「恕我直言,我擺茶問你二人如何得來道果隱秘……我既然問了,你二人便不能不答。」

  謝無懼越發不解,不知道陳水君究竟在說什麼:「不能……不答?」


  司遠瞾若有所思。

  陳水君微微頷首,目光在二人身上巡梭,一隻手落在腰間長劍上。

  「此來懸天京,我在我那孩兒身上學到許多東西,就比如……有時候既然腰間佩著寶劍,就要用上劍中鋒銳。」

  話語至此,他略微一頓,又極平靜的開口。

  「我好聲好氣問你們,你們若是不答,我就砍下你們的腦袋。」

  ps:今天無了喔。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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