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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恨!恨!恨!

  第143章 恨!恨!恨!

  自從陳執安踏入先天境界之後,白玉京中又生出了許多變化。

  玉京之氣陡然增多了二百,與白玉京中的雲霧融為一體,有如一條條游龍一般肆意在白玉京中遊走。

  廣寒樓照耀出來的光輝更加厚重了。

  落在扶廷君與老黃梁身上,二人元神傷勢恢復的速度更快了許多。

  扶廷君的神蘊化身已然徹底化為實質,不再如之前那般透明。

  有此廣寒樓,也許再過一段時間,扶廷君就能夠自主掌控神蘊化身,高飛白玉京虛空,又或者化為人身,不至於每日都只能夠盤踞在山上。

  老黃梁的傷勢比扶廷君輕了許多,接連受到廣寒樓光輝照耀,已然恢復大半。

  

  目光中的蕭索去了八九成。

  椒奴還是每夜前來,仔細研究紫清玄微闡真以及那九霄神通,恪守她精於功法,卻疏於修行的準則。

  可哪怕如此,椒奴每一次前來,她的意識化身也越發凝實,修為似乎仍有進步。

  「修行天才哪怕只是喝水,哪怕只是靠著自身真元累積,不去刻意修行,精進的速度也依然非常人能比。」

  陳執安感嘆一聲,目光又落在崑崙澤中那一朵五禪花上。

  五禪花乃是諸多赤中姜根系連接而長出的【明黃色】寶藥,極為貴重。

  正因為有了那五禪花花瓣,陳執安才能夠在極短暫的時間裡,多凝聚出了五道神蘊。

  當然,更深層次的原因還在陳執安的天賦、根骨上,可毋庸置疑的是,這五禪花花瓣的效果也是極好,勝過許許多多寶貴的丹藥。

  陳執安眼前的五禪花再一次成熟了,按照吸納靈氣的時間來說,五禪花其實還沒有到成熟的時候。

  只是如今陳執安財大氣粗,二百道玉京之氣中隨便調撥出二十道來,便足以讓五禪花成熟。

  只見他摘下五片花瓣,將其中一片收起,另外四片卻被他悉心種在崑崙澤靈氣中。

  隨著陳執安心念微動,崑崙澤中的崑崙靈氣逐漸朝著這幾枚花瓣聚攏而去。

  「不錯,可以種。」

  陳執安嘴角露出一些笑容來,可到那靈氣不斷湧向四片花瓣,陳執安忽然覺得自己的神蘊上似乎有什麼極為沉重的東西,讓他有些昏昏沉沉。

  「四片五禪花花瓣全種下去,只怕太多了,以我現在先天一重的修為,崑崙澤還承受不了這麼多的明黃色寶藥。」

  他拿出其中一片花瓣,思緒頓時變得清明了許多。


  「三片花瓣種出三株五禪花,再加上之前便有的一株,四株五禪花不知能否根系勾連,進化到更高一級的【青綠色】寶藥。」

  陳執安心中滿懷期待。

  他很想要將剩下的玉京之氣全部注入剛剛種下的五禪花里,看一看當它們紮根於崑崙澤,根系是否能夠並聯。

  可理智告訴陳執安不必急於一時,崑崙澤靈氣之下,這些花瓣想來很快就能夠破澤而出,到時候便知結果,不必浪費玉京之氣。

  「不過……這赤中姜可真是好東西,根系並聯,能長出更好的藥材來……其餘那些藥材,種在崑崙澤中,也能長出藥材來,甚至藥材的功效更好許多。

  可是任憑種下多少,也只是各長各的,難以長出更好的東西來。」

  陳執安感嘆,可他旋即又有些疑惑。

  赤中姜這般的好藥材,究竟是怎麼混在尋常的生薑中,並且恰好讓他買到的?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機緣?」

  陳執安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只能將答案歸咎於玄學之上。

  「希望五禪花能夠給我個好結果,真就種出一種青綠色級別的藥材來。」

  陳執安神蘊化身自白玉京中消散。

  八角亭中的陳執安睜開眼睛,走出院子。

  他一路到了東城,到了八兩間,見到息人居的門庭大開,卻不見屈君回的蹤跡。

  陳執安倒也不曾客氣,進了鋪子裡,便坐在桌案前等候。

  他之所以前來息人居,是為了往後的先天之氣。

  坐朝節比較,陳執安得了一道先天之氣,可先天七重境界,每一重都需要一道先天之氣,以此擴充先天胎宮、改造根骨、孕養神蘊、凝練真元。

  先天之氣對於先天境界的修士來說,那是重中之重。

  可問題在於,陳執安只有一道先天之氣。

  哪怕這一道先天之氣被種入崑崙澤之後,大有變化,遠遠勝過尋常的先天之氣,可數量卻並未增多。

  陳執安消化了這道先天之氣之後,徹徹底底將先天之氣與自身的神蘊、真元化為一體,然後就要開始吸化第二道先天之氣,以此踏入先天二重。

  「必須早做準備,早日將新的先天之氣種入崑崙澤,等到往後突破時,也就不至於再去尋找資糧。」

  只是今日,陳執安的運氣似乎有些不好。

  他足足等了三個時辰,都不見屈君回的蹤跡。

  直至晌午之後,陳執安死了心,正要離開,卻見屈君回姍姍來遲,手裡還拿著幾張紙人。


  「陳四甲來了?」屈君回道:「上次的事我已經辦妥,那林虎已然埋在了林家關中,那裡雜草叢生,只剩下幾座孤零零的墳塋。

  看來林家關中能夠入土為安者,實是少數。」

  「我為他立碑題字,碑文上有他的姓名,又提了一句『布衣匹夫,勝過堂中朱紫』,陳執安,你覺得我這一句如何?」

  「很適合這林家漢子。」陳執安由衷稱讚。

  「你修為又漲了?」屈君回皺著眉頭上下看著陳執安:「你究竟將那長日安隱經修到了幾重境界?以我的修為,若是不運轉神通,不顯化神相,竟然看不透你的修為了。」

  陳執安不曾回答,只是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先天之氣,好辦。」屈君回臉上笑容燦爛,點頭說道:「為了給那林家漢子立碑,你之前欠我的人情一筆勾銷,倒是讓我心疼了許久。

  如今倒好,既然陳四甲找上門來了,我這裡自然什麼都有。」

  陳執安這次堅定的搖頭:「這一次,我不白拿屈老闆你的東西。」

  屈君回眼珠子亂動,呵呵笑道:「我倒是忘了以你如今的文名,作一幅畫,寫一首詩詞,自然能賺來大把的銀子。」

  「只可惜先天之氣可是真正寶貴的修行資糧,乃是這天下真正的硬通貨之一,你如果想用銀子去換隻怕不行。

  不過你陳執安的人情值錢,一個人情一道先天之氣,你便是要上十七八道,我也能給你尋來。」

  屈君回打了一手好算盤。

  陳執安卻冷笑道:「屈老闆,我之所以前來尋你,便是因為你是懸天京中最大的掮客,什麼都能找尋到。

  與你做了買賣,不需顧慮其他,只需付出代價便可,但是現在屈老闆既然只要我的人情,那麼我這人情賣給誰不是賣?」

  屈君回眼神閃動。

  陳執安臉上的臉笑不見了,道:「我在懸天京中闖下了些許名頭,我如果真要以人情換取先天之氣,我可以賣給端闕王爺,可以賣給楚牧野,甚至可以賣給宋相、聖人。

  我之所以不去尋他們,是因為我不想拿他們的東西,反倒是屈老闆這裡,是真正做買賣的地方,不必顧慮許多。」

  他說到這裡,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道:「屈老闆,我這裡有兩片藥材,乃是我得自秀霸山中,頗為珍貴,你且看上一看,值不值幾道先天之氣。」

  陳執安探手,手中頓時出現兩片五禪花花瓣。

  花瓣明黃,嬌嫩欲滴,其上卻縈繞著厚重的玄妙氣息。

  屈君回看到這兩枚花瓣,眼神頓時有了變化。


  他極為小心的從陳執安手中拿過一枚花瓣,仔細看了許久。

  他越看越覺得驚奇,眼神卻絲毫不變。

  「這是一種未知的奇花,光聞著撲鼻的香味,就能夠練神蘊流轉,令胎宮生光。」

  「若是神蘊境界的修士服用,必然助益極大,而且這等助力又能夠影響往後的修行道路,可謂是……珍貴非常。」

  屈君回大為心動,卻依然面不改色。

  他正要說話。

  陳執安卻無奈說道:「屈老闆,都認識這麼久了,你我皆知這神秘花瓣的效果極好,你還是莫要誆騙於我了。

  你如果不要,我只好賣給歸雲室,虞奉博士歸雲室中,神蘊境界的弟子足有好幾位,她想來是出得起價錢的。」

  屈君回先是點頭,卻又狡詐一笑,道:「這兩片花瓣確實貴重,若是你賣給歸雲室主人,她最少都會給你三道先天之氣。

  可我這裡只能給你兩道,剩下一道,你便拿來買一個封口費,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這花瓣來自於你陳執安。」

  陳執安卻咧嘴一笑:「不過是我得自秀霸山的機緣,便是被他人知曉了又如何?我不需要封屈老闆的口。」

  屈君回耐心向他說道:「這樣的好東西,若是旁人知道了得自你手,便會懷疑你知道這花瓣的來源,這禍事不就上門了?」

  陳執安面無表情看著屈君回。

  屈君回忽然想起,這陳執安身上可是殺劫重重,司李兩家且先不說,尚且還有天下世家都落目於他的身上。

  他想要執印,身上的禍事還少嗎?確實不必在乎這小小的厄難。

  「可真是虱子多了不癢。」屈君回下意識砍價,卻又想起陳執安身上的事來,最終只能暗罵一句,答應以三道先天之氣,換取這兩枚奇花花瓣。

  陳執安如願以償,離開八兩街,來到佛桑街上,遠遠就看到兩人正在等候。

  正是鄭玄澤和陸竹君。

  兩人看到陳執安來了,陸竹君粗獷的臉上露出笑容來,那鄭玄澤更是遠遠朝著陳執安行禮。

  「請我喝酒?」陳執安有些詫異。

  陸竹君頷首:「我在這懸天京中除了傅小將軍之外並無什麼熟人,每日裡就只能夠和玄澤一同修行,再加上……再加上距離比斗近了,我心中如同壓著一座大山,令我有些喘不過氣來,索性來找陳兄弟喝酒。」

  陳執安看著他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身軀,明白所謂的大山,大概是與那盧生玄的比斗。

  鄭玄澤倒是頗為客氣:「陳兄的賣畫補全了那些遭難百姓的生計,令我頗為敬佩,只是這些日子始終忙於療傷,未曾上門前來道謝。


  今天竹君兄有暇,所以特地前來拜會陳兄弟。」

  「你說話怎麼跟個娘們似的。」陸竹君瞥了一眼鄭玄澤,抓住陳執安的手臂就說道:「我已經在價格不菲的酒樓定下了雅間,又讓他們熱好了酒,陳兄弟如果不去,我就虧大了。」

  「走走走,一起吃酒去!」

  陸竹君拉著陳執安就走。

  一旁的鄭玄澤頓時皺眉,說道:「陸竹君,陳兄弟乃是吟詩作畫的文人,不能這麼粗獷,要以禮待之。」

  陸竹君可不理會這些,拉住陳執安走出佛桑街,這才放下陳執安的手臂。

  陳執安臉上帶笑,他敬佩這千里迢迢前來營救同袍的將軍,又怎會拒絕?

  三人去了西城一處酒樓。

  酒樓比不了攬月居,更比不了引鶴樓,卻以一種美酒出名。

  酒名【秋露白】,所用的水乃是秋日夜晚中的露水。

  當朝大儒季承元曾經在自己的著作【食酒記】中介紹此酒:「秋露繁榮時水也,盤以收之,配杜柴枝、老酒麴、秋霜葉、流口枝、陳麥釀製……名為秋露白,味最香烈。」

  這酒,不過秋日才有。

  三人飲此秋露白,果然香氣濃郁,味道清冽,是難得的好酒。

  直至酒過三巡,陸竹君如同黑熊一般的身體,原本挺直的脊樑卻忽然彎下來,眼中竟然落出淚水來。

  「我見那盧生玄的劍意如日高照,光輝烈烈……我不如矣!」

  「如今雲停兄弟性命繫於我手,我若敗了,雲停兄弟這等男兒,便要人頭落地……怪只怪我傳承微薄,神通、劍意俱不如盧生玄。」

  「恨!恨!恨!」

  陸竹君咬牙切齒,連說了三個恨字。

  一旁的鄭玄澤臉頰泛紅,搖頭說道:「這狗日的世道,雲停都要死,偏偏滿堂大人們卻能好好活著……這狗日的世道。」

  他一連重複了兩次,用語粗俗,全無方才那般文質彬彬。

  陳執安想起盧生玄的劍光來。

  確實懸如日光,輝煌奪目……那等劍意,距離劍魄已然不遠。

  旋即陳執安又想起自己的九霄神通,雲君劍意來。

  於是他忽而挑眉,詢問說道:「陸將軍,你可曾持劍【巒岫】?可曾將那把名劍帶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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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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