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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如何才算是真正的天驕?

  第141章 如何才算是真正的天驕?

  秋日裡的草場大有變化。

  草兒褪去了夏日的翠綠,染上了秋的顏色,一片金黃與橙紅交織。

  陳執安一連幾日都在端闕王爺的草場中,最初只是端闕王爺相請,來這裡踏秋。

  可自從他來了這草場之後,就看到草場上空有一朵雲霧高懸,那雲霧中氣流流轉,飄飄渺渺,頗有些玄妙,似乎暗藏著某些難以形容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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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執安目睹這一塊雲彩,只覺得自己對於那重重劍勢的掌控大有進步,雖然尚且不曾徹底蛻變為劍意,卻已然有了些許端倪。

  於是陳執安接連五六日,都在這草場裡。

  此時他躺在整齊的草場中,微風拂過,草浪層層翻湧,就如同一幅流動的織錦。

  那一朵雲依然在這草場上空,即便有風吹過,好像也吹不散吹不走這一朵雲。

  陳執安知道這朵雲似乎有些蹊蹺,卻不知它自哪裡來。

  他唯一可以確認的是,這一朵雲對於他修行劍意有著莫大裨益。

  就比如此時此刻,雲霧中雲氣流淌,肆意變化,風波時不時碰撞,在那白雲中穿梭,恰如同霽雲劍氣諸多變化,也如同那劍勢變幻莫測。

  陳執安一時之間看的有些入迷了。

  只是,這雲霧之間卻仍然有許多晦澀之處,他無法捕捉,也無法融入於自身的劍勢。

  「陳執安,據說南海褚家特意派了幾位門客,幾位丹師前來懸天京,護持、醫治褚岫白。

  你倒好,竟然還有閒情雅致,賞雲觀天。」

  陳執安耳畔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陳執安的思路。

  他側頭看去,卻見不遠處,一位配刀的年輕人物正有些好奇的看著他。

  陳執安認識此人,他乃是當朝國師之子,朧月皇妃的弟弟姜飛流,曾經與他在望星宮中飲酒。

  「褚公子傷勢未愈,卻還要行咄咄逼人之舉,應當是遭了報應吧。」

  陳執安並不起身,還是看著天上的雲霧,說話倒是並不客氣。

  姜飛流走近一些,索性解下腰間的配刀,也盤坐在草浪中,他也看著天上的雲,卻看不出這雲有什麼奇特之處。

  「你究竟在看什麼?」姜飛流好奇詢問。

  「你看那雲霧之中起伏不定,是否如同真元流轉,劍氣昂揚不定,變化多端。」陳執安指了指天上的雲彩。

  姜飛流又看了一陣,搖頭,卻又疑惑起來:「什麼劍氣?我聽說你修成了七重刀意,又聽說你這一連幾日都在這草場中,所以特意前來,便是想要見識一番你那七重的止戈刀意。」


  陳執安解釋說道:「止戈刀意來自傅柱天大將軍四更長刀,可我明悟之後,卻忽然覺得傅將軍的刀意似乎並不太適合我。

  所以我轉而修行其他刀意,飛流公子若是為了瞧一瞧止戈刀意而來,只怕要失望了。」

  姜飛流大為驚奇,他睜大眼睛詢問道:「你是說,你又明悟出一道刀意來了,而且還將這一道刀意修行到了第七重?」

  陳執安並不回答,只是越發入神了。

  姜飛流還要說話,目光流轉之間,卻看到隨著他靠近陳執安,草場的孫執教竟然騎著一匹馬,遠遠站在一處草丘上,看著此處。

  姜飛流頓時一笑,道:「陳執安,你風頭太盛又鋒芒畢露,與那些大世家之間,突破有些僵硬。

  你看,孫執教見我來此,大約是怕我出手殺你,遠遠在那裡看著。」

  「飛流公子不想殺我?」陳執安有些意外。

  姜飛流卻反問道:「我為何要殺你?」

  「因為我也想要執印。」陳執安倒是頗為坦然:「我一介白身,沒有半分背景底蘊,卻想要以白身染指於陸吾鑒,按照玉下郡主的說法,那便是我已有取死之道。

  天下世家之人,人人皆是我的仇敵。」

  「他人執印於否,又與我何干?」姜飛流撫摸著腰間的長刀:「世家執印,正合我意,我也不必擔心許多,可若是你陳執安真能夠僥倖執印,於我姜飛流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你若能執印,必然能夠在刀道一途更上一層樓,有你激勵鞭策,我才能踏步而上,勇猛精進。」

  陳執安終於不再躺著,而是坐起身來。

  他上上下下,認真看了姜飛流一眼。

  姜飛流卻不去看他,而是皺眉看著天上的雲霧:「你說那雲中有什麼劍氣,我卻看不太清楚……而且就算是有些劍氣,又與你何干?」

  「我想要習劍。」陳執安站起身來,支上畫架,鋪上畫布。

  「習劍?」姜飛流忽然跳了起來,皺起眉頭道:「陳執安,你是難得的刀道奇才,拔出了傅將軍的四更刀不說,甚至悟出了其中的刀意。

  你這等天資,不專注於刀道,竟然要去習劍?」

  他似乎頗有些生氣,道:「刀道一途,便如修行一般,乃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你有了些成就又何至於這般狂妄,刀劍同修,到頭來只怕又要耽誤你的刀道精進。」

  他說話時,眉頭幾乎擰在一處,竟然像是生氣一般。

  陳執安卻並不理會他,反而認真在畫布上作畫。


  姜飛流側頭看去,就看到陳執安確實在畫天上的雲霧。

  而且,當陳執安眼前的畫布上開始出現雲霧的輪廓,此時此刻的姜飛流才清清楚楚感知到其中流轉的劍氣。

  那劍氣仿佛帶著一種天生的靈性,聚散無常,又蒸騰變化,絲絲縷縷,交織纏綿。

  直至此時,姜飛流才看出一些門道來。

  「這劍氣如何這般綿密,絲絲縷縷,纏綿交織……這陳執安的神蘊似乎不同於尋常人。」

  姜飛流一時之間,看陳執安的畫竟看的有些入迷了。

  其中雖然含著劍道,可姜飛流卻從其中看出許多神蘊掌控劍氣、真元的門道來。

  於是,陳執安與這姜飛流,一人畫畫,一人看畫。

  二人都不再說話。

  過去許久,那畫布上終於多出一朵完整的雲來。

  陳執安多日觀雲,卻仍然有許多難解之處。

  此時此刻,他將這朵雲畫了下來,以劍勢入筆,畫出其中流轉的劍氣,畫出那絲絲縷縷的變化,想要看看其中礙難之處究竟在哪裡。

  他正仔細琢磨。

  姜飛流同樣如是。

  二人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這雲氣蒸騰交織之處,是不是不太對。」

  陳執安與姜飛流幾乎同時轉過頭去,卻見二人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一位背負長劍的人物。

  那人身穿道袍,身後負劍,目光也落在陳執安那一幅畫上。

  陳執安目光落在畫上,若有所思。

  一旁的姜飛流看到來人,眼神中閃過一些驚訝來。

  這位姜家的貴公子,竟然緩緩向來人行禮。

  「劍氣如雲流,交織之間卻不可過密,過密反而殺傷大減。」陳執安明白過來,臉上露出一些欣喜之色。

  他轉頭看向那人,正要謝過此人,那人卻指著天空說道:「這雲離的太遠,你們看的也許並不清楚。」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張開五指,然後五指輕輕聚攏。

  一時之間,天上仿佛多出了一道無形的風暴龍捲。

  龍捲裹挾那雲霧直直落來,竟然自高空中落下,籠罩這莫大的草場。

  不過須臾,這草場中滿是雲氣流轉,雲霧涌動之間,仿佛隨風舞動的霓裳。

  讓這草場如化仙境。

  姜飛流面色不改。


  陳執安卻從未見過這般的場面,眼裡帶出許多驚訝來。

  「這究竟是什麼境界的修士?」他在心中暗想。

  而那負劍的道人探出手來,雲流自他五指之間穿行而過。

  「這一朵雲是我之前與端闕王爺切磋,留下的劍雲。」那人說道:「這劍雲之中,頗有許多好處,可如果不斬碎這些雲霧,恐怕尋不出來。」

  他這般說著,目光在二人之間巡梭。

  姜飛流皺眉,忽然拔出腰間的長刀。

  長劍出鞘,有一道光輝乍現,那光輝如雲,氤氳流轉,又如天上雲氣!

  雲氣升騰,實戰之地倘若化作雲海,恐怖的刀意自那雲海中翻騰而至,層層擴張,就好似高山大淵中的層層朝雲,朝氣蓬勃,卻又刀意烈烈。

  陳執安眼神一動。

  此乃姜飛流的刀意!

  果然玄妙非常,鋒銳無比,只怕已然超脫九重,再上一層,便能夠踏足刀魄。

  看這鼎盛的先天真元,姜飛流必然已經先天圓滿,修成七重先天。

  可便是七重先天,終究也只是先天境界。

  先天境界就能夠修成刀魄……

  陳執安都不由有些敬佩此人。

  「入道則重道,這姜飛流如果一直成長下去,一定能成為一代刀道大家。」

  陳執安這般想著,而那刀意已然擴散而出,斬在這瀰漫在草場中的雲霧上。

  許多雲霧驟然被這強悍的刀意捲動,又化為更大的漩渦,不斷轉動。

  層層刀光肆意而動,紛紛斬碎這些雲霧。

  陳執安看的有些入神了。

  他身後那位負劍道人,卻微微搖頭。

  「以力破之,只怕不行。」

  隨著道人話音落下,原本已然被斬碎的雲霧卻未消散的雲霧,忽然又交織在一起,又化作原樣。

  姜飛流收刀歸鞘,皺起眉頭來。

  一旁的陳執安,卻在看著那些再度纏綿在一起的雲流,若有所思。

  幾息時間過去。

  姜飛流還在詫異於這些看似尋常的雲霧,竟無法被他的染霧刀斬斷……

  陳執安卻探出手掌,兩根手指並作劍指。

  輕輕一划。

  一道稀薄、細小,稱不上強橫的劍氣從他劍指上綻放而出。

  這一縷劍氣,比起姜飛流方才的刀意,實在不可同日而語,宛如草芥比擬千年的大樹。


  可便是這一縷微弱的劍氣綻放出來,進而化作重重劍勢,落入身前的雲霧中。

  陳執安的劍勢同樣細膩無比,落入雲霧中,竟然與雲流交織,與雲氣碰撞,進而與雲氣雙雙消失。

  姜飛流一愣。

  陳執安長出一口氣,向那位負劍的道人行禮:「謝前輩點撥,劍氣碰撞並非只是以力破力,以真元破真元。

  劍勢也如雲流,如天上雲氣,細密掌控,才能有此奇效。」

  姜飛流仔細聽著陳執安說話,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霧染】刀,若有所思。

  陳執安說的乃是劍道明悟,對於姜飛流而言卻仍有點撥。

  他站在原處思索。

  而那道人卻朝著陳執安招手。

  二人並肩而行,走出幾十步,道人終於停下腳步,望向陳執安:「你能習得雲中劍勢,劍道天賦堪稱不凡,便是放在山上,年輕一輩中也不過只有一人比你更強。

  陳執安……我自浮劍山而來,以你的天賦,又何須蹉跎在這懸天京中,不如隨我上山去,求一個劍氣縱橫如浮雲,高照人世三百里!」

  「浮劍山?」陳執安並無太多驚訝。

  當他在這草場中看到那一朵雲霧中藏著劍氣,又接連幾日不散,已然嗅出一些端倪來。

  今日這道人前來,又與他說話,談及劍道明悟,又暗合那雲中劍勢,陳執安又如何猜不出此人自何處而來。

  可他仍然行禮,有些好奇問道:「前輩,浮劍山上年輕一輩里,那劍道天賦最為卓絕的人物,是誰?」

  道人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道:「他名為【流遙光】,乃是我的得意弟子,位列雛虎碑上四十三,乃是真正的劍道天驕。」

  陳執安心生景仰:「如何才稱得上真正的劍道天驕?」

  道人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一些:「我曾教授他劍意【雲中君】,他不過只學了一日,便明悟劍意【雲中君】,劍意直去雲上,上下騰飛,如有仙人御劍。

  後來又修出劍魄,乃是我浮劍山上最不凡的天驕。」

  陳執安越發敬佩了,羞愧說道:「浮劍山程長老給我寫了一個【劍】字,再加上前輩那一朵劍雲,兩處機緣,我卻足足參演七八日,始終不得要領。

  與這位天驕相比,陳執安實在是差之甚遠。」

  道人原本還要誇讚自己的徒兒一番,又忽然意識到什麼。

  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而去,詢問陳執安:「你是說,程霽禾只給你寫了一個劍字?那字如今在哪裡?」


  陳執安探手,拿出那張草紙來。

  道人接過草紙,打開看了一眼,頓時神色有些不自然起來。

  「你是說……你看著這一個【劍】字,明悟了雲中劍勢?」

  陳執安嘆氣說道:「劍勢已然九重,卻遲遲無法悟得劍意,與前輩高徒相比,便如螢火。」

  道人仔仔細細看著這一個劍字……

  這一個劍字筆力雄健,劍氣流轉,又帶著絲絲縷縷的飄渺之意,暗藏了許多起勢的劍勢痕跡。

  可是……單憑這一個劍字,便悟出了九重劍勢?

  「不至於吧?」

  ps:孩子發燒了,折騰了一晚上,所以寫出來有點遲了,我看評論發現竟然還有等更的兄弟,抱歉喔。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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